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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詭七一

七是一個極為神秘的數字。

它充斥在任何地方,無論是基于神秘精神領域的宗教信仰還是基于現實領域的宇宙天文,都充斥着七這個數字。

地理人文,人體循環,時間,空間等等,這一切都與數字七神秘的挂鈎在一起。

佛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如果出家,就要斷掉七情六欲,空乏七竅。

西方有個著名的電影,叫七宗罪,代表着人類七種沉溺到極致的罪惡,貪婪,嫉妒,等等。

宗教認為,天有七重。

月亮以七日為周期,所以我們一星期有七天。

二十八星宿,也以七為基礎。

人有七竅,七情,七感,以七為基數的身體內部周期循環。

很多人,都奇妙的喜歡着七這個數字。

這來源于人本身的,一些無法解釋的,奧妙的東西。就如同潛藏在淺表思維下的深層思維,即使最厲害的心理醫師,也很難闖入進去。

我很喜歡七這個數字,廖澤也是。我們就這個數字,展開一系列的猜測,從宇宙天文,說到精神領域,從人類感官,說到宗教。

“會不會是宗教迫害?”廖澤突然咋呼一聲,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

我抖抖肩膀,摸着胸口,安撫被他吓到的心髒,并點頭贊同他的想法,“有可能。”

“會不會和人死後的頭七之類的事情有關聯?”我就廖澤所說的宗教,想到了人死後頭七二七之類的祭祀禮日。

廖澤搖頭,“我看不可能。除非弄的是活人祭祀。”

随後,他皺緊眉頭,“我們的推測方向,有問題。我們不能老是局限在數字七上面,說不定那只是無意中形成的。”

“也對。”想了一堆和七有關的事情,我腦袋裏面現在滿當當的,全是七這個數字。

廖澤做總結性的發言,“先查于行。”

“好。”我點頭。

晚上八點,多餘那只右腳的DNA報告出來了。

廖澤立刻進電腦庫進行查詢。可電腦庫裏面,并沒有查到和這只右腳相匹配的DNA。

排查人員也相繼回來報告,說本市和周圍城市的醫院和診所裏,沒有收治斷了右腳的男人,也沒有發現近期右腿有傷的男人。

“哧,簡直就像是從地裏長出來的,邪門兒。”杜凱歪着下巴,像是舊上海的小混混似的。他右手扶在後腰上,土黃色的馬甲撩打在他胳膊上,那架勢,又痞又土。

“寧彩,你說,那些妖魔鬼怪都哪兒去了,怎麽就一個都找不出來呢?”杜凱看向我。

大家突然同時別過眼,一齊看向我。

我心裏一驚,猛然想到我在科裏的定位:招魂幡。

這段時間一直沒用我招兇鬼惡鬼,一直讓我跟着破案子,我都差點兒忘了進科裏的原因。這回經杜凱這麽婉轉一提,我立馬想了起來,心髒也開始狂烈跳動。

我很緊張,非常擔心任酮派我進那個地窖裏引鬼。

任酮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幾秒鐘,就移了開,并把路峰叫進了辦公室。

我慶幸的吐出一口氣。

廖澤打趣,“擔心任酮讓你去引鬼?”

杜凱湊過大腦袋,“那邊根本沒有鬼,連土地爺都沒影兒了。我連着山根找,把附近的山根跑了個遍,也沒看見土地爺的影兒。”

惱怒的擡起腳,杜凱将髒兮兮的鞋底子杵到我和廖澤面前,“你們看,我這一路光踩屎了。踩了不少屎。也不知道是人屎還是狗屎,走不多一會兒就能踩上一泡。”

廖澤嫌棄的讓他把腳放下去,“一邊兒去一邊兒去,我說辦公室怎麽一直有股臭味兒,原來是你幹的。”

我很震驚。

廖澤竟然能聞到臭味。

真不可思議。

我還以為他那鼻子就是個擺設,因為能完全視熏死人的屍臭于無物。

“今兒估計就這樣了,這都快十點了,該下班回家睡覺喽。”杜凱大大的伸了個懶腰。

廖澤點點頭,“這個案子恐怕得查上一段時間,急不得,得慢慢來,裏面貓膩不少呢。”

這個案子,撲朔迷離。

我們一再打破對兇手的認定,陷入對兇手的未知狀态裏頭。

不過,我們各有看法。

廖澤認為是宗教殺人。

我依舊覺得應該是天生冷血的那類人幹的。

杜凱和廖澤的想法差不多,覺得這是團夥作案,和某種宗教儀式有關系,為了永生或者懲罰之類。

任酮和路峰在辦公室呆了有十分鐘,就前後腳出來了。

任酮宣布下班,大家各自收拾,準備回家。

我和任酮離開的最晚,因為他要去歐博士辦公室等還未傳過來的資料。

等全部資料都傳過來,已經近十二點。

“走吧,回家。”任酮将資料放進資料袋裏,朝我歪歪下巴,示意我朝外走。

走到門口,我叫了任酮一聲,“任酮。”

“嗯?”任酮沒有回頭,随意的應了我一聲。

“你會讓我去那個地窖引鬼嗎?”

任酮這回沒出聲。

直到上了車,任酮才回答我,“我會找人陪着你。”

我懸在半空的心,略微踏實了一些。

去是必須要去的,我早就知道。但他能讓人陪着我,就已經很好,起碼已經考慮到我的心情了。

回去後,我以最快的速度洗刷完畢,然後趁他洗刷,一溜煙竄進他房間裏頭,鑽到他被窩裏頭。

任酮回屋,看到我在他床上,停下了擦頭的動作,提着毛巾朝我這邊走。

我很緊張。

感覺他每一步都踏在我的心髒上。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睥睨着我。

可能因為臺燈光線暗淡的原因,所以導致他的表情有些陰森,有種說不出的鬼魅感。

動了動右邊眉毛,任酮收回目光,轉身來到床的另一側,坐到了床沿上。

把毛巾丢到一邊的椅子上,關掉臺燈,任酮上了床,并将胳膊伸向我。

我抖了一下,還以為他伸手要将我丢出去。愣了幾秒鐘之後,我才醒悟過來,他是想将胳膊伸到我的腦袋下面。

“快點兒。”任酮不耐煩的催促我。

我趕緊将腦袋伸過去,并挪到他身邊,圈起雙臂和雙腿,窩進他的懷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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