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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想不想我

袁澤嘉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西裝,起身信步回自己的辦公室,馮文彬緊跟其後,滿是嫌惡道:“袁立輝還真是有出息,和他媽……靠女人的東西,算個什麽男人。”

馮文彬本來想說袁立輝和他媽一樣,他媽靠男人,他靠女人,轉念一想袁立輝他媽靠的男人不就是他表哥的親爸嗎,雖然袁慶良做的事讓人一言難盡,但畢竟是長輩,他們還是不好說什麽的。

馮文彬又問道:“你讓韓銳臨時通知我過來,我過來的急,沒聽清怎麽回事兒,袁立輝哪來那麽多股份,就算靠着俞家也不能這麽快拿到這麽多啊。”

袁澤嘉拿起桌上的被子走到飲水機前邊接水邊道:“我爸把他百分之十的股份給了袁立輝。”袁澤嘉不喜歡和咖啡或者茶葉,專門讓人在辦公室放了一臺自動飲水機。

如果說馮文彬原本對袁慶良還有那麽點對長輩的尊重,一聽袁澤嘉的話,馮文彬直接破口道:“他傻吧他!不是,他怎麽想的?居然把這麽多股份給一個私生子!”

袁澤嘉走到辦公桌後坐下:“他怕是沒把袁立輝當私生子。”畢竟都是領回家去的了。袁澤嘉本來就不對袁慶良這個父親抱有什麽希望了,但沒想到袁慶良還能讓他更心寒。

馮文彬看他表哥一副什麽都沒放在心上,神色淡淡喝水的模樣,有心想勸慰一下他又不知道怎麽開口。他一個外人對這種事都氣憤不已,他不信他表哥能真的無動于衷。

他從小和袁澤嘉一起長大,對袁澤嘉的性子也算了解了,知道袁澤嘉就是有什麽事也不會顯露出來,都是放在心裏,自己默默承擔着。

馮文彬靈光一現想到了一個人,問道:“對了,表哥,你和盛唐進展怎麽樣了?”

聽到馮文彬提盛唐,袁澤嘉的神色緩和了很多,臉上的笑意也真切了:“在交往中,我看你是真閑得慌,什麽都打聽。”

馮文彬一看袁澤嘉的臉色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還真沒料到他表哥能這麽快就把人追到手呢,笑道:“我這還不是關心你,再說現在我一點都不閑,我爸現在正逼着我接手家業呢,他也不知道怎麽突然想開了,說是要趁着還有精神要享享清福,要把挑子撂給我。我今天跑到你這救急都是忙裏偷閑了。”

袁澤嘉非但不同情他反道:“舅舅早該這麽做了,既然你這麽忙那就趕快回去吧。”

馮文彬道:“你這是卸磨殺驢、用完就扔啊。你說我這個馮家未來的大當家幫了袁董這麽大個忙,怎麽都能撈到袁董親手做頓飯以示感謝了吧!”他可是在上回吃袁澤嘉做的飯時就想好了下回的菜譜的。

袁澤嘉道:“下回吧,這次是真沒空,我一會兒得回去看看老爺子,他聽說了今天這事還不知道氣成什麽樣呢。”袁老爺子雖然放權給袁澤嘉了,但公司裏該知道的事兒還是一點不差。

“下回一定啊。”馮文彬見袁澤嘉是真的有事,遺憾道。

“我什麽時候說話不算數過。”袁澤嘉和馮文彬一起下了樓。先往袁振國現在休養的住處打了個電話。

袁老爺子一向不喜歡用電子産品,是負責照顧他的阿姨接的電話:“大少爺啊,袁老先生去家裏了。”

袁澤嘉知道這個“家裏”指的是袁慶良的住處,問道:“什麽時候走的?”

阿姨道:“剛剛動身。”

袁澤嘉挂了電話直接讓司機開往袁家,他回國後這還是第一次再回那個地方。

因為老爺子身體不好,司機不敢開太快,袁老爺子和袁澤嘉一前一後到了袁家。

袁澤嘉的車被門衛攔在袁家大門口:“你是誰啊,這是私人住宅,不能随便進。”

袁澤嘉只覺得好笑,他這個正經的袁家少爺如今倒成了外人,看來是時候要讓這些人知道到底誰才是真正的主人了。

“先生,後面好像是大少爺的車。”扶着袁振國的張伯聽到身後的動靜,回身看了看對剛下車的袁振國道。

“快……咳咳,快讓他進來。”袁振國見袁澤嘉竟然被攔在外面也是氣急,指着那邊讓張伯過去處理。

袁振國自從從公司退下了之後頭發沒再為了顯得年輕、有精神氣而染過,如今滿頭花白的頭發,拄着手杖,人顯老的很。

張伯把袁振國交給司機攙扶,快步過去,大聲對門衛道:“幹什麽呢?這是袁家的大少爺!”

“啊?”這門衛是前年才來的,不知道袁家的事,還以為袁家就袁立輝一個兒子。反應過來的門衛忙道歉,“袁少爺對不起,對不起,我沒見過您,不知道您的身份,真是對不起。”

落後一步過來的袁振國冷哼一聲,雖然知道門衛什麽都不知道,但正是不知道才更讓人心寒,好好一個袁家就被自己兒子弄成這個模樣。

“爺爺,您何必過來,公司的事我能處理,您就放下心來好好養身體就行。”袁澤嘉上前讓司機讓開,自己扶着袁老爺子,不打算讓他進去了。

袁振國道:“澤嘉你別攔着我,我今天倒要看看我到底養出來個什麽孽子!咳咳!”袁振國今天執意要見袁慶良,袁澤嘉無法,只能陪他進去。

迎着門的正前方就是一座小型噴泉,往裏是一棟仿歐式建築,并沒有什麽太大的改變,畢竟是從小長大的地方,袁澤嘉心裏有一絲觸動。

然而進去屋後,已經完全改變了的裝修裝飾讓他再無半點回憶和懷念。

“袁慶良呢!讓他給我滾出來!”袁振國心中怒氣翻湧,進去站在客廳就喊道。

王媽急急忙忙在圍裙上擦了把手就從廚房裏出來了,看到袁振國忙道:“袁老先生您怎麽過來了,我這就上去喊袁先生下來。”王媽看老爺子正在火頭上,不敢上前觸黴頭,快步上樓去叫袁慶良。

剛到二樓就遇上了聽到動靜出來看看的杜依菱,杜依菱小心地探頭往下看了一眼,小聲問王媽:“怎麽回事?老爺子過來了?”

“是,還怒氣沖沖的。”王媽道,“喊着要見先生呢。”

杜依菱聲音輕快道:“我去叫他吧。”袁立輝到現在還沒回家,杜依菱見袁振國這麽生氣還以為袁立輝今天是成功拿到董事長的位置,在袁家這麽多年她終于能揚眉吐氣了。

這麽一想杜依菱就有了底氣,也不再懼怕已經沒有什麽實權的袁振國了,扭着腰哼着曲兒去喊袁慶良起床,昨天袁慶良不知道又和誰喝酒去了,昨晚半夜回來睡到現在還沒醒。

幾分鐘後杜依菱跟在袁慶良身後下來,袁慶良這麽多年來生活優渥,面貌看起來和幾年前并沒什麽差別,就是眼底有些青黑,顯得很沒精神氣。

袁慶良不知道袁澤嘉也過來了,看到袁澤嘉後一愣。

“爸。”袁澤嘉恭敬但不帶任何感情地叫了袁慶良一聲。

幾年不見,袁慶良心裏本來對袁澤嘉積攢了一些歉疚和虧欠。可如今見到他對自己如此冷漠疏離,再想到他回國這麽長時間也沒回來看他一眼,袁慶良臉上挂不住,對袁澤嘉點了點頭就過了。

袁老爺子坐在袁家客廳沙發上,手中撐着手杖,看着形同陌路的父子倆,心裏一盆冷水潑下,跟掉到了冰窖似的。連滿腔的怒火都熄了,只覺得蒼涼無比,他上輩子造了什麽孽啊,這輩子老了老了落得個家宅不寧。

袁老爺子痛心道:“慶良啊,你到底要把袁家毀成什麽樣才甘心啊。”

袁慶良坐下揉揉脹痛的太陽xue,皺着眉道:“爸,我幹什麽了?我怎麽就毀了袁家了。”

“那你倒是說說你為什麽要把公司的股份給袁立輝!”

袁慶良叫屈道:“爸,立輝也是我的兒子,他要結婚了我給他公司的股份怎麽了?您不是還把您手裏的股份都給澤嘉了。”

“可你知不知道你的好兒子都幹了什麽好事!他拿着你給他的股份聯合公司裏的一些老東西要把澤嘉從董事長的位置上拉下來!他好取而代之。”袁振國說起來這事,原本平息的怒火又燃起來,氣得直拿手杖敲地板。

袁慶良不可置信地看向身後站着的杜依菱,質問道:“這事你知不知道!”

前兩天杜依菱給他吹枕頭風,說袁立輝要結婚了,娶的還是俞家那麽有身份的人家的女孩,不能什麽都沒有讓親家瞧不起。袁慶良一聽是俞家,也覺得臉上有光,老爺子給了大兒子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他也理應給小兒子一些家産,于是袁慶良被杜依菱哄着就把百分之十的股份給了袁立輝。

袁慶良雖然疼愛袁立輝,但也知道袁立輝确實沒有自己那個從小就對他不怎麽親近的大兒子有能力,所以他縱然更喜愛會崇拜親近他的袁立輝,可也從沒想過要讓袁立輝當集團的董事長。

杜依菱忙掩去臉上的喜色,一副不明白的樣子:“公司的事我什麽時候插手過,會不會是什麽誤會,立輝從小就敬重澤嘉這個哥哥,怎麽會做這樣的事。”杜依菱說着朝袁澤嘉看了一眼,結果被袁澤嘉眼底的寒意震懾,忙移開眼。

袁慶良道:“爸,這事我真不知道,公司怎麽樣了?”

袁振國見袁慶良确實不知情,口氣才緩和了一些:“哼!多虧了澤嘉有本事,才沒讓袁立輝翻了天去。”

杜依菱一聽這話,臉頓時垮了下來,怎麽會沒成功!

袁振國嘆道:“你都這麽大年紀了,做事怎麽還這麽不穩妥啊。

袁慶良道:“爸,您放心,等立輝回來我一定好好教訓他!”

不管發生了什麽,說到底他們都還是一家人,在商場叱咤風雲的袁老爺子終究無法對自己的親兒子做些什麽。而袁立輝雖然他不願意承認,可那就是自己兒子造的孽。

袁振國最後只能對杜依菱警告道:“我能讓你們進袁家也能把你們趕出去,最好知道什麽是你們該做的,什麽是不該做的!”

袁澤嘉坐袁老爺子的車送他回去,路上袁振國拉着袁澤嘉的手道:“你別怪爺爺不給你出氣,慶良他再不是東西,也是我的兒啊,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咳咳……”

袁澤嘉看着日漸蒼老的袁老爺子道:“爺爺您情緒別激動,我沒怪過您。”袁立輝母子如果從此老實本分,他可以不管他們,但要是還不死心,他也絕不是心慈手軟的人。

袁振國拍拍他的手嘆道:“你是好孩子,是我們袁家對不起你媽。”

從袁澤嘉那離開後,馮文彬就給盛唐打了個電話,他不能在旁邊安慰可有人能啊,他表哥如今也是有人疼的了。

袁澤嘉不是輕易動感情的人,這麽多年來也就認準了一個盛唐,因而馮文彬知道不出意外的話,盛唐以後肯定就是他表嫂了,而且自從拍賣會上和盛唐聊了一次後,馮文彬覺得盛唐性格很不錯,因而一直和盛唐有保持着聯系。

盛唐則是就認識馮文彬這一個和袁澤嘉相熟的人,對馮文彬印象又很好,因而也樂得和馮文彬交朋友,兩個人的關系倒是意外地很不錯。

馮文彬在電話裏把今天發生的事添油加醋,摻雜着當年袁父袁母的恩怨情仇講給盛唐聽,簡直描述成了一部家庭倫理大戲,而他表哥就是那最無辜可憐的人兒。

果然盛唐聽完就心疼了,沒想到他家袁先生還經歷過這樣一出豪門狗血恩怨錄。

馮文彬挂了電話,靠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滿意地喝了口水。沒想到自己還有講故事的天賦吶,哪天要是他們家破産了,說不定他還能在天橋底下支個攤兒說書養活自己呢。

袁澤嘉晚上給盛唐打每天例行的睡前電話沒打通,還以為盛唐今天又要拍戲到很晚,前天就是拍到半夜,袁澤嘉人不在那邊,心疼也無法。

袁澤嘉沒想到他晚上還挂念着的人半夜就見到了。

袁澤嘉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一看是盛唐的來電,袁澤嘉心裏一突,唐唐這麽晚了給他打電話,別是出什麽事了,接起來道:“唐唐,怎麽了?”

那邊盛唐道:“你快來開門。”

“開門?”袁澤嘉有些不解,但還是穿上拖鞋下床,不确定道,“你回來了?”

盛唐只道:“你快開門。”

從貓眼裏果真看到盛唐站在門外,袁澤嘉快速把門打開,一開門盛唐就撲進他懷裏,抱着他道:“想不想我。”

雖然兩人分開沒幾天,但對于兩個剛剛談戀愛、恨不得整天黏在一塊的人來說,即使每天都能視頻通話也緩解不了那洶湧的思念。

袁澤嘉一手關門,一手将人結實地抱在懷裏:“想。”

盛唐摟着袁澤嘉的脖子就跟他接吻,兩人都算是慢熱型的人,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因為對方變得這麽沖動熱情。

兩人的唇舌激烈地糾纏在一起,感受着那鮮明的溫熱觸感,盛唐覺得周圍的空氣都炎熱起來,熱得他整個人像是被放到火堆上炙烤一般,可袁澤嘉的吻又讓他欲罷不能。

盛唐暈暈乎乎地想,接吻的時候腎上腺素增高,血液流速加快,真的會很熱啊。可以前怎麽沒有這麽強烈的感覺呢?難道是他前兩次和袁澤嘉接吻的時候太緊張了?

作者有話要說: 唐唐搔首弄姿:好熱~

袁澤嘉:寶寶,家裏有暖氣,咱們把羽絨服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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