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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祁容醒來後就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問仙宗了,可觸目所及,确是冰天雪地,只有他一人,難倒是韓凜帶着自己逃出了問仙宗嗎?

有一主動護主的靈器,只怕是問仙宗衆人都炸開了鍋吧,沒想到自己安穩了幾年,還是要浪跡天涯。

可這種白茫景象倒是讓祁容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

這是哪裏?這是怎麽回事?

只有祁容一個人到了冰天雪地,其他人全都傳送到了另外同一個地方,祈芷情與祁文選明明是新婚伴侶卻在大典之上傳送到了其他地方,不能盡享新婚之喜,不免有些郁悶。

“我們怎麽會到這裏來?最後進來的那人是誰?”一位始終雲裏霧裏搞不清狀況的修士率先開口問道。

“我最後只見一道影子閃過,祁家那位前輩就受了重傷,還有我們陷入如此境地,都與最後進來那人有解不開的關系,他是誰?”

“他也名為祁容,是木靈峰上一普通弟子,不過現在看來倒是秘密頗多啊。看看他在不在這裏,我們抓起嚴刑拷打一番,自然知為何了。”

“他畢竟是我木靈峰弟子,何時輪到你随時出手打罵?”逢春老祖平白遭劫難,又聽聞別人不顧及她的臉面,打罵峰中弟子,冷哼一聲開口嘲諷道,還隐晦的看了已被重傷的祁家二叔,指向明顯。

本來祁家人嚣張行為就讓她很是着惱,弟子是好的,怎的就有這麽個長輩?這下倒好,平白受了牽連到了這麽個不知名的鬼地方來,越想越是惱怒。

這位金丹真人才恍然自己說錯了話,可他一直金丹期後受人尊重,很久都沒有發生這種被人當面劈頭蓋臉說一頓的事情了。

他雖是賠笑道歉,心裏卻有怨恨,暗自咬牙道只待來時。

“這裏就是紫陽洞府!”文宣突然失聲道,笑面虎難得的失态了,可也不怪他,不管是誰都不會淡定的,搞了這麽多的事情,就是為了進來這裏。

他們文家的目的全都達到了,早知道這樣輕易,何必與祁家撕破臉皮,文宣心中發苦。

當初文家得到消息,祁家有能夠進入紫陽洞府的秘法,使盡方法刺探,祁家卻始終裝傻,等到祈芷情拜師于木靈峰,獻上長生果,逢春老祖歡天喜地的收下了祈芷情後,文家便惱羞成怒了。

祁家又抱金大腿了!

問仙宗乃仙道巨頭,祁家果真獻上秘法,得了庇佑,文家就只有眼睜睜看着的份,文家自然着急,可他們怎樣也不敢與問仙宗作對,一直想不出好辦法。

幹脆破釜沉舟,裝作不知問仙宗參與的事情,找個場合尋個由頭捅破這件事情,鬧的人人得知,自然衆憤難平。

見者有份,只要進了紫陽洞府,誰的緣法就是誰的,就算是最後毫無收獲,他們也甘心。

于是,他們選擇在雙修大典上鬧事,畢竟之後再裝傻不知就難了……

可誰能想到,竟有如此變故,這麽簡單他們就進來了,那他們所作的一切打算又有何意義?

在場的修士早就将此地尋了幾番,并沒有找到祁容的蹤跡,可倒是找到了兩位從來沒有出現在這裏的人。

蔣志天和李玉嬌。

雙修大典上兩人并沒有來赴宴,為何此時會在這裏?一時兩人成為所有人矚目的焦點。

蔣志天倒是淡定的很,可李玉嬌本就心虛,在前輩的威壓下,怕的幾乎要厥過去,她那種樣子,一看就有問題。

蔣志天一點責怪她的意思都沒有,反而開口說道:“沒錯,祁容的确是我打傷的。”

“還請道友細細講來。”這位金丹巅峰的修士,在場衆人倒是很給面子。

“我與師妹本想來此看看熱鬧,突然見這人鬼鬼祟祟,猥瑣樣子,于是上前詢問,誰知他前言不搭後語,我想細細詢問,誰知他攻擊我後就跑,只能追了上去。誰知竟幹擾到諸位,想來是蔣某的過錯。”

“蔣道友嚴重了,既然此人有不軌之心,蔣道友身為金丹真人自然有責任将其拿下。”一劍眉星目的男修大義凜然道,其他人并未言語。

蔣志天的一番話語乍一聽合理,實則漏洞頗多,根本經不起推敲,可誰讓祁容手中有不該有的東西呢?誰都沒有忘記自己是怎麽進來的。

逢春老祖此時就不提祁容是木靈峰中人的事情,眼觀鼻鼻觀心似是什麽都沒有聽到一般。

這邊不聲不響的就給祁容定下了罪,那邊祁容卻是少有的陷入呆滞之中,他張大嘴巴,瞪大雙眼,畫面就像是靜止了一樣。

而這一切都源自于剛剛韓凜對他所說的一句話。

“我的身體就在此處。”

“你的意思是……你要離開。”

“對。”

于是,兩人一直沉默,祁容深吸了一口氣,對韓凜說道,“那我如何幫助你?”

“紫陽洞府終年飄蕩在仙界與下界虛空裏,我本想讓你按部就班的修煉登上仙界後再進入此地,如此才能安穩,可誰知陰差陽錯,你得到了進入此地的‘鑰匙’。”

祁容靜默。

“因着當時我……所以咱們兩個體內有了契約,你能隐藏我的氣息。沒辦法,我根本進不去紫陽衣冠冢了。”

“衣冠冢?”祁容疑問的說道。

“紫陽的屍體不在這,否則我也不敢讓你進來,不過是衣冠冢,但還是有一些你能用的上的東西。”

“所以你的身體了留在了紫陽衣冠冢裏?”

“本來也沒什麽,我使了點招數才讓你傳到最偏遠的地方來,加上我的隐蔽,這樣他殘存的神識才不會發現我,若是他發現我,本來好好的傳承之地就要變成死地了。”

傳承之地變成死地……所以你到底對紫陽仙人做了什麽?

許是祁容的眼神指向性太強,韓凜惱羞成怒,“好了,我現在教你怎樣讓咱們兩人氣息相容的法訣,你不要看我了!”

祁容這邊學習着,那面衆人卻遇到了不少的情況,卻無性命之憂,一時間衆人心裏明白,這是場好機緣。

能走到如今這一步,誰也不是傻子,衆人面上雖然不動聲色,可是誰都有了自己的小九九,有些警惕的更是将與自己情況相若的幾個人看做競争對手。

一群人的氣氛隐隐有些緊繃起來。

可他們進入此地并沒有做任何準備,祁容同樣如此,但是祁容有十分了解此地的韓凜帶路,至于那塊将衆人帶入此地的物事,則存在于他的神識中。

化作了一部分地圖。

祁容大膽猜想,祁家人應當手中也有此物,并深知它的來歷,可偏偏沒有怎樣使用它的方法,寶貝如同水中月,鏡中花,看得見,摸不着。

就這麽不上不下的吊着,是最饞人的。

他們開始自然是想自家獨吞好處,很是折騰了一番,可‘鑰匙’該什麽樣子還是什麽樣子,他們白折騰了不說,動靜還被耳尖的文家知道了。

文家與祁家交好,可祁家有好處就抛下老朋友的事做的有些不地道,文家是什麽招數都用盡了,祁家還是咬死不松口。

趕上雙修大典的功夫幹脆一不做二不休,鬧大了它,見者有份,總之是無論如何都要分上一杯羹。

祁文兩家現在因着此事有了嫌隙,可千百年來的默契到底是還在,所以在這紫陽洞府中兩家心照不宣的再次抱成了團。

首要目的就是找到那個叫祁容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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