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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Alan

An很幹脆地拿出一把大傘,将我帶到他的車子邊,把我放了上去。

“珊珊,你系好安全帶。”

我聽從他的囑咐,快速系好安全帶,他也收了傘上了駕駛座,開始發動車子。

但估計是天氣太冷的緣故,車子一直都沒能發動,一直發出昂昂昂地聲音,聽起來很費力。

照這樣下去,根本不可能發動車子。

一想到趙廷健可能離我而去,我就解開了安全帶,打算從車上跳下去。

“珊珊,你幹什麽?”

An抓住了我的手臂,臉色很不好地質問我。我一把甩開他,告訴他我自己走過去。

他之前告訴過我,雖然這裏離雪場有一定的距離,但有一條可以容得下兩個人走過的捷徑,只需要十分鐘就能走過去。

我硬着頭皮,跳下車,回頭看了一眼An。

“謝謝你。”

我微笑着說完這句話,看着他驟然沉下去的表情,拿起傘便往外走。

只走了不到十米,手臂上便傳來溫度,An神色複雜地看着我,将他脖子上的圍巾摘下,圍到了我的脖子上。

“我不放心你。”

看着An認真的神色,我心裏最柔軟的那一塊地方被輕輕觸動了。我垂下眼去,輕輕搖了搖頭。

不知道該說An是個好人還是個傻瓜,明明知道跟着我一起走,前方是不可預知的危險,他卻仍然義無反顧地陪着我。

風雪比我想象的更大,那把大傘在這風雪中顯得非常單薄,被凜凜寒風吹得有些變形。而An則用寬闊的臂膀護住我的身軀,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艱難而沉重。

若是我從沒遇見過趙廷健,或許會被An所打動吧。

那條捷徑很是兇險,是一段崎岖蜿蜒的山路,半米外便是陡峭的山崖。

我吞了一口口水,緩緩踏了上去。我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兒,很怕一個不小心就踩在空處,滑落下去。

走這條路比我預想的時間更長,大約是因為風雪太大的緣故,整條路變得很滑,每一步都得格外小心。

“珊珊,不要怕。”

眼看着就要到達這條路的終點了,哪知道路竟然在靠近平路的地方斷掉了。

An先跳了過去,向我伸出手,示意我不要害怕,趕緊跳過來。畢竟這路已經斷裂,若是後面的路承受不住我的重量,很有可能坍塌。

但可怕的是,中間的縫隙實在太大,而且下面就是萬丈懸崖。

An很輕易地跳了過去,而我卻犯了難。

但一想到趙廷健還在等着我,就算他沒事也應該很擔心我,我就不再考慮那麽多,縱身一躍。

“珊珊!”

An緊緊抱住了我,護住我的身軀,硬生生地摔在了地上。

所幸我還是跳了過來,而前面就是趙廷健所在方向。我緩緩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雪,眼睛眺望着雪場的方向。

我回頭看了一眼An,卻感覺大事不妙。估計是因為我剛剛重重地砸在他身上,他有些痛苦地躺在地上。

“An,你怎麽了?”

我蹲下身去,察看An的傷勢。他勉強笑着告訴我他沒有事,只是跌到了地上摩擦了一下,有些疼而已。

我将他扶起,一步步往前走。

在将近晚上八點的時候,我們才到達了滑雪場。但此刻的滑雪場已經空無一人,茫茫大雪覆在眼前,讓我有些絕望。

An的傷勢并不算好,他捂着胸口,有些痛苦地呻吟起來,讓我感覺有些不妙。

“莫珊珊,你死哪兒去了!”

這聲怒吼讓我心裏一驚,木木地站在原地,直到看見趙廷健出現在我面前。

他狠狠瞪了一眼An,一用力便将我拉回他的懷裏。而An卻踉跄了兩步,差點栽在地上。

“你怎麽會跟他在一起?”

趙廷健看起來很憤怒,整個面孔是我從沒見過的,讓我有些害怕。

但若不是An,我或許還這麽早見不到趙廷健,但趙廷健顯然并不開心,一直狠狠瞪着An。

“要不是An,我可能就見不到你了。”

為了避免趙廷健發火,我軟了下來,告訴他事情的經過。但趙廷健并沒有因此止住怒氣,反而開始無理取鬧起來。

“莫珊珊,你是不是蠢?明明知道自己不會滑雪,還往高級場那邊去?”

我苦笑起來,默默垂下頭去,“因為我擔心你啊。”

他許久沒說話,最後才輕輕擁住了我,将下巴擱在我的腦袋上,“下次別那麽傻了。”

我擔憂了以整體的心情,在此刻才緩解下來,緊緊抱着他,小聲啜泣着。

趙廷健把我們領回了屋裏,是他在山上租的房子。一進屋,我就被暖和的氣息包圍,剛剛的寒冷也沒了蹤影。

他沉着臉把An扶到了沙發上,很粗暴地扒開An的上衣,察看起傷勢來。不看不知道,An的胸口紫了一塊兒,估計是我生生撞進他懷裏的緣故。

一看到這幅景象,我更加抱歉了。不僅讓An陪着我冒着生命危險回來,還弄傷了他。要是他有個什麽好歹,我還真不知道怎麽辦。

趙廷健很冷靜地打了醫院的電話,但因為暴風雪的緣故,醫生暫時上不了山。于是我們只好采取一些急救措施,給An簡單包紮了一下。

忙完已經是晚上十點,我看子琪他們累了,就讓他們先回去休息了。我則和趙廷健守在An身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你知道不知道我很擔心你,電話根本打不通......”

我微微一笑,打斷了趙廷健的話,“我也很擔心你啊。”

他怔了怔,随即表情變得溫柔起來,輕輕握住了我的雙手,拿到他的嘴邊輕輕一吻。他嘴唇的溫度傳到我的手上,異常清晰。

好在第二天一早,暴風雪就停了,我們聯系的醫生也趕了過來,給An做了檢查,告訴我們沒什麽大礙。

我這才松了口氣,一晚上沒合眼,我的眼睛都充血了。

An在又休息了一上午之後,表示要回去了,我也攔不住,便在趙廷健的允許下将他送出了門。

“珊珊,看到你有一個那麽愛你的未婚夫,我就放心了。”

他笑得燦爛,和我初見他時沒什麽區別,只是眼底有淡淡的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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