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催眠七
任酮吃了不少,我吃的不多。
大概因為我太開心了,心裏感到滿足,胃裏也連帶着滿足了起來。
我琢磨着,昨晚都直接負距離接觸了,今兒就該正式表白了。
雖說表白不像領證,沒有什麽法律效用。
但我聽着安心。
要是沒聽到,我心裏就會覺得缺點兒什麽東西,就好像愛情那朵花被蟲子咬個洞似的,不圓滿。
“嘿,你是不是該說點兒什麽?”我眼巴巴的瞅着任酮,通過眼睛發射腦電波,用意念催促他趕緊向我表白。
任酮将腿搭到一側的小沙發上,身子朝我這邊歪。他胳膊一伸,搭在我身後,但并沒有将我摟進懷裏。
“說什麽?”任酮姿态很放松,“程一塵的案子?”
“關于感情那方面的。”
“感情?”
“對啊。你是不是該那什麽了?”
“什麽?”
“表白啊。”
任酮将腦袋朝後仰,搭在沙發頂邊上,像是金魚吐泡泡似的,将嘴輕撅成圓形,吐了兩口氣。
他慢慢的擡起頭,側頭看着我,表情挺認真的。
“寧彩。”
“嗯。”我期待而又激動的看着他。
任酮說:“我已經過了說你愛我我愛你的那種年紀,現在,我更喜歡實實在在的感情。”
“說了,就相當于錦上添花。”我不理解他。
“那三個字,我以前說過很多次。”任酮向我坦白,“但現在想起來,和用過的廢紙一樣,沒有任何意義。”
“怎麽沒有意義啊,特別有意義。”我扯住他的袖子,“你不能因為初戀失敗了,就拒絕後邊那些甜蜜的戀愛,就拒絕說那三個字。你這對我太不公平了。”
任酮勾起嘴角,“哪裏不公平?”
“不公平的地方多了去了。”我一件件說給他聽,“首先,就是剛才我說的,你沒有對我表白,而且不想對我表白。其次,一切都是我主動的,你被動的簡直就和植物人似的。後頭,你雖然主動了,但是你看,我們在床上的時候還熱情如火的,我以為你愛我愛的無法自拔,可現在呢,你又弄這麽一副站在原地等着我來的模樣。”
“你偶爾也要考慮下我的心情。”我越說越覺得不公平,“雖然我不像苗如蘭那麽柔弱,但我也是女的啊。你不能老讓我沖鋒陷陣,你自個兒卻原地呆着。你主動一下,不會少塊肉的。”
“我們都合二為一了,直接就長一塊兒得了,你就別老弄那種若即若離的模樣了。”
任酮說:“你誤解我的意思了,我并沒有說我不愛你。”
我別了下眼睛,“你也沒說愛我啊。”
“那三個字這麽重要?”
“當然。”
“可我不想說。”
“有沒有搞錯啊。”
任酮猛然将臉壓到我臉上,嘴唇對着我的嘴唇,眼裏帶着促狹的笑意盯準我的眼睛。
距離太近,他有點兒鬥雞眼。
“我愛你。”任酮嘴裏冒出這三個字。他嘴唇貼在我的嘴唇上,我能感受到他嘴唇的蠕動。
他的聲音很低很低,像是羞澀将這三個字講出口似的,近乎于蚊子囔囔。
“我愛你。”他又說了一遍。
這一遍的聲音略高,但也僅限于十厘米範圍內能聽見,和耳語似的。
我這人有一個毛病,那就是一聽到好話,就憋不住的呲牙咧嘴。那喜悅,完全通過我的大牙,展現出來。
“開心?”任酮在我嘴唇上啄了一下。
我樂,“開心,當然開心。”
簡直比揀到一麻袋人民幣還要開心。
我如願以償,美夢成真了。
我就知道,我的努力不會白費,我的堅持肯定會有結果。
“咱們可提前說好了,不分手,永遠不分手。”我不能讓美夢半截就斷了,這一輩子我都要生活在這種美夢裏頭,“咱們走戀愛結婚一條龍的路線,不帶拐彎的,也不帶半截斷路的。”
“不分手。”任酮曲起右手食指,用指關節刮了兩下我的鼻子。
“行,那就年底結婚吧。”早結婚早了事,我美滋滋的幻想着結婚後的生活。
任酮樂了,“你是不是太着急了?”
“那就明年中旬吧。”我想了想,時間定的确實太趕了,因為還有三個月就過年了。
任酮無奈的笑着,搖搖頭,“你還沒見過我爸。”
“嗳,對了,我想起個事兒。早些日子,你不是說你爸要過來,怎麽沒過來啊?”
“他有別的事情。”
“哦。”我又想起醫院泌尿科那個事兒了,趁機問他,“你昨天去市立醫院泌尿科幹什麽去了?我跟你進去的時候,聽見裏面有人嗷嗷了兩聲。”
任酮眼皮子耷拉下幾毫米,瞳仁顏色陰沉起來,“裏面的主治醫生,是我以前的同學。他欺騙我,給了我假的診斷單子。”
“上面診斷你那方面有問題?”我猜測。
“嗯。”任酮點頭。
通過昨晚上激烈的愛情負接觸運動,我可以肯定,任酮那方面根本沒有任何問題。他那玩意兒也活蹦亂跳的,沒任何殘疾。
我推敲,能讓任酮硬着也不敢運動,單子上寫的肯定不是痿和早洩。因為這兩種問題,一試就知道真假。
難道是前列腺炎?可前列腺炎,會疼啊,會讓小便像是經過被鏽堵塞的水龍頭似的,淅淅瀝瀝,又疼又不尿不順暢。
上面三個都可以排除了。
那會是什麽?
我猜不出來,好奇的問任酮:“假診斷單子上,寫你那方面有什麽病?”
“淋、病。”任酮說的有些咬牙切齒,“初期。”
喝!
這醫生真惡毒,這已經超出了開玩笑的範圍,明擺着想讓任酮無妻空守鳏。
“他為什麽要給你開這樣的單子啊?”我能理解任酮去外面找醫生的行為,因為他那玩意兒不舒服,估計不好意思讓歐博士檢查。
但我不理解,那醫生為什麽給他開這樣的單子。
“他喜歡苗如蘭。”任酮解釋。
“怪不得。”我恍然大悟。
“你為什麽去檢查?我覺得你沒問題啊。”我疑惑求解。
任酮臉色僵硬了一瞬,眼珠子朝一邊瞥,不像之前那樣和我對視,“沒問題。”
他沒正面回答我的問話,明顯在掩藏着什麽。
我越發好奇起來,“真的?”
他猛然站起來,居高臨下,氣勢凜然的睨着我,“我要去上班了,你乖乖在家休息。”
緊接着,他訓斥我,“你要是閑着,就多想想程一塵的案子,別想些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