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迷鹿六
富春柳忽悠了我一路,拿自己的經歷來當作例子,把這個大地洞誇的簡直比王母娘娘的後花園兒還要美好,把地洞裏的走鹿們誇的比佛祖弟子還要善良。
她中心思想就一個,讓我能心甘情願留下來,并在兩個月後和她那小骷髅兒子結婚。
富春柳說,所有走鹿的幼崽,都會在成年之前,去外面找自己的媳婦。可她的兒子阿多,就是在前面得得瑟瑟走着的那個小骷髅,因為太過調皮,提前偷偷溜了出去。
“幸虧他遇到了你,幸虧你心地好。”富春柳感謝着我,左眼感激的看着洞左邊的路,右眼感激的看着洞右邊的路。
她都這麽感動了,也不松開我的胳膊,還是緊緊的掐着。
小骷髅跟着起哄,吧嗒吧嗒跑過來,甩動着下颚骨,嘎嘎嘎嘎的朝着我笑。
我提出疑問,“你兒子既然是提前跑出來的,那會不會找錯人了啊?”
富春柳搖動大胖臉,很肯定的對我說:“走鹿幼崽從不會找錯媳婦,就算他剛出生就被放出去,也不會找錯。”
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兩秒鐘,富春柳問我:“你的陰陽眼,從遇到阿多開始,就出問題了,是不是?”
“你怎麽知道?”我皺眉。
富春柳解釋,“這就對了,因為你受到了阿多的影響,所以陰陽眼能力才出現了問題。”
她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安撫性的摸摸我的頭發,“和走鹿在一起,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我們的陰陽眼會消失。但這種消失,是暫時的。等你和阿多結婚了,成為走鹿一族的人,自然就可以恢複了,就和現在的我一樣,什麽都可以看到。”
“如果不和走鹿結婚呢?”我問富春柳。
富春柳的表情猙獰了一瞬,簡直和惡鬼似的。但她很快就恢複了溫柔的模樣,對我說:“如果不和阿多結婚,你就會死。你應該知道,我們的陰陽眼如果消失了,就相當于我們身上的陽氣沒有了。沒有了陽氣,我們肯定就沒有辦法繼續活着。”
“如果和阿多結婚,我會怎麽樣?”我低頭掃了眼拿我腳面當凳子的小骷髅,然後擡眼看向富春柳。
富春柳說:“我先頭說了啊,你會成為走鹿一族的人,所有人都會對你特別好,你還能恢複看見鬼神的能力。”
“有沒有其他的影響,譬如眼睛。”我目光在富春柳的眼睛上打轉。
富春柳“噗哧”一聲,樂了,“原來你一直擔心,眼睛會變的和我一樣,是嗎?你和阿多結婚以後,眼睛确實會和我一樣,但是,這并不妨礙我們看東西。”
不妨礙才怪。
在街上她向我沖過來的時候,明顯因為眼神有問題,無法估算出正确的距離,所以沖過了頭。朝小骷髅撲的時候,她也因為眼神對不準,硬是撲到了我的大腿上。
我沒再繼續提問,因為問的再多,富春柳也不可能放過我。她的态度很明顯,一定要把我留下來,必須讓我嫁給那個小骷髅。
富春柳帶着我繼續朝洞裏走,一直走到了洞的盡頭,一個很寬敞的房間裏。
房間沒門,與洞直接連在一塊兒。第一個房間是個客廳一樣的地方,第二個房間,是富春柳和她那走鹿丈夫住的地方,第三個房間,就是小骷髅的地方。這些房間,一溜挖出來的,建造的非常簡單。
房間裏面很簡陋,炕肯定是挖房間的時候,一就兒挖成型的。炕上面散亂鋪着蒲扇大的圓型葉子,像是荷葉,但是比荷葉的顏色深。葉子表面布滿柔軟的綠色絨毛,摸上去和羊毛毯子一樣的觸感。其他家具,例如櫃子桌子凳子,都打造的很粗糙。房間裏的牆壁上則和外面一樣,布滿了土燈蟲,照的幾間屋子特別亮堂。
富春柳将我按坐在小骷髅的土炕上,然後指指現在還是牆壁的地方,對我說:“等你和阿多結婚了,有了孩子,阿多就會從這裏挖進去,挖一個房間出來。到時候,咱們祖孫三代住在一塊兒,肯定特別熱鬧。”
她想的可真是長遠,這剛把我抓回來,她就已經暢想到祖孫三代了。
“阿多說你叫寧彩,你姓寧,還是這只是你的名字?”
富春柳******一別,坐到我旁邊,一只手死死掐着我的胳膊,另一只手順了順我的頭發,慈祥的看着我。
“我姓寧。”我擺出溫和順從的樣子,試圖一點點瓦解她的警戒心,以此尋找到逃出去的機會。
“姓寧,寧彩,不錯的名字。”富春柳拍拍我的手背,“寧彩啊,你先和阿多在這裏等着,我去叫阿多爸爸回來。”
富春柳松開我的胳膊,向小骷髅招了招手。
她讓小骷髅過來抱住我胳膊,并在小骷髅耳邊嘀咕了兩句話。
富春柳的聲音太低了,我沒聽清楚她說的什麽。但想也知道,肯定是讓小骷髅看好我,別讓我給跑了。
富春柳走到門口,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遲疑了一會兒,才搬開那扇木頭門,離開了小骷髅的房間。
我數着心跳,數到一百下的時候,我拖着小骷髅站起來,來到門板後頭,安靜的聽了一會兒。
聽到門外沒動靜,我就用力搬開門板,想要離開這裏。
小骷髅在我搬開門板後,嗚嗚哇哇的叫了幾聲,胯骨朝後沉,不讓我出去。
我用力甩了下胳膊,然後一腳踹在小骷髅的脊椎骨上,将小骷髅踹的飛了起來,并低聲威脅他,“你放開我!要是不放開,我就拆了你!”
小骷髅非常執着,即使被我踹的飛起來了,也不松開手,兩只骷髅爪子緊緊抓着我的胳膊。
我還想再踹一腳,外面傳來了富春柳和一個男人說話的聲音。
快速将木門搬回去,我一個箭步竄回炕頭,坐回原來的位置。
安撫性的摸了摸小骷髅的頭,我小聲警告小骷髅,“不準告狀,要不然,我就不和你結婚了。”
小骷髅點點頭,頭骨在我胳膊上蹭了蹭,撒嬌似的,哼哼唧唧了幾聲。
木門被搬開,首先進來的并不是富春柳,而是一個長相俊朗但眼神帶着一股邪陰氣的男人。
緊接着,富春柳也跟了進來。
她拉着男人的一只手,對我介紹:“這是我嫁的走鹿,阿多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