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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決定

“抛棄如此賺錢的搖錢樹,卻選擇了這麽難做的房地産,還真是愚蠢。”

趙淩雲嗤笑起來,仿佛非常不屑于趙海東當年的做法。我終于知道,他一直想要的東西是什麽。

“真是不懂,爺爺為什麽要把趙氏交給趙天豪一家。明明我能比他們做得更好。”

趙淩雲冷着臉,神色有幾分猙獰。

他猛地抓住我的頭發,質問我四叔手裏的新型毒品的制作方法在哪裏。他大概一早就猜到這東西在我手裏,所以才會來找我。

我怒氣沖沖地瞪着他,看着他猙獰的神色,心中生出一絲恐懼來。

“趙海東既然抛棄這種東西,說明他并不需要,更不希望他的後人再碰……你這麽做,真的是為趙家?恐怕是為你的野心吧?”

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心中生起無限勇氣來。面對趙淩雲這個惡魔,盡管心裏仍有恐懼,我卻不再畏首不前。

他輕蔑地笑了一聲,“要不是當初查的嚴,你以為爺爺真的會放棄毒品交易?”

我的心猛然漏了一拍,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趙淩雲。

那張和趙廷健無比相似的臉在這一刻變得像鬼魅一般,森森地笑了起來。

“你以為,你不給我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我瞪着他,他卻捏住我的下巴,讓我迫使面對他。

“要是我想,把趙廷健弄去坐牢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趙淩雲的威脅一向如此精準,讓我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走出趙淩雲的別墅,我早已全身無力。想到趙廷健現在還在拘留所,我整個腦袋便逐漸清醒過來。

我無法保證,趙淩雲在拿到那件東西後還會放過趙廷健。事實上,我們不過是他掌中的玩偶,無論怎麽掙紮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現在的我,不管是答應趙淩雲将東西給他,或是不答應。他都不會輕易讓趙廷健重回趙氏。

我終于明白我現在周身的無力感從何而來。

回到家,我已經沒有任何支撐自己的力量,倒頭便睡。腦海中,菲菲的身影越來越清晰。

像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一樣,她隐匿于深深的黑夜中。我只能隐約見到她變化莫測的臉。

周圍是逐漸吞噬天空的黑色濃霧,不管怎麽都無法消除這些霧障。而我只能看見,菲菲在我的不遠處,輕輕笑了笑。

我從夢魇中醒來,額頭已經滲出無數冷汗。

這場夢并不美好,它像是一個預言,預示着我們之後的命運。而不幸的是,我們正朝着這預言逐漸走遠。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我将新型毒品的制作方法交給了趙淩雲。

他很滿意地手下,并且用一種惡心的語氣再次邀請我進入他的集團,和他一起建造趙氏的輝煌未來。

“勸你棄暗投明,趙廷健已經不行了。”

這是我臨走前,趙淩雲對我說的一句話。

而我則頭也不回便離開了那裏,在轉身的剎那,眼淚幾乎要将我吞噬。但我知道,這個時候并不适合流淚。

我并沒有急着去雪城,而是在新斯的總裁辦公室坐了很久。

桌子上放着趙廷健的私章,那是他無比信任我的證明。事實上,我從來沒有達成他的期望。

至今為止,我仍然是生意場年輕的菜鳥。

“姍姍姐,你怎麽還坐在這裏?”

門口傳來苗苗的聲音,我将低埋的頭擡起看向門口。苗苗嬌小的身影看上去有些模糊,隐約中我甚至以為站在那裏的人是陸菲菲。

在怔了半秒之後,我輕輕搖了搖頭。

“沒什麽,只是……想靜靜。”

我的嘴唇幹澀起來,似乎是因為許久沒喝水的緣故。

一向貼心的苗苗送上一杯茶水,沁人的茶香瞬間将整個辦公室盈滿。

“珊珊姐,Betty姐來了。”

我一驚,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果然,Betty便站在門口,穿着黑色職業裝,像過去她在新斯時一樣。

“來啦?坐。”

我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她很自然地走了過來,坐在我的面前。

這段時間,她一直不在新斯,而是去了桐城處理葉家的事情。畢竟葉華安身體已經不行,所以Betty便以繼承人的身份正式留在了葉家。

盡管,Betty并不喜歡這樣的安排。

不可否認的是,Betty掌管葉家給趙氏帶來了好處。但目前看來,趙氏的臨危,已經是無法拯救的事情。

Betty笑了笑,似乎有些勉強。

她告訴我,趙氏的事情她已經從新聞媒體那裏了解到了。而說完這句話,她便沉默了,似乎不想觸碰我的傷心之處。

“遇難者家屬那邊已經把趙廷健告上法庭,事情越來越糟糕了。”

我漫不經心地說着,手指在桌子上緩緩扣着。從桌子上傳來清脆的響聲,子啊這安靜的總裁辦公室回蕩,顯得有些落寞。

“打算怎麽做?”

Betty的話讓氛圍驟然冷卻,我的手指停止扣動,而是雙手交握,擱在了桌子上。

怎麽做?這個問題,現在這種情況顯得有些多餘。

即使趙廷健能逃過遇難者家屬那一環,後面還有趙淩雲虎視眈眈。彼時正是趙氏最為脆弱的時候,趙淩雲不會不抓住這個機會。

我苦笑一聲,将一旁的茶杯拿起,一仰而盡。

“Betty,你還會留在新斯嗎?”

我看着Betty的臉,心中生出無限哀傷來。

她遲疑了一秒,随即點了點頭。

只需要這樣,就足夠了。

她是趙廷健最得力的秘書,陪伴趙廷健在生意場馳騁多年,比我更适合做趙廷健的搭檔。

有她在,我不必再擔心趙廷。

盡管這麽問Betty有些強人所難,畢竟現在的她已經是葉家一家之主,不該再屈居新斯做一個小小的秘書。

我無法否認,自己是自私的。盡管我心疼Betty所受的苦,但我更加擔憂趙廷健的情況。

所以我只能勉強Betty做這樣的事情,用我和她的情分勉強她留在新斯。

“我說過,我不會離開新斯。”

在Betty離開的時候,她淡淡地說了這麽一句話。盡管她看上去毫不在乎。

我微微一笑,将她送走。

轉身,我将放在桌子上的私章緊緊捏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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