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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舌刀六

常月上前半步,極富有技巧的制止了小姑要撲上來撓我的行為,并善意的勸解小姑,“寧女士,我剛才已經幫你通知了醫生,你現在最需要的是處理一下身體上的傷口。至于你無故被打這件事情,我會查清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

我一直都羨慕那些擅長語言藝術的人才,就譬如常月這樣的,幾句話就能處理一件事情,四兩撥千斤。

小姑只能收起陰狠,僵硬着笑臉,随着常月請過來的醫生,離開了常家宴會廳。

直到小姑離開,于錦瑟才緩緩來到我們面前。

她來,并不是替小姑讨公道,而是來替小姑向常月道歉的。她認為,小姑即使受了打,也不該在常月的宴會上鬧,這是對常月的不尊重。

她一邊道歉,一邊做足了識大體的善良白兔模樣,妄圖用這一招吸引常月。

于錦瑟肯定是八點檔的言情劇看多了,以為居于上位的有錢人,都偏好那種識大體的善良可憐白兔子。

如果是真的白兔子,那肯定讓人趨之若鹜,不止男人喜歡,女人也會憐惜。

可惜真的白兔子罕有,比龍還要罕見。

假的白兔子倒是無數。

她們喜歡做出迷糊天真的小可憐模樣,以善良為基石,妝點自己,借此吸引男人。她們常會犯錯,但無論犯了什麽錯誤,她們都會主動道歉,讓男人不忍心責怪她們。

她們善于僞裝,富于蠱惑男人心,但從來逃不過任何一個女人的眼睛。

這種假兔子,普通男人根本看不透她們的僞裝,但女人卻可以精準的一眼就看穿她們。

常月肯定不屬于普通男人那一籌,所以我想,他肯定不會陷入于錦瑟挖下的坑。

于錦瑟滿懷希冀想要一舉引來常月的注意,可常月反應卻十分冷淡。

常月客氣的與于錦瑟交談了幾句,就帶着任酮和我上了二樓。

我走在最後,快要拐角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和于錦瑟來了個對眼兒。

她正揪着手指頭,一臉妒恨的盯着我。

我朝她一咧嘴,得意的翹起下巴,氣死她。

進了書房,我很自覺的回手關上門,然後乖乖走向任酮旁邊,想坐下去。

“對面站着去。”任酮指指沙發旁邊,讓我站那裏。

我看了眼常月,常月笑着,眼見着不準備幫我一把。

悄悄撇了下嘴,我站到了沙發旁邊,眼觀鼻鼻觀心,老老實實當跟班。

“打寧春禾的是你?”任酮微微側頭,仰看着我。

他坐着,我站着,本該我睥睨他才對。可他氣勢滔天,就算蹲着也比我站屋頂上有威壓,愣是壓的我不敢直視他。

我點點頭,老實回答,“我用抱枕皮包着她腦袋以後才打的,她沒看到我。”

“這就是你報仇的方式?”任酮語氣裏透着濃濃的不屑,就好像我是個只知道用武力解決問題的草莽蠢夫似的。

“是我報仇方式之一。”我坦然回答。

報仇的辦法我已經琢磨了無數個,有武力有詭計,不單單只武力一種。

常月很有興趣的插話,“你還有別的報仇方式?”

看任酮這說話不見外的模樣,明擺着把常月當成自己人。既然是自己人,那我也沒必要防備,當然,是表面上不防備。

我點頭,“我還想讓她們狗咬狗。”

常月微微點了點頭,眼神有些奇特。

任酮表情卻不滿,“下次做事的時候,利落點。”

我驚訝的看着任酮。

剛才他問我的時候,我還以為他會教訓我,讓我以後少給他惹事兒。

沒想到,他不僅不阻止我,竟然還提醒我辦事的時候利索點,不要留下把柄。

我對任酮産生了些許的好感,有種他和我一夥兒的感覺。

“出去吧,在門口等着。”任酮擺擺手,讓我出去當門神,給他們看門。

當門神挺好的,比站在任酮和常月身邊好。他們坐着我站着,總有種被審問的感覺,讓我精神很緊張。

書房的門很厚,裏面肯定做了隔音處理。

我将耳朵貼在門板上,也聽不到任酮和常月說話的聲音。

任酮和常月并沒有談多久,也只短短十來分鐘,就從書房裏走了出來。

出來的時候,常月嘴角雖然挂着笑,但臉色有些蒼白,眼神複雜,似乎在擔心着什麽。

我很好奇,他們究竟談了什麽。

下到宴會廳,常月去和別人寒暄,任酮帶着我朝窗邊兩個貴婦那裏走。

我緊走幾步,貼近任酮,小聲問他:“常月怎麽啦?”

任酮瞥了我一眼,用目光讓我閉嘴。

到了兩個貴婦面前,任酮不冷不淡的同尖臉貓眼的貴婦打招呼,“阿姨。”

尖臉貓眼貴婦将酒杯放到窗臺上,輕“嗯”了一聲,将目光掃向我,問任酮,“這是你新交的女朋友?”

我想否認,任酮卻搶先點了頭,“是我女朋友。”

尖臉貓眼貴婦,古怪的笑了笑,“任酮,有時間就回家看看,你爸很惦記你。”

“嗯。”任酮冷冷的應了一聲,對尖臉貓眼貴婦說他還有事兒,借口離開了宴會廳。

我滿揣着一肚子的好奇,亦步亦趨的跟在任酮身後。

經過院子的時候,我朝出現黑影的那個牆根掃了一眼,那裏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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