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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重新開始

搞不懂,這家夥怎麽會睡得這麽安穩。

在我翻來覆去睡不着的時候,這個男人像是累極了一般,整整睡了一個下午。

看着他的睡顏,我的心裏有一種異樣的感覺。或者說,是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我忍不住拿手去觸摸他的臉,溫熱的觸感讓我的心為之一化。仿佛……我已經渴望這一刻非常久一般。

“珊珊……”

在我沉浸于他的睡顏中的時候,他竟然醒了,還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吓得我趕緊把手一抽,往床下跑。

他皺着眉頭半坐起來,一臉無語地看着我。

“那個……你醒啦,要不要起床吃個東西?”

我幹笑兩聲,莫名覺得自己有些懼怕這個男人。

他并沒有理會我的話,而是自顧自地起身,半裸着上身開始穿衣服。他這個樣子,搞得我臉很紅。

我很尴尬地杵在原地,相反的,他很自如。怎麽說,他的行為就像是我們認識了很久一樣。甚至,我們之間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

“你……和我是什麽關系?”

看着他換着衣服的背影,我情不自禁地說出這句話來。

我能明顯地看見,他的身體稍微有些僵直。

他轉過身,卡其色風衣襯托得他更為高大。他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像一座冰山般,散發着森森寒氣。

這樣的他,讓我感覺很懼怕。

“沒什麽關系。”

他淡淡抛下這句話,随即便走出了卧室,潇灑的背影竟讓我有些想哭。

我杵在原地,不知道為何,我對他那句“沒什麽關系”會感覺如此心酸。那種心酸像是從身體深處散發出來的一半,讓我無處可逃。

記憶,像是一根原本深深紮根于我心裏的大樹。但它卻被我生生連根拔起,只留下空蕩的窟窿。

我的嘴角有些濕潤,鹹鹹的味道讓我有些詫異。

我擡起手觸摸自己的臉龐,滾燙濕潤的眼淚源源不斷一般,在我臉上肆虐。

為什麽,我會哭呢?

那男人的背影越來越遠,他似乎并不打算理會我。

這樣遙遠的背影,我似乎在什麽地方見過。并且,那個時候的我一定很難過。否則為什麽現在的我在看見他的背影的時候,會哭泣呢?

“陳……安?”

這個名字有些奇怪,它從我嘴裏念出來的時候顯得有些生澀,仿佛我從來沒有叫過這個名字一樣。

相反的,某個名字就在我的喉嚨裏,但我無論如何都無法将它準确地念出來。

他回過頭,眼神在看見我的剎那變得複雜。

淚水再一次模糊視線,我的全身都在發抖,似乎那些記憶都要回到我的腦海裏一般。

可是,看着眼前的他,我的潛意識卻似乎并不想讓我想起那些往事。

一旦打開記憶的封條,恐怕裏面的東西是我所不能承受的吧。

“你想起來了?”

他緩緩走到我的面前,伸出拇指嘲諷般拭去我眼角的淚水。

“為什麽要哭?因為想起了所有事情,覺得愧對于我?想要求得我的原諒?”

我詫異地看向他,竟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些許悲傷。我不明白,為什麽他對我這麽兇,眼神卻總不像他的表情一般兇惡。

這張臉,我無比熟悉。可是眼前的他,卻又那麽陌生。

我飛速地抹去眼淚,笑了笑。

“過去的我虧欠了你嗎?”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對我仍然沒有想起過去的事情感到不滿。

不過,他有什麽不滿的?既然他說他和我沒有關系,那我想不想得起過去的事情與他又有什麽關系?

正打算怼他,我卻看見他的嘴角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來。

“何止是虧欠?”

我的心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向我靠近,從他身上散發的淡淡木香撲鼻而來,而我的眼角竟然有些泛酸。

我警惕地看着他,生怕他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果然,他一把摟住了我,淺淺的香氣瞬間充滿我的鼻腔。

“莫珊珊,你害得我好慘。”

他幽怨的嘆息在我聽來有幾分傷感,但奇怪的是,他的語氣裏并沒有多少對我的責怪。

真是個怪人啊!把我帶到他家,一副他和我很熟的樣子。轉眼間,這家夥看我就像看仇人一樣,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模樣。

我怒氣沖沖地把他推開,“聽你的話,你好像很恨我一樣。既然如此,你把我帶到你家來幹什麽?”

他微微一怔,眼裏流露出一絲心疼來。

“這裏就是你的家……”

空氣在此刻凝固了起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在聽到他說的這句話之後,有些心痛。

這裏,真的是我的家?

我環視着四周,這麽漂亮的房子,還真是符合我的審美。

這所房子的布置非常夢幻,家具都是白色橡木做成的,主卧的床也裝飾着粉色的紗幔,非常符合我的少女心。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心裏湧過一陣心酸。

“那你又是誰?”

既然他說他跟我沒有關系,那麽他這麽自如地待在我家又是什麽意思?

只見他淡淡一笑,在我完全沒有注意的時候用手輕輕彈了一下我的額頭。

他并沒有回答我的話,而是去了洗手間洗漱。

看他這幅态度,我很生氣。我氣沖沖地堵再洗手間的門口,非要逼他說他和我的關系。

但這家夥就像聾了一樣,完全不理會,甚至表情相當得意,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

我有些氣餒,便沒有再問。

因為不管怎麽問,他都不會告訴我 吧。

為什麽他要對他的身份緘口不言,難道我和他之間真的毫無關系。我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是一個離婚婦女,而他不過是看我可憐所以收留了我?

不,不對。

如果是這樣,那為什麽他又說這裏是我的家?

若真的如他所說,我已經悲慘到離了婚只能由陌生人可憐。那這是不是意味着,我已經一無所有?

我呆呆地看着他,身體有些發冷。

“我是不是,什麽都沒有了?”

他微微一怔,旋即放下手中的刮胡刀,将我緊抱在懷中。

“不,你還有我。珊珊,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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