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剛剛好
便簽上袁澤嘉的字很好看,字形端莊、圓融蒼勁,和袁澤嘉本人給人的感覺很像。而這麽工整的字體寫出來的內容卻是對愛人的溫柔叮咛。
短短的一句話,盛唐看了好幾遍,想象着袁澤嘉給他說這句話會是什麽樣子。很普通又飽含愛意的一句話,讓盛唐有了家的感覺。
盛唐把便利貼撕下來跑到自己家,在書架上找了本不看的厚書,把便利貼平整地夾在了書裏然後在衣櫃裏找了身衣服把睡衣換下來,又回到對面袁澤嘉那裏。
關掉保溫的開關,盛唐把粥舀到碗裏,打眼一看就能看到粥裏有紅棗、紅豆和花生。
粳米熬得軟爛,紅豆和蓮子吃起來糯糯的,紅棗微甜,喝起來口感很棒。盛唐本來還想着袁澤嘉居然連粥都熬地這麽細致講究,突然想起來,花生紅棗蓮子粥好像是養胃的,而他剛剛看到廚房懸空櫃沒有櫃門的那一層放着一袋滿滿的一看就是剛開封的紅棗。
袁澤嘉這是專門給他做的養胃粥,盛唐心裏又被填滿了一些,簡直想給袁澤嘉頒發一個最佳男友獎。
快中午的時候秘書黃婉柔去問袁董要不要給他訂飯,這一段時間公司上下都忙得不可開交,連一向按時上下班的袁董中午都是讓她訂的飯菜。
出乎黃婉柔意料的是,袁澤嘉關上電腦起身道:“不用了,我中午回去。”
黃婉柔一愣,然後猜到了什麽,跟在袁澤嘉身後一起出了總裁辦公室,剛好遇到外出辦事回來的韓銳,黃婉柔看着袁澤嘉大步走遠的背影對韓銳道:“啧,袁董真是難得的好男人!”
韓銳不明所以,順着黃婉柔的視線扭頭看去,還以為黃婉柔對袁澤嘉有好感了,毒舌道:“別想那些不切實際的了,袁董就是再好也不是你能想得。”
黃婉柔一聽這話,朝韓銳意味深長地一笑,不客氣地回道:“你懂什麽啊。”
袁澤嘉路上給盛唐打電話問他中午想吃什麽,盛唐正用袁澤嘉家裏超大的液晶顯示屏看《星期天游戲》的往期節目,他從不打無準備之仗,雖然郭曼說這個節目很輕松,但他還是要熟悉一下節目風格,這樣和主持人交流表現地會更自然,要不然容易有尴尬的感覺,觀衆能一眼看出你上節目就是來打廣告的,對這個節目的觀衆一點誠意都沒有。
“你做的菜都好好吃,很難選啊。”盛唐舒服地靠坐在沙發上,懶懶道,“做點簡單的吧,曼姐臨時給我安排了一個節目的錄制,下午兩點鐘就要過去。”
“行。”
因為中午時間短,袁澤嘉是讓司機開車送自己回來的,司機聽着袁澤嘉溫柔地問電話裏的人吃什麽,從後視鏡裏偷偷向後看了一眼,暗暗猜測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人,能讓他們袁董打電話都笑得這麽溫柔,還專門回家給做飯啊。
袁澤嘉回來的時候盛唐已經由靠坐着變成側躺着看電視了,聽到開門聲盛唐快速坐起來跑去門口。
“你回來了。”盛唐接過袁澤嘉手裏的菜。
“嗯,看到我給你留的便條了嗎?”袁澤嘉換好拖鞋和盛唐一起往裏走,“粥喝了沒?”
“喝完了,很好喝。”盛唐熟門熟路地幫袁澤嘉摘菜,在這種柴米油鹽中也能體會出幸福的感覺。
等把菜處理完,盛唐拿過圍裙要給袁澤嘉系上:“我最喜歡看你給我做飯時候的樣子了,特別帥。”
盛唐把圍裙往袁澤嘉脖子上挂的時候兩人身子貼的極近,盛唐還說這種話撩他,袁澤嘉看着盛唐一張一合的紅唇,沒忍住親了他一口。
盛唐給他挂圍裙的手一頓,随即借着這個姿勢環住袁澤嘉的脖子,回親過去。盛唐看到那張便簽的時候就想吻袁澤嘉了,如今袁澤嘉主動,盛唐直接抱着人不撒手了。
自從兩人心意相通後,做這些親密的事情像是上瘾一樣,總是會忍不住想更親近對方一些。
這回盛唐特別出息地沒有被吻得暈乎乎,還邊接吻邊放下環着袁澤嘉脖子的手,改由環住袁澤嘉的腰,摸索着把圍裙在腰間的那兩根繩給袁澤嘉系好,這才推開袁澤嘉一臉驕傲道:“系好了,快做飯。”
袁澤嘉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圍裙,笑道:“我的吻還沒有我做的飯對你有吸引力嗎?”
“不是,就是因為袁先生魅力太大了,我要是再親下可能會發生一些不可控的事情,那樣我們中午可能就沒法吃飯了。”盛唐特別坦誠地意有所指。
袁澤嘉不得不承認盛唐對他的誘惑力也是不可抵擋的,把視線從盛唐身上移開,袁澤嘉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做菜上。
盛唐在一邊看着袁澤嘉做飯,眼神由袁澤嘉的手腕落到他身上的圍裙上,想着以後一定要來一發廚房play!廚房的大理石料理臺會不會很涼啊,但感覺可以擺很多姿勢的樣子。理論知識豐富的盛唐忍不住腦內發了輛車。
吃完飯單樂還沒過來,趁着這會功夫盛唐繼續看還沒看多長時間的《星期天游戲》。袁澤嘉沒急着回公司也坐在旁邊和他一起看。
盛唐靠在袁澤嘉身上,邊看邊向袁澤嘉抱怨:“不是拍戲就是跑通告,好累啊,我現在完全不想動,就想在家躺着。”
袁澤嘉伸臂将他摟在懷裏,考慮了一下道:“要是累的話咱們就不拍了。”
“好啊,你養着我。”
“嗯,反正你不挑食,很好養。”
盛唐窩在袁澤嘉哈哈直笑:“不是我不挑,是你做飯好吃嘛。”
袁澤嘉道:“說真的,要是累的話就別拍了,我感覺你好像比我上次見你又瘦了。”
見袁澤嘉剛剛不是開玩笑,是真有這個意思,盛唐從袁澤嘉懷裏掙脫出來,坐好解釋道:“我剛剛就是随口抱怨一下,你別當真,其實我很喜歡演戲的。”
“一開始的時候,我家裏情況不是不好嗎,那時候我演偶像劇,我還告訴自己,多好啊,你看你還能體驗富家少爺的生活。後來演一部悲劇電影,我就告訴自己,你看人家比你苦多了,還有什麽不高興的呢,這麽想想心裏就會好受很多。漸漸地我就喜歡上演戲了,喜歡上那種體驗各色人生的感覺,這是其他工作所不能的。”盛唐認真地和袁澤嘉講自己這些年來的感受。
袁澤嘉心疼道:“怎麽沒能早點和你在一起呢,那樣就不會讓你受這麽苦了。”
“其實我比娛樂圈裏好多人都要幸運太多了,一路上基本都是順風順水的。幹什麽不都得付出才有回報,真的沒受多大委屈。”盛唐又靠到袁澤嘉身上,“我倒感覺我們現在認識剛剛好,在我最好的時候遇上你,剛剛好。”
現在的他有足夠的能力,不需要袁澤嘉的幫助,他和袁澤嘉是站在對等的位置上,他們之間的感情是純粹的,沒有摻雜任何利益方面的糾葛。
“我不是反對你拍戲,只是演員這個行業太苦了,看你這麽冷的天穿這麽少的衣服拍戲我心疼,好像有時候演員還要冬天在水裏拍戲,要是你的話,我肯定不會讓你去。”袁澤嘉道,“咱們家不缺錢,你要是喜歡演戲就繼續拍戲,但你得答應我以後不能為了拍戲接一些會有損自己健康的戲,為了演戲把自己身子底子弄壞了,那樣不值得。”
“嗯,知道了,我有分寸的,我還要留着好身體和你過一輩子呢。”盛唐讨好道,“我以後接劇本都先給你過目好不好。”
“你有分寸就好,不嫌我管得寬吧?”袁澤嘉問道。
盛唐挺身跪坐在沙發上,親親袁澤嘉道:“怎麽會,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就喜歡你操心我。”
他以前拍戲确實是很拼命,身子也有一些小毛病,以後不會了,他要健健康康地和他家袁先生白頭到老。
反正他該拿的獎也拿過了,作為一個演員該追求的榮譽和光輝他都經歷過了,現在還在演戲也是因着內心的那份熱愛。現在就是要費心帶帶工作室的新人,早知道會和袁澤嘉認識,他可能就不會開個人工作室了,大概會每年接一部感興趣的戲過過瘾,然後過着輕松的日子。不過現在既然做了,就要做好,他還是要再費心一兩年。
沒過多久單樂和田苗苗就過來接盛唐了,田苗苗都沒去敲盛唐的門,直接就奔着對面袁澤嘉家去了,果然開門的是盛唐。
“盛哥,袁董好,我們要把盛哥帶走啦。”田苗苗笑眯眯地和跟過來的袁澤嘉打招呼。
“你們好。”袁澤嘉朝他們禮貌地笑笑,又對盛唐道:“正好我也要去上班了,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