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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倒骨樓九

阿花是程海洋初戀的名字。

阿花,全名林阿花,當初是角漁村附近四裏八鄉一朵花。

可惜,她沒活多少年,就死了,而且死的很離奇,在海上落水被鯊魚拖走了。

被鯊魚拖走這個事兒,是程海洋對別人說的。

我覺得這裏面肯定有什麽隐秘。

阿花确實是死了,但應該不是死在鯊魚的嘴裏,而是死在程海洋的手上。

“你聽,阿花說,她很孤單,想讓你下去跟她作伴。”程海洋說着,慢騰騰的站了起來。

他佝偻着身體,像是祭祀的巫婆似的,圍着地板上那個洞,慢騰騰的邊走邊跳着,嘴裏還低聲的念念有詞,也不知道他念叨的是哪個哇爪國的咒語。

趁着他投入的跳舞唱歌,我趕緊抽手。

忍着撥皮斷骨的疼痛,我咬牙一個用力,将右手從繩子裏抽了出來。右手一旦出來,左手就很容易的抽了出來。

稱他跳舞跳到背對我,我趕緊伸手掏向口袋,将口袋裏的符咒用大拇指捅了個洞。

捅完,我就放心了。

因為任酮和韓宇斌很快就會沖過來,制服程海洋。

程海洋圍着地板上的洞跳了十來圈,慢慢悠悠的停了下來。

他垂着臉,猛抻着上眼皮,眼睛呈三白眼的狀态,惡狠狠的瞪着我。

我雙手假裝被捆綁,背在身後,緊握着拳頭。準備等他過來的時候,一拳砸在他的鼻頭上。

正面攻擊,陰損的就是攻擊生殖器和鼻頭,會讓對方很長時間處于極端的痛苦當中,攻擊力呈負值。

生殖器我肯定是打不中的,因為我的姿勢有局限性,但是,鼻頭我能打中。

程海洋不給我攻擊他的機會,因為他根本沒靠過來。

他老遠兒的抻過胳膊,抓住我的兩只腳,将我朝洞裏拖。

等膝蓋沒入洞口的一瞬,我用力彈了下身體,右手用力揮拳,精準砸到程海洋的鼻子上,左手抓着他的衣領,在下落的一瞬間,屈起膝蓋,用力頂向他的生殖器。

被砸到鼻子的時候,程海洋嗷的疼叫了一聲。

等砸到他生殖器,他就沒聲音了,直接疼的翻了白眼兒。

他頭朝着洞裏面栽,我松開抓住他衣領的手,努力的攀住地板,不讓自己被他的身體擠下去。

好不容易從洞壁和程海洋身體之間的縫隙,蹭出來,我喘着粗氣趴到了旁邊地板上。

等任酮和韓宇斌趕來的時候,我已經解開了全身的繩子,正拿着蠟燭,朝洞裏照。

蠟燭的光芒,太微弱,只能看清燭火周圍二三十厘米的地方,再遠了,就看不清楚了。

“程海洋呢?”任酮幾步來到我面前。

我擡起頭,用蠟燭指指洞裏,“掉進洞裏去了。”

任酮還看了一眼我全身,“剛才發生過什麽事情?”

“程海洋把我打暈帶回來,把我雙手雙腳都綁了起來。”我将蠟燭放到一邊,拍拍手,站起來,指指剛才程海洋打小人的地方,“我醒過來的時候,他穿着老太太的花棉襖帶着假發臉上擦的和鬼似的,在那裏拿鞋底子打小人。”

舔舔嘴唇,我繼續說:“後頭,他就打開地板,說阿花在裏面,看他那樣兒,應該是想把我扔下去陪阿花。我偷偷解開繩子,揍了他鼻子一拳那地方一拳,把他給扔下去了。”

任酮擡起我的右手,看了眼我手背蹭掉皮的幾塊地方,“你在旁邊等着,我和韓宇斌下去。”

“我也下去,我想看看底下都有些什麽。”我想抽回右手,但右手被任酮緊拖着。

韓宇斌走過來,從兜裏掏出兩張大的傷口貼,遞給任酮一張,“我這裏帶着傷口貼,先給寧彩貼上。”

任酮接過傷口貼,撕開下面的膠皮,将傷口貼貼在我右手掉皮的地方。

我的左手,則被韓宇斌擡了起來。他将另一片傷口貼,貼在我左手背被挂傷的地方。

被他們兩個拖着手,貼傷口貼,有一瞬間,我有種成了老佛爺被兩大太監伺候着的感覺。

兩手被傷口貼一貼,我将雙手平舉,欣賞了一下,覺得手上像是套了未來戰士的手套似的。

任酮不讓我下去,讓我在外面等着。

但我很好奇,很想知道下面有什麽東西。而且我有種奇怪的感覺,感覺底下有某個東西在召喚着我,讓我下去找它。

“底下的不是鬼,應該是某種怪物。”韓宇斌扔了一道符咒下去,靜等了幾秒鐘之後,對我們解釋。

“這怪物吃人?”我問韓宇斌。

“嗯,很危險,吃人。”韓宇斌解釋,“不僅僅是吃人,應該是連人帶靈魂一起吃掉。”

“你留在上面,寧彩,這個怪物太危險。”韓宇斌同任酮意見一樣,不讓我跟着一塊兒下去。

我堅持要下去,“我覺得它在召喚我,讓我下去找它。”

“它召喚你,不是想讓你解救它,是想吃你。”任酮指指洞口旁邊,“你就坐在這裏,等我們出來。”

我沒拗的過任酮,只能乖乖等在洞口,等着任酮和韓宇斌從裏面出來。

他們功夫高膽子大,用強光手電照了照洞裏的情況之後,連保護措施都沒用,直接跳進了洞裏。

任酮先跳了進去,韓宇斌其後。

我看他們進去了,蠢蠢欲動的也想朝裏跳。

但我沒敢,我怕技術不佳,跳到韓宇斌或者任酮的腦袋上,亦或者我直接摔斷腿。

在洞口幹等了一個多小時,等的我抓耳撓腮,渾身癢癢,像是生了虱子一樣,完全沒有辦法穩定下來。

我圍着洞口轉圈圈,希望任酮和韓宇斌趕緊把怪物抓上來。

我也有點兒擔心任酮和韓宇斌。

雖然我知道他們很厲害,但還是避免不了的擔心着,擔心他們會遇到什麽危險。

又等了近半個小時,任酮和韓宇斌總算是從洞裏出來了。

先出來的是韓宇斌,他從洞裏竄出來的時候,右手握着一條粗繩子。

韓宇斌竄上來後,他扯着繩子用力一甩,将捆成粽子的程海洋,摔到了右邊牆角下。

任酮也随後竄了上來,他手裏也抓着一根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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