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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告白

這場表白讓我自己都措手不及,本來我以為,自己是個足夠矜持的人。雖然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什麽樣子,但我卻覺得,若是眼前的人不是他,那這句表白便不會說得如此順暢。

他緩緩轉過身,淡淡一笑。

“就算你恢複了記憶,也不會離開我?”

我微微一怔,旋即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來。

“雖然不知道以前我和你是什麽樣的關系,但是……我估計我也想不起以前的事了。所以對我來說,現在就是開始……你不是說過嗎?希望和我重新開始。所以,我不會離開你的。”

“一無所有也好,恢複記憶也好,我都不會離開你。”

我滿懷期待地看着他,多希望他能點頭,溫柔地告訴我,讓我們重新開始。

他的眼睛隐匿于略微有些長的劉海下面,讓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重新開始……真狡猾啊。”

他擡起頭,俯身在我額上印下一吻。這個吻,讓我在無比心安的同時,也使我感到了無盡的悲傷。

經過這一晚,我總算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也勉強明白了他的心意。不管如何,我都會像我所說的那樣不會離開他。

不管他怎麽想,我都保持自己的想法,永不改變。

經過這一場表白,我和陳安的關系又近了一步,而他留在我這裏的時間也越來越多。

雖然白天他要上班,但我也不再覺得孤單或是寂寞。他這麽頻繁地留在我這裏,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沒有家。

于是,在他一個下班的時候,我問起了他這件事情。

“家?這裏就是我的家啊。”

他用調侃的語氣說出來,讓我感覺自己被他戲耍了。

或許是見我有些生氣,他便讪讪地笑了笑。

“有家人在的地方才叫家,我的家已經……沒有了。”

聽到他這番話,我很心疼。因為怕觸及到他的傷心之處,我便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這所房子裏的廚房雖然食材齊全,但我們幾乎沒有自己做過飯吃。這段時間,我們幾乎都是出去解決三餐的。

“珊珊,我很久沒吃過你做的飯了。”

我正在房裏換衣服,打算跟陳安出門吃飯,他突然從後面抱住了我,跟我撒起嬌來。

他這一抱,讓我險些往前栽倒。

“我會做飯?”

他聽見我這麽問,有些不可置信地問我是不是連自己會做飯都忘了。

我試着回憶一些事情,但記憶就像被裝進了一個巨大的罐子裏一樣,無論如何都打不開那蓋子。

但看着他一臉期待的表情,我也不好意思拒絕他,于是便答應了他試着做做飯。

面對有些陌生的廚房,我不知道自己從何下手。

此時,陳安從門口探進頭來,給我做了個加油的手勢,随即便笑嘻嘻地出去了。

我一臉無語,只好慢慢研究起來。

所幸,我的天賦貌似不錯。很快我就掌握了要領,不久便做出了一大桌子菜來。

菜被我端上餐桌的時候,陳安一臉驚喜,似乎非常高興。

“還是珊珊你做的飯最合我胃口。”

他一誇我,我就有些不好意思。

“難道我以前的飯就做得很好吃?”

陳安淡淡一笑,給我夾了一塊肉,輕輕點了點頭。

一種無法言喻的幸福感充滿我的內心,仿佛能夠将所有的悲傷情緒驅趕一般。

不管我的過去如何,我都不會再在乎。我在乎的只是眼前這個男人,只要能和他在一起,能不能找回記憶又如何?

如此平靜的日子過了差不多兩周,在一個一頭紅發的女人找上門來的時候,我心中不好的預感漸漸得到實現。

她是趁着陳安不在的時候來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她能找到這個地方。

“這位小姐,請問你找誰?”

雖然不知道她的來歷,但我還是很尊敬地把她請進了門。

只見她不屑地看了我一眼,随即環視了一下屋子。

“莫珊珊,你還真的忘了?”

我一臉懵,難道這個女人以前也認識我嗎?

能見到認識我的人,我和高興。因為陳安說,我一無所有,沒有家人。所以我很難過。但沒想到,竟然還有人認識我。

“你是我的朋友嗎?”

我滿懷欣喜,卻對上她冰霜一般的臉。

她的眼裏,是滿滿的鄙夷。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感覺如此不适。

“我是趙廷健的未婚妻,何蕊。”

趙廷健?

我反複咀嚼這三個字,雖然腦海中有模糊的記憶,但并不清晰。我也不知道,這個叫何蕊的女人為什麽會強調她是這個所謂的趙廷健的未婚妻。

她是誰的未婚妻,跟我有什麽關系?

大約是見我一臉不解,何蕊冷冷嗤笑了一聲。

“你該不會連每天睡在你身邊的男人的真實名字都不知道吧?”

看着她充滿厭惡的神情,我的心裏湧出一陣憤怒來。

我不知道,為什麽會如此讨厭她這幅表情。而且,她為什麽會這麽說。

我終于想起,自己一開始便懷疑陳安的真實身份。甚至我有一種直覺,他的名字也是編造的。

事實上,我的确對他一無所知。

“你說,他是趙廷健?”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這個自稱是趙廷健未婚妻的女人,心中充滿了悲傷。這種悲傷太過濃重,幾乎要讓我流下眼淚。

何蕊的嘴邊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來。

“原來他說的要好好折磨你,就是把你圈養在這裏,好吃好喝?我還真是小瞧了他。”

我木然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心一陣一陣的疼。

未婚妻,意思是每天陪伴我的那個男人事實上已經是有婚約的男人。既然如此,為什麽要和我在一起?還是說,我在他眼裏真的只是一個情婦而已?

心仿佛被刀割一般疼,我不可遏制地想到那些糟糕的事情。

不可否認,即使真實名為趙廷健的男人每天都留在我這裏,我也始終沒有安全感。

我看着眼前的女人,“你在開玩笑吧?”

我不敢相信,剛剛跟我說過和我重新開始的那人,事實上早就有了未婚妻。

那麽,我又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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