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趙苒的父親
周紀衡很快就出了院,在這之前,趙廷健已經先回了A城。我便陪着周紀衡回了一趟他家,收拾東西。
上次來的時候,安然還在。若是當時她沒有決心回A城,現在又是怎麽一副景象呢?
屋子裏已經沒了安然的氣息,随之而來的是一片蕭條的場景。客廳的地上到處堆着吃剩的快餐盒子,散發着陣陣腐爛的味道。
沒有安然,這屋子就像失去人情味兒一樣。
“周紀衡,有些事我不知道該不該給你說......”
我轉身尋找他的身影,但他似乎去了別處,我用目光尋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他的身影。我本來想,是不是該把安然懷孕的事情告訴他。
周紀衡從卧室探出腦袋來,“珊珊妹妹,你剛剛說什麽?”
我怔了怔,随即淡淡一笑,告訴他沒什麽。知道了又怎樣呢?安然已經把那個孩子打掉了,而周紀衡也決定回去了。
大概周紀衡對趙苒多少有些愧疚,所以才會選擇回A城。至于之後的事情,就交給之後來看吧。
我在客廳等了半天都沒見周紀衡出來,便走進卧室去催催他。一進去,我便看見他呆呆地站在衣櫃邊,面前是一抽屜各色各樣的領帶。
“這些是安然送的?”
我大概能猜出安然的品味,這些領帶全都是按照周紀衡的氣質來挑選的,每一條看起來都格外适合周紀衡。
他點了點頭,随即拿出一條藍色格子領帶來,放進了自己的行李箱,關上了抽屜。
“走吧。”
他向我笑笑,眼裏卻是化不開的悲傷。
臨走前,他用鑰匙鎖上門之後,将鑰匙在手裏掂了掂,随即擱在了門口那盆花底下。他說,這是安然一貫的做法,因為常常忘記帶鑰匙,所以幹脆放在花盆底下。
他說起安然時,眼裏是深深的情意,但很快便收住了話語,微笑着和我離開了他們曾經的家。
上車後,我看了一眼這棟洋房。它的外觀很是美麗,門口的桐樹已經有些年頭,看上起很茂盛。
可惜了,這棟房子再也沒有主人。
飛機很快降落在A城機場,趙廷健開着車來接了我們,提出我們三人去吃頓晚飯。
晚飯的地點選擇在A城一家高檔餐廳,環境很安靜,音樂也很動聽。
“紀衡,你打算回去接任周氏嗎?”
趙廷健問了周紀衡,他給出了肯定的答案。這是不是代表,安然和他永遠沒有可能了?
“我爸老來得子,周家只有我一個後代,我不接任周氏,還有誰可以接任周氏?”
周紀衡說這句話時,語氣裏帶着淡淡地無奈和苦意,讓我感覺到他心裏的不甘和難過。
只是,周父已經七十五,前段日子也因工作操勞的緣故進了醫院。如果之前周紀衡是因為安然才選擇不回周家,那麽現在,已經沒有阻止他回周家的理由。
“趙苒呢?”
趙廷健的這句追問讓我有些詫異,怎麽會突然提起趙苒?
再看看周紀衡,他的臉色有些變了,像是不太希望提起趙苒一樣。
“明天我會去拜訪趙苒的爸爸媽媽,到時候再做打算吧。”
也不知道周紀衡去拜訪趙苒的父母是為了什麽?大概是去表達一下內心的歉意吧,但我估計,趙苒的爸媽不會那麽輕易放過他。
趙苒是趙淩雲的妹妹,也是趙天逸的獨女,如今卻身負重病,需要移植腎髒才能康複。但合适的腎源并不好找,可以說是有錢都不一定求得到。
趙苒那麽年輕,我很難想象趙苒的父母知道這件事後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我和你一起去,正好也看看伯父。”
趙廷健篤定的話語讓我覺得有些失真,趙天豪一脈和趙天逸一脈已經多日未來往。通常來講,也就是哪家辦大事的時候,才會顧忌着趙家的臉面邀請一下對方。
看來趙廷健去定了,周紀衡也沒有拒絕他。
第二天一早,我就跟着趙廷健起了床。他告訴我趙天逸是個不太好相處的人,不過趙天逸應該會把主要的火力集中在周紀衡身上,到時候我只要少說話就行。
在約定的地點,我們和周紀衡碰了面,随即趕往趙苒家。
但我其實有點懼怕去她家,因為那裏也是趙淩雲的家,這就意味着我的妹妹子琪,便是在那裏......
我實在不願意去回想那些可怕的往事,只能将眼淚和血咽下肚子。
意外的是,趙家的宅子并不是我那天去的那一棟。趙廷健告訴我,這裏才是趙淩雲的本家。
趙淩雲家坐落在城西,并不在富人層出的南山一帶。只是,這棟房子是城西這一帶最豪華的房子了,幾乎占據了城西大半面積,非常奢華。
進了趙家,我左看右看都沒看到趙淩雲,這才松了口氣。從傭人的話我了解到,趙淩雲是一個人住的,只是偶爾會回一趟本家。
傭人帶我們去了會客廳等着,不一會兒,一個穿着棕色西裝的中年男子便出現在我們面前。
趙廷健起身,很恭敬地喊了聲伯父,我也趕緊起身,跟着趙廷健一起問了一句好。
趙天逸和趙天豪還是有幾分相似的,尤其是眉眼,同樣目光如炬,眉如刀削,看上去俊朗而不失威嚴。
他對我倆的話置若罔聞,而是直接走到了周紀衡面前,表情驟然變冷。
“周紀衡,你打算怎麽對我家苒苒負責?”
他的語氣很重,一字一詞都充斥着對周紀衡的不滿。
我看着周紀衡垂下眼睫,黯然失色的樣子。他随即擡起眼來,目光變得堅定起來,沒有了之前的猶疑和悲傷。
“趙伯父你放心,我會娶苒苒的。”
周紀衡鄭重其事的樣子并不像是在開玩笑,我屏住呼吸,深深吸了口氣。娶趙苒?那安然怎麽辦?
我不知所措地看向趙廷健,他将手擱在我的頭上摸了摸,随即發出沉重的嘆息。
我明白,事情已經朝着不可挽回的方向前去了,而周紀衡和安然,再沒有任何回轉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