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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祁容,問仙宗修士,見過諸位道友。”祁容見四人不好意思與他搭話,于是幹脆自報家門,打破尴尬。

“散修李卓然,熊梅梅,武清揚,趙爾濱”,四人逐個說了自己的名字後,又異口同聲的說,“見過祁前輩”。

四人都長的高大粗壯,渾身肌肉,一個能裝下祁容兩個。那女修更是讓人印象深刻,修煉界中女修大多朱唇粉面,可這熊梅梅卻長的河目海口,真是世間少有的相貌,女子長成這樣,也是祁容生平僅見。

五人既然組成了小組,就可以到管事處領取一個小儲物袋,獵殺妖豬都能得到最基礎的靈石,但妖豬屍體越完整,所得到的靈石就越多。

事情宜早不宜遲,既然湊齊了五人小隊,其他四人就想早日出發,于是四人一同齊刷刷的轉頭看向祁容。

祁容自然懂他們的意思,“來這之前,我已經準備好了,不需在打點什麽了。”四人不約而同的同松了一口氣。前輩這麽好說話,讓幾人也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既然決定了,幾人也不是磨叽的人,當下就像荒原行去了,這四位散修以荒獵為生,經驗豐富,就對祁容詳細的解說了起來。

原本祁容只知荒原妖獸泛濫,不知具體情況,原來這肆虐的妖獸是一種妖豬,也是一些凡人口中的豬精。

它們會光臨民居,喜歡破壞糧食,喜食人,與凡世中野豬有些相似,不過更加彪悍。有一些低階妖豬偶爾會出現在凡間的村莊小鎮上,讓自己飽食一頓,十分可惡。對于這些凡人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若是村子裏有一些先天武者還好,還能逃出一些,若是沒有,整村人都會葬身豬腹了。

妖豬與野豬相似的不只有外貌,還有那無可比拟的繁殖力。一生生一窩什麽的未免太可怕了些。

這些畜生皮糙肉厚,力大無比,沒有什麽天賦神通,能耐全賴自己那張皮,修為最高不過元嬰期,沒有妖獸都有的妖丹,一身精華都在皮肉裏。

但對于低階修士來說很是難纏,稍不注意就會被它偷襲,弄的個身損道消的下場。

說到這,四名三修面有郁色,祁容見狀,十分聰明的岔開了話題。

介紹完成後,幾人相對無話,于是加緊趕路,日頭正當空的時候到達了荒原。

五人一同向西北方向走過一段時間,很快就發現了妖豬的蹤跡。

離着妖豬有一段距離,祁容都能問到它們身上那股腥臊味,他連忙使一團靈氣萦繞與鼻尖,才緩過氣來。

待更靠近了些,祁容終于看清了這幫妖豬,它們成群生活,能看出是有一個雄性頭領,數量雖多,但修為不高,大多在煉氣二三層之間,最高的頭領也就是煉氣六層左右。

“祁前輩,妖豬的弱點在它的眼睛和腹部,不過它們的獠牙十分厲害,千萬不要讓他們近身,這對于咱們修士不利。一會咱們幾個負責将這二十幾頭畜生困住,不要讓它們走出梅梅劃定的範圍。”

祁容聞言點點頭,接受了李卓然的好意,于是幾人都開始隐匿氣息,伺機而動,而那女修熊梅梅悄無聲息的從拿出一條薄紗來,之見薄紗法光流動內斂,正是難得的上品法器。

薄紗慢慢的霧化,拉長,将那群妖豬包圍住,若隐若現,那群畜生絲毫沒有發現。

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同一時間出手,一時寶光沖天,場景甚是震撼。

熊梅梅就在後方操控薄紗,祁容幾個沖了上去,他們并沒有用殺傷力巨大的法器,妖豬殺着簡單,但若是成為了一攤碎肉,未免太得不償失。

于是他們對準妖豬的眼睛和腿部,使其失去行動能力。一時哀嚎聲遍布,祁容聽着這熟悉的殺豬聲,竟覺得有些親切了起來,以前在小時候每一年都是要殺年豬的,那時候,村裏就是此起彼伏的殺豬聲。

雖說幾人人數少,但畢竟是修士,沒過幾刻,這些妖豬大多被攤在原地,龐大的身軀緊貼着地面,只有那妖豬頭領血肉模糊,皮肉分離,早就斷了氣,除了祁容以外的幾人都有些心疼,靈光閃閃的靈石就這麽少了一小堆……

這時,一根根尖刺突然從拔地而起,每一根都出穿透了一頭妖豬的腹部,凄厲的豬叫聲直透耳膜,卻在下一剎那,消失無聲。

祁容回頭一看,原來是那一位名為武清揚的散修的術法,看來他也是一名不錯的土屬性修士,這一手倒也很是精細。

雖說不過一時三刻就解決了,但這薄紗法器承受了二十多頭妖豬的蠻力攻擊,防禦力很強悍,可靈氣的消耗也是實打實的。

祁容回頭一見那熊梅梅,果然臉色不好,有些站立不穩,一身的黑皮膚好像都黑的沒有光澤了……

雖說祁容幾人戰鬥于第一線,可消耗比不上熊梅梅和武清揚,武清揚最後的二十多根土刺似乎掏空了他,于是祁容帶着這兩人去前方休息,留下李卓然和趙爾濱兩人收拾殘局。

等到兩人恢複過來,幾人又開始了下一次的獵殺。幾個月下來,連祁容都有些疲憊了,但每日都在截殺中度過收獲還是很大的,也讓祁容産生了一些警覺。

這種一切盡在掌握,圍殺的感覺,能夠迷人心智,就算是修士常年如此,道心不堅定者一定會出現問題。

現在看來,這四人倒是道心堅定,祁容這些時日與他們相處,也深覺他們的光明磊落。

祁容五人只打算再過一日,然後就回到小城中休整一番,然後再過來。

李卓然幾人雖說是身心俱疲,不過一想到即将得到的靈石,心裏還是一陣興奮,這幾日還要多虧了祁容,祁容這幾天以來,數次解救他們于危難之中,還獵殺了曾經不敢想的獵物,幾日之內也有了袍澤之情,不再像之前那樣拘束了。

又是一整日的圍剿殺戮,幾人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去李家換取靈石,就連一向穩重的李卓然都面帶興奮,幹完這一票可是夠修煉好久的了。

幾人坐在一處樹下烤火,李卓然還拿出一只豬腿烤了起來,祁容随手布置了一道陣法,開始偷偷對着豬腿流口水。

但他面上正襟危坐,仍舊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五人說說笑笑,氣氛融洽,不過人可能不應該太過舒坦,不一會就有一道陰測測的聲音直插入幾人的談話裏,“幾位這麽痛快,不知我那張兄弟在地底下會不會哭啊?”

這話一出,熊梅梅面色慘白,眼神開始放空,高狀的上半身伏在膝上,很是有幾分可憐,其餘三人對着說話的人怒目而視,祁容也皺着眉頭看過去。

這人說話實在是不好聽,還一把公鴨嗓子,而最讓人不舒服的是他的語氣。好像是來讨命的。

不過一見到他,祁容有些怔住了,此人長了一副好容貌,與剛才的話語很不相符。

“毒老四,我告訴你,兄弟幾個心情好,不想與你計較,趕緊快滾。還有一位前輩在這裏,不要随便放肆。”李卓然壓低了嗓子,語帶威脅的說。

毒老四裝作剛看到祁容的樣子,不情不願的對着祁容行了一禮,而後有繼續說道:“這是咱們幾人的恩怨,怎麽自己不在理上,就用前輩壓我不成?”

剛說完這一句,他一下把頭轉向熊梅梅,一雙眼落在一直不肯擡頭的熊梅梅身上,“張兄弟被這些畜生撕爛了,梅梅可還記得那一天嗎?你們跑了,怎的就把他留下了?”

熊梅梅一直裝不存在,被點了名字,面皮動了幾下,忍來了半天終于放聲哭了出來。見到如此場面,祁容有些看不慣這男修欺負女人。

正想開口呵斥之時,武清揚似乎看出了祁容的企圖,在祁容開口之前先自己接了話頭,“這件事說到底咱們都有責任,你何必一直盯着梅梅不放,毒老四,事情已經發生了,你也該向前看,莫生了心魔,就得不償失了。”

“心魔?心魔?他早就是我的魔了,只有我才會一直記得他,你們這些人是不會明白的,我告訴你們這件事不會就這麽算了的,我要時時糾纏你們,誰也不能忘了他,誰也不能 ! ”

不過短短幾日,祁容又見到了一個瘋子,他嘶吼着,最後一句話更是大喊的嗓子都沙啞了,他比之宛賢絕對有過之而無不及,看他瘋癫的樣子,十分的好相貌也被破壞了七分,顯然他本人并不在意。

四人的臉上都很是灰敗,一個個垂下腦袋,毒老四看着幾人現如今的模樣,才心滿意足,哈哈大笑着走了。

他這一走,也帶走了剛才五人的輕松歡樂,這等私事祁容也不想過問,周圍變的靜谧起來,只有熊梅梅的哭聲還無比的清晰,一聲一聲響蕩在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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