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變貓.93
因為不了解貓類世界的規則,作為一個戰鬥經驗豐富的黑手黨大佬, 中原中也決定靜觀其變, 多觀察一下某個小鬼頭的行動方式, 再做出下一步的判斷。
小黑貓絲毫沒察覺到它的想法, 非常亢奮地撲過去, 壓着它在床上滾了兩圈, 直到不小心翻進被子裏才堪堪停下來。
“你身上真的好香啊……”
對方壓在它的身上, 小腦袋一拱一拱的蹭過來, 十分惬意的感嘆着。
它這個時候只能慶幸, 還好貓科動物身上覆蓋着厚厚的毛發,能夠抵擋大部分的觸感。不然被喜歡的家夥(用人類的狀态)近距離的蹭着脖頸, 那種親密感光靠想象就太過刺激了……
為了緩解種種上湧的雜念, 它不自覺地吞咽着口水,發出了輕輕地“咕嚕”一聲。
“怎麽,很緊張嗎?”
貓大王明顯是曲解了它的表現,還粗神經的安慰道:“沒事,一回生二回熟,這種事情多做幾次就習慣啦。”
——……這種話,不讓人想歪都很難吧。
中原中也覺得自己的意志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考驗,簡直想掰開貓科動物的腦殼, 看看它究竟在想些什麽。
小黑貓很快就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想法, 伸出兩個前爪勾住曼基康的脖子, 張開嘴, 露出幾顆小白牙和色澤偏紅的貓舌頭, 輕柔的順着橘色毛發向上舔。
貓科動物的舌頭上天生長有倒刺,就像是小梳子一樣,能快速的捋順毛發。所以但凡是它舔過的部分,便會帶起一陣混雜着微癢與舒适的觸感,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是相當不錯的體驗。
然而——
中原中也實在沒辦法把面前這只賣力給自己舔毛的家夥,當成一只普普通通的小貓,正如他也不覺得自己外形變成橘貓,內心便産生了什麽變化一般。
換而言之,他滿腦子都是人形的相澤樹裏趴在身上,在自己的脖子周圍啃來啃去……
——不、這種聯想太糟糕了……他雖然沒有過經驗,但畢竟還是個男人啊!真的要如此肆無忌憚的挑戰他的定力嗎?!
“你這家夥,差不多就停下吧……”
眼看對方越舔越嗨,跟磕了興奮劑似的,一雙本就碧綠的眼眸更顯幽深,簡直比看見獵物的狼更興奮,曼基康不由用前爪推了它一把,試圖改變一下不太妙的狀況。
可是貓大王明顯是吸貓薄荷吸上了瘾,這會兒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根本不肯擡頭,還嘟嘟囔囔的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覺得你身上有種莫名的吸引力……啊、別掙紮,我還沒給你舔完呢……”
“……你給別的家夥舔毛,也這麽細致麽。喂、不許往下了,相澤樹裏!”
現在,港口黑手黨裏最純情的幹部先生,終于可以确定,自己真的被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貓給X騷擾了。
為掌控局面,他蓄積了好一會兒的力氣,靠着爆發力掀翻了身上的貓,然後趁着對方暈暈乎乎沒回過神的時候,直接反壓了上去,本能地一口咬住貓科動物的後脖頸,成功止住了越來越流氓的事态發展。
“總覺得、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啊……”
一時失手被擒的小黑貓甩甩尾巴,啪地一聲抽中了對方的腰側,表達着十二萬分的不滿。
聽到它的話,中原中也很快地想起,兩個人還沒認識多久的時候,自己曾經在幸平餐館裏跟某個不服輸的小鬼打過一次,确實是用類似的姿勢壓制住對方的。
那個時候,他可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喜歡上一個同性,并且還是個問題多多的惹禍精……當然,再重新來一次的話,他依舊不會改變自己的心意,并且會提早很多年很多年,在那家夥沒有受苦之前,比麻生志賀先一步找到他的存在。
思及此處,他松開嘴,本能地舔了舔對方毛發淩亂的後頸處,然後低聲詢問道:“關于過去的事情,你還記得多少?”
“該怎麽說呢——”
不知不知覺變成了被舔毛的一位,貓大王顯然還不太适應,尾音拖得很長,卻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問題。
“記憶還在我的腦子裏,不過,就像是隔着毛玻璃去看一樣,只能隐隐約約抓住些影子,具體是什麽樣,根本沒辦法知道啊……”
說着說着,它自己也有些郁悶,原本氣勢洶洶的尾巴尖逐漸放低,開始語氣小心的打探起來。
“我們以前真的很熟嗎?要不然,你先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是做什麽的,沒準我就能回想起來了。”
“這種事情,明明該是你自己去努力的吧。”
曼基康貓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咬住它的耳朵尖,嬉鬧似的往上一提,就當作報複了對方忘記自己的事情。
“不過,你想要提醒的話,也不是不可以。我們來交換問題,你回答上我的問題,我同樣會給你一個準确答案,如何?”
“為什麽你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啊,難道,就因為你是成年人嗎……”心頭閃過一絲不詳的樹裏歪歪頭,讓耳朵脫離了不痛不癢的“折磨”,有些無力的抱怨着。
“同意,還是不同意,嗯?”
“……同意。”
“那麽,我的第一個問題是——你之前好像說,因為自己是大哥,才給小弟們舔毛?你這是、偷偷給我降級了?”一直由着對方胡鬧的中原中也,這會兒才露出自己作為前輩的威嚴,用有些危險的語氣盤問着。
“……我不玩了!我自己回憶還不行麽!”
“這就是默認了吧,你這家夥,膽子可真夠大的啊?”
兩只貓崽在被子蓄成的小窩裏翻來滾去,将床鋪弄出了吱嘎吱嘎的輕響,引得外面偷聽了半天,卻什麽都沒聽到的偵探社成員們紛紛睜大了眼,深覺情況不太妙。
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港黑的某位重力操縱使有多喜歡那個小鬼,萬一沒把持住,兩個人在屋子裏幹柴烈火……快住手!那可是個未成年啊!
抱着正義路人(?)的心态,為首的國木田獨步一把推開大門,拿出當老師時候的架勢,大步流星就往屋裏沖,勢要捉拿欲行不軌之事的犯人歸案。
結果一進屋,率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不僅有全套的黑色西裝,還有一件雪白的白風衣,仿佛暗示着什麽一樣、交疊在一起。
因為病床前當着一層白色的簾子,并不能立刻看到裏面的情況,所以就在他們進屋的時候,只能看見床在小幅度的搖晃着,繼續發出惹人遐想的吱嘎吱嘎聲來。
——不會吧,這個情況看起來真的很像啊……
跟進來湊熱鬧的太宰治根本學不乖,立馬捂住嘴,故作驚訝的煽風點火:“哎呀,蛞蝓居然這麽能幹的嗎?光天化日之下,就做這種事,絕對會——”
他引戰的話還未說完,便被身後忽然響起的“叩叩”聲打斷。
衆人本能的循着聲音回過頭去,就見一位梳着披肩黑發的男人保持着敲門的姿勢,用有些奇怪的視線掃了他們一圈,不太确定的詢問道:“這裏,是相澤樹裏的病房嗎?”
——等等,這個打扮,這個聲音,這個長相……!
因為只在電視裏看見過監護人的模樣,再加上電話溝通,所以國木田沒辦法百分百确定對方的身份,不由表情尴尬的反問道:“您是……?”
“是相澤樹裏的監護人,來探望他。”男人很自然地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不妙!在這個微妙的時間段裏,監護人居然找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