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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愛與責任

我的痛哭失聲讓周紀衡手足無措,他慌忙給我擦拭眼淚,不停追問我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都聽到了?”

他遲疑了一秒,随即疑惑起來,“聽到什麽?”

看着他一臉狐疑的樣子,我便放下心來。幸好周紀衡沒有聽見什麽,否則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

我淡淡地搖了搖頭,說沒什麽。

我不知道周紀衡怎麽會在這裏,直到他告訴我,他在出門買東西的時候正好碰見出門的我。本打算跟我打個招呼,我卻一直疾步向前,根本沒有注意到他。

因為看我行色匆匆,表情也很奇怪,于是便跟了上來。

“珊珊妹妹,你怎麽會來這種地方?”

我苦笑了一聲,“只是來見一個老朋友。”

他明了似的點了點頭,随即我便和周紀衡并肩走出這破舊的房屋。

在樓梯的底下,周紀衡擡頭看了一眼安然的住處,眼裏有些疑惑。我慌忙把他拉走,催他趕緊回去吃飯。

一路上,我都心不在焉。并不僅僅是因為看到了安然那副模樣,更多的是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周紀衡這件事情。

“我說……你現在還愛安然嗎?”

周紀衡的身體微微怔了怔,顯然被我突然的一句問話驚到了。

他并沒有轉過頭來看我,長長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讓我看不清他現在的真實情緒。

“如果說不愛,恐怕是對自己撒了謊。但如果說愛,那這對苒苒來說,并不公平……”

我不知道為什麽,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自己突然淚流滿面。

他并沒有注意到我的失态,只是自顧自地往前走着。我跟在他的身後,腳步沉重而疲乏。

即使還愛,但周紀衡的身邊已經有了趙苒。這其中意味着什麽,我又豈會不知道?

我快步跟上周紀衡,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停住了腳步,背對着我,背影有幾分說不清的落寞。

“既然選擇了苒苒,就不必再懷念前任。”

這句話對于安然來說,或許太過殘忍。但也有可能,她并不在意周紀衡是否還愛她。或許這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

我不過是在逃避一個事實,即使安然不想過那樣的生活,我也無法将她從洪淵之中拯救出來。

是我無能,還是潛意識裏不想。我不知道,只覺得無論我怎麽做,都無法使每個人稱心如意。

既然如此,滿足眼前的人不就夠了嗎?

他轉過身來,對我笑了笑,眼裏有微弱的水光。

“回去吧,嘗嘗廷健的手藝。”

他說完這句話便背過身去,颀長的身影在夕陽的映照被無限拉長。

我跟随他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回公寓。

這也是我選擇的路。

我看着幹燥的石板路,心裏有一種莫名的傷感。

“珊珊,你回來啦?”

打開門,趙廷健的臉便映入眼簾。他的眼裏有無限的曙光,像是要将我整個人包裹起來一樣,溫暖無比。

我沖到他的懷裏,撒嬌似的淺淺點了點頭。

“餓了沒有?”

廚房飄來一陣米飯的香氣,讓我發現自己早已饑腸辘辘。

我笑着點了點頭,趙廷健微微一笑,刮了刮我的鼻子。

他将我帶進屋子,讓我在餐椅上坐下。

“珊珊姐姐,你回來啦?”

趙苒坐在我的對面,或許是因為剛剛起床的緣故,漂亮的長發有些淩亂。但這并不影響她的美麗,反而顯得她有一種慵懶的小貓似的美感。

周紀衡坐到了趙苒的旁邊,溫聲細語地問她有沒有睡好。趙苒一看見周紀衡,臉上便有些泛紅,乖巧地點頭。

我明白,這也是周紀衡的選擇。

晚飯很香,我足足吃了三大碗,一直到肚子撐得受不了才停住。

這種被食物填飽的感覺讓我感覺很愉快,心裏的空洞也像是被填滿了一樣,變得密不透風起來。

這是我在海城的最後一天,發生的事情讓我有些措手不及。但這一趟旅途還算愉快,至少我明白了許多事情。

比如,選擇什麽樣的人生,選擇什麽樣的愛情。或許在以前,我還不明白為什麽周紀衡會選擇趙苒,但現在的我卻明白了。

和周紀衡兩夫婦一同回到A城之後,我便繼續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不知道趙廷健什麽時候會回A城,但我想至少我在A城的這段時間,能幫他好好管好趙氏的事情。

“莫總,Loron那邊已經把宣傳片制作好了,就等着新店開業了。Loron那邊也發來郵件,說希望你能做他的新店開業儀式的嘉賓,參加剪彩活動。”

Betty很官方地念出這句話來,讓我感覺有些無語。

我伸了個懶腰,試圖将這幾天以來的疲憊通通消除。不過顯然僅僅是伸個懶腰,是不足以消除疲憊的。

“什麽時候?”

Betty看了看日歷,告訴我剪彩儀式就在後天。這就意味着,我在忙完公司的事情之後,就得馬上飛去意大利了。

我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深感疲憊。但Loron的邀請,我不好意思拒絕,只好讓Betty去回封郵件,告訴Loron我會去參加。

雖然如此,但我還是不得不抱怨了幾句。畢竟這段時間我一直很忙,忙得都沒時間回家吃個飯。

想到徐阿姨一個人在家,我就覺得有些愧對她。

“莫總,以前趙總連飛三個國家的時候也沒見跟你一樣抱怨。”

Betty給我沖了一杯咖啡,對于我的抱怨很不耐煩。要是以前我聽到她這句話,我肯定得生氣。但一想到趙廷健或許比我更忙,我就沒了火氣。

我也很想休息,但更重要的是辦好公司的事情。

在剪彩儀式的前一天,我就登上了去意大利的飛機。正巧參加完剪彩儀式,我還有幾天富餘的時間,便吩咐Betty給我買了張去美國的機票。

子琪已經去了美國了,也不知道她在那邊習不習慣。

到了意大利,Loron派來接我的人便把我迎了過去。

只不過,大家看我的眼神有些微妙,讓我很不習慣。

我說不清楚那是一種什麽樣的眼神,只覺得有些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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