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盜海二
二樓有人看守,那羅哥肯定在三樓。
我的猜測沒錯,羅哥果然在三樓,正和一個沒穿衣服的女人,在三樓改建的放映廳裏玩愛情動作游戲。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他們正在緊要階段。
女人喊的像是殺雞,男人喘的像是跑驢。
神不知鬼不覺的挪到沙發後頭,等他們完事之後,我“嗨”了一聲,笑着朝羅哥打招呼。
“啊!”女人一聲凄厲的尖叫,手忙腳亂的擋身體,不小心倒栽蔥,栽倒在沙發底下,摔倒後就沒爬起來,估計是正好撞到了腦袋,暈過去了。
“卧槽!”羅哥長相粗狂,連驚呼聲也粗狂的很。
他掃帚一樣的兩條濃眉,一高一低的聳着,兩眼瞪的特別大,眼珠子簡直都要從眼眶裏崩出來了。
羅哥果然不愧為老江湖,臉色很快恢複正常。
他飛快穿上衣服,扔了條浴巾到女人身上,随後大刀闊馬的坐上沙發,并點點沙發對面,讓我到他對面坐下。
我也不怯場,也不能怯場,按照羅哥指點的地方,走過去,坐了下來。
羅哥嗓門很粗,脖子上的金鏈子,随着他朝後倚的動作,發出金屬摩擦的響聲,“你誰派來的?來殺我的?嗤。”
鑒于我進來的神不知鬼不覺,所以羅哥只發出了個鄙視的嗤聲,表情卻沒有迎合這聲音,而是張狂中透着警惕。
“沒人派我來,我來是想和你談筆生意。”
“你。”羅哥指指我,然後指指自己,好笑的說:“和我談生意?我們有什麽生意好談。小姑娘,學校裏有什麽事情,我可幫不了你。你可以找老師,老師不幫就找警察叔叔。”
“我不是學生。”我看向羅哥身後,他身後堆了七八個鬼。有三個四肢不全的,兩個眼珠子是黑洞,嘴裏像是上岸的螃蟹似的,一直朝外吐着唾沫,兩個女的,一個右手****胸口裏頭,一直在裏面掏啊掏,一只貼在羅哥身後,不停的蹭羅哥的後腦勺。
這七個鬼,像是分不開的七胞胎似的,緊緊堆在一塊兒,三個殘缺的歪七八扭的位于地部,中間兩個吐唾沫的,上頭是那個掏心口的女鬼,最前面半彎腰的就是蹭羅哥後腦勺的女鬼。
“我有陰陽眼。”我點明交換條件,“你身後跟着七只鬼,他們的死應該和你有關系,所以一直纏着你。”
“你當我傻子嗎?竟然敢跑到我面前來招搖撞騙。”羅哥從茶幾上拿起煙,抽出一根,釣在嘴上,點上煙之後,歪着腦袋看向我。
我朝他笑笑,然後仔仔細細将那七只鬼的相貌描述給羅哥聽。
羅哥越聽越嚴肅,等我說完,他臉上已經變色,并且不停的摸着後脖子。
但他并沒有立刻相信我,他懷疑心理非常重,兇狠的質問我,“你怎麽知道這些?”
我指指他身後,“我說過,我有陰陽眼。磨你後腦勺的那個女鬼,說她叫瑩瑩,是你五年前的情人。你坐牢之後,她被你的仇家殺了,被五個人那個之後,埋在西山五道口的溝裏。”
“你等着。”羅哥掏出手機,一邊緊瞅着我,一邊打電話吩咐小弟辦事,“梁子,你帶幾個人去西山五道口,去把瑩瑩的屍骨挖出來。”
我插話,“那個溝在三棵老松後頭,得拐過去才能看見。”
羅哥重複我的話,“溝在三棵老松樹的後面,你們拐過去就能看見。你們現在就去,別他媽磨蹭。去了就挖,挖出來後立馬給我電話!”
挂上電話之後,羅哥坐回沙發上,眼皮子微微耷拉下來,眼黑朝上吊着,戾氣十足的瞅着我。
“洗完你真的是有陰陽眼,如果一旦讓我發現你是假冒的,我就把你的兩只眼睛,叉成陰陽眼。”羅哥威脅着我。
緊接着,他轉過頭朝身後看了一眼,然後回頭問我,“他們一直跟在我身後麽?他們還有沒有別的話要說?”
“小黑說,你別忘答應他的,每月給他奶奶錢。”
羅哥用力皺着眉,“錢每個月都給了,讓他趕緊走。”
那幾只鬼,除了瑩瑩因為屍骨沒被挖出來,是有原因的留在羅哥身後,小黑是擔心羅哥食言不給奶奶錢,所以留下來監視羅哥,其他幾個都是因為死前看到了羅哥,所以茫茫然就纏上了羅哥。
“能不能送它們走?”羅哥問我。
我搖頭,“我只是有陰陽眼而已,你要是想超度它們,就去寺廟,找老和尚幫幫你。”
拍了下手,我朝羅哥笑笑,“你正好可以驗證一下,我是不是真的有陰陽眼。”
羅哥盯着我看,眼神像是兩枚帶刺的倒鈎,刺進我的眼珠子,想要挖掘出我心底藏着的真相。
我說的就是真的,所以不怕他看,不怕他挖。
羅哥将煙随意的扔到地上,用腳撚熄,“你想要讓我幹什麽?”
“我不着急,等你找和尚或者道士,驗證了我是不是真的陰陽眼,我再找你做事。”我坦言,“我沒有錢,但你下次撞邪,可以找我,我免費幫你一次。”
羅哥說:“驗證不着急,你先告訴我,你想讓我做什麽。”
“你找個人,幫我去勾引疊海公司總經理的老婆寧春禾。”
“寧春禾?這名字怎麽這麽耳熟。”羅哥思索着,随後猛然擡頭,“王浩源的老婆,寧春禾?”
“對。就是她。”我看羅哥的臉色,似乎很忌憚王浩源。
“你先不要說了,我得好好想想。”羅哥表情凝重的站了起來,“你有沒有什麽聯系方式?”
“沒有,我會再來找你的。”我需要時間,讓羅哥猶豫不定的時候,找只鬼,讓羅哥中邪。
從羅哥這裏離開後,我沒着急回任酮家,而是沿着洋人街一直朝前走,來到了海邊的小廣場上。
天剛黑下來,小廣場上人不少,或閑散着步子到處走,或随意的坐在地上納涼。
我沿着海岸,慢騰騰的走着,邊走邊想着任酮他們為什麽一直阻止我,難道是因為我姑父們用關系在壓他們嗎?或者,他們和我姑父們認識?
走着走着,我脫離了小廣場,來到一塊兒沒人的地方,慢騰騰的溜達。
下到沙灘,我找了個黑暗的地兒,坐了下來,盯着海面發呆。
“你來的可真早,也在等着盜海嗎?”耳邊突然傳來聲音,吓我一跳。
我側頭看,看見一個半人半猴兒的東西,像個小老頭兒一樣蹲在離我三五步遠的地方,一邊抽着旱煙,一邊骨碌着眼珠子瞅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