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在這母女兩走後,祁容就現出了身形來,鱗片被兩人帶走後,地底再次漆黑一片。此處本就是那妖獸暫時歇腳的地方。所以也不會有什麽厲害的禁制,不過祁容擔心的是過了這麽多年,玄翼蛇留下的精血還會不會有效果。
沒錯,進入此地之後,祁容發現這條玄翼蛇留下的不會是心頭血那般珍貴之物,所以這麽多年了,不知還會不會有什麽作用。
江家的所能得到的好處只怕也是要到頭了,小輩中只有宛賢一人能得到龍息,就是一個信號了。
祁容胡思亂想着,用靈氣作鏟,沖着中央靈氣最濃的地區運作起來,沒過多久,一個小瓷瓶已經到他的手上了。
血中靈氣散了一大半,不過對于小疾風虎卻好是正好,不怕它無法吸收。
祁容暗自斟酌了一番,給此地加了一個小陣法,這裏所謂的龍息不過是此地特有的山脈環境和精血氣息相互作用形成的,精血可以養這龍息,使之不會輕易潰散,并能在宿主死後受到牽引回歸此地。
祁容自然不能白拿精血,這小陣法也能起到一定效果,不過只有聚集作用,但這龍息早就在一開始就已經形成,為九之數。再多一道此地就承受不住了,所以祁容的小陣法倒也維持了效果。
不過一切都不是無止盡的,江家得到的好處已經太多了,宛賢以前輩輩都有人能得到龍息長存于身,宛賢過後只怕會是幾代人才會出一個了。
如果江家此後沒有其他的際遇,就會漸漸泯于衆人之間,與其他人再無差別了。
祁容将此物拿到手之後就着手布置陣法,在陣法剛剛完成之際,突然中央之地光芒一閃,一塊玉簡卻從地中浮現,懸在祁容面前。
祁容暗自戒備,并用神識來回查探,沒有發覺問題後才将他靠近自己的額頭處開始讀取。
原來,玄翼蛇并不是沒有想到會有修士落入此處,能到此地就是緣法,若是有人如祁容般對此地施以術法維持,也會得到此物。
這只是一塊記錄的玉簡,記錄的內容确是一種丹方。一種用以煉成丹藥給靈寵修煉所用的,名為獸元丹,是一玄階丹方,算是難得了。
祁容沒想到還有這等意外之喜,當下收了放入儲物袋中,對于它,祁容還有點別的想法,等到他有了一定實力,這也是一完美的生財手段,不過這也是金丹期過後的事情了。
将自己留下的痕跡抹除後,祁容輕身躍出這一洞xue,比下來的時候快多了,但他布置陣法花費了不少時間,天已經黑了下來。
皇後母女也早就回去了,騰龍國之行就快要結束了,這幾日觀察,祁容發現宛顏本人心底純善,但也是個有韌勁的人。
未來的路也只能靠她自己走,他們兩人都是對方生命裏匆匆過客罷了。可是回到了皇宮後,祁容發現了不對勁。
皇宮裏宮女太監們都面色惶惶,似乎心不在焉,就這短短幾個時辰裏,難道發生了什麽大事了嗎?
等到祁容來到了宛顏公主的寝殿後才知道是怎麽回事,宛賢公主被皇後帶出龍息山後,經過太醫救治也就清醒了過來,但她急火攻心,必須得安心靜養。
宛賢怎麽能安的下心來,所有的一切她都毫無辦法,這種失去的感覺快要把她逼瘋了,她必須發洩出來。
所以,她強撐着一口氣,怒火沖天的來到了宛顏的寝宮,大鬧起來,事關兩位公主,下人們不敢阻攔,只能跪求兩位息怒。
祁容到的時候,宛賢正緊緊抓着宛顏的胳膊,宛顏被她拉的晃晃蕩蕩的,宛顏身形纖細,唯有肚子尖尖隆起,在兩人來回推拒中,直看的祁容觸目驚心。
“宛賢,你快放開我,我說我不知道他去了哪?你在我這裏發什麽瘋?”兩人拉扯了有一段時間了,早就派人去請了皇上皇後,卻不知道為何沒有人來。
宛賢狀似瘋魔了一般,仿佛看不到周遭其他人,一雙眼裏全裝着宛顏,嘴裏一直說着國師,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宛賢的狀态讓人看着害怕,宛顏也不是傻子,肯定不能現在與她正面相對,否則吃虧的只有她自己。
祁容仔細觀察,發現宛顏只是受了驚吓,其他倒也還好,就不再插手。
宛賢之所以會這樣,皇後是很清楚的,所以她選擇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來讓宛賢發洩心裏的怨氣。
宛顏身邊的婢女玉橋似乎有些功夫在身,她并沒跪在地上,而是伸出雙手像個老母雞一樣的護在宛顏身後。
宛顏實在是被宛賢的動作弄的有些承受不住,伸出手來照着宛賢的臉就打了一巴掌,開口說道:“他又不是不回來了,你發什麽瘋?”
這一巴掌把所有人都鎮住了,宛賢的眼神中也有了幾分清醒,現在她發髻散亂,衣衫不整,神似瘋婦。
宛顏看着她發紅的眼睛心下不忍,沒有想到皇姐對國師用情如此之深,只怕也不亞于自己。
國師消失後,宛顏不是不着急,只是腹中還有孩兒,她總歸是要堅強起來,不能在如同以前那般似個孩子。
雖說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也只想他可能遇上了什麽麻煩事。
看着自己一向高傲的皇姐如此模樣,她心裏有些發酸的難受,于是柔聲說,“他走的前一天還好好的,皇姐你不要擔心,他會安然回來的。”
宛顏的好心的話卻直接觸痛了宛賢,國師走的前一天,對,他臨死時不是一直惦念着宛顏嗎?這話一出,宛賢只覺的一切不能只讓自己一個人承受,憑什麽她來承受?
自己這麽痛苦,又能得到什麽?他心裏沒有一點自己的位置,她為什麽要像個笑話一樣的站在這裏?要疼大家一起疼,姐妹就應當同甘共苦,不是嗎?
宛賢的臉上挂着詭異的笑容,她呵呵的笑了起來,眼神終于對焦,靠近了宛顏,祁容見她神色不對,想要出手阻止,一道靈力打過去,卻還是如同當時國師一般,沒有絲毫用處。
“今天我與真神對話,你猜它告訴了我什麽?”宛賢湊近宛顏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宛顏心”裏的不安感被放大,直覺告訴她不要聽宛賢接下來說的話。
宛賢看着宛顏臉上升起的慌亂神情,心中一陣快慰,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雖然她接下來的話對于自己也不亞于一場淩遲。
宛顏被她抓住身子,根本逃避不得,“我告訴你,我親眼看見他化成飛灰,一副枯樹枝似的惡心樣子,一句話他都說不出,風一吹,他就散了。”
“不,不……”
“不,不,你不信,你覺得我會拿真神騙你嗎?我告訴你,這一切都是真的,你知道他當時的表情有多猙獰嗎?你說他痛不痛、疼不疼?”宛賢越說越激動,感覺自己又經歷了一遍看到當時情景的感覺。
“我告訴你,我當時眼睜睜的看着,你呢,啊、那天他失蹤的晚上,你當時睡的香不香?”
“不!!!你在騙我,我不信,我不信……”
“你真的不相信嗎?”宛賢輕飄飄的一句話,打破了宛顏的所有防禦,宛顏突然像被掐住了嗓子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宛顏臉色一點一點的褪去血色,嘴唇變的慘白,這時,她身後的玉橋一聲驚呼,“小姐,你的羊水破了。”
剛才的宛賢的話信息量太大,所有人都鴉雀無聲,玉橋這一聲驚呼像是按了按鍵一樣,周圍人終于都活了回來。
幾個大力的仆婦将宛顏抱走,送回了房間,奴婢們趕緊去尋太醫和隐婆,偌大的寝殿開始忙亂了起來。
宛賢身後只跟着自己的幾個婢女,在這一群人中顯得格格不入。她身後叫陌芙的婢女硬着頭皮發生說道:“公主,咱們回去吧。”
這些下人們只能心裏暗自叫苦,發生了這麽大的變故,還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不知自己明天還有沒有命在。
這個時候,皇上和皇後才姍姍來遲,皇上臉上挂着明顯的怒氣大吼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祁容現在不想看他扯皮,就直接進了宛顏的房間裏,看她現在如何了,宛顏這一胎懷的很艱難,若不是從她身上看出幾分母親的影子,他也不會插手此事。
祁容用自己的純木靈氣護着她的心脈,輸送了幾道靈氣進入她的體內,她看起來立馬好多了。
孩子本來能安安全全的足月降生,可是被宛賢這麽一鬧,母子具危,如果祁容不在,只怕是要一屍兩命了。
這一番折騰就是兩個日夜,雖說是數次驚險,但宛顏公主都奇跡般的挺了過來,一時間人們都啧啧稱奇,再也不敢造次了。
祁容看到孩子降生後,也就不再留戀,此行收獲頗多,他打算找一靜谧處閉關,來突破修為,他有感覺,自己築基的日子怕是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