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缱倦
玫瑰色的夢幻和绮麗,穆川在殺戮中仿佛萌動了少女春圝心。可惜撸管的快圝感太短暫,等到頭腦清醒,眼前的一切讓他極端厭惡。他随手抹了一把臉,結果蹭了一下子鮮血。鐵鏽味的甜腥黏圝膩讓他再也忍受不了了。一臉厭惡的轉頭避過屍體,靠在牆上休息。
他是人也不是獸類,這種充滿獸性的東西如何讓他認可喜歡。
歇了一會,穆川摸索着水泥地,捂着肚子撐着牆面站起。往常都是他自己動手收拾,幹完活再倒杯酒,舒服惬意。今天實在幹不動了,背後棍傷滾燙腫圝脹,下腹疼得厲害,雙圝腿發軟,呼吸虛浮。他揩了兩下手,拎着衣服上去了,留下一地狼狽。
夏天找了兩個人把屍體擡走,放在一片空地上。手裏掂了掂量手裏的漆黑板斧,牟足勁掄了一個圓劈在屍體上。一斧頭下來竟沒砍透亮。屍體太大,傷口太小。換了個電鋸,嗡嗡嗡一開,血肉橫飛,死死磨在骨頭上。
這骨頭真硬啊,不好弄。
夏天奇了怪,老板原來是做屠夫行的吧,看他幹這個不費力啊。
屍體被割的七零八落,倒上汽油,把報紙引燃扔了上去,熊熊大火将屍體掩住。
整個庭院裏,都彌漫着一股油脂燃燒的怪味。
夏天旁邊站定,嘴裏念念有詞:“這位老哥,冤有頭,債有主。我是拿人錢財,聽人差遣。不關我事,以後也莫要找我。等到燒好,會替你埋好了做墳,兄弟我做到這份上也算胸有仁義。”
旁邊一個胖子聽到笑的前仰後合,問道:“你要不要把老板的生辰八字姓名住址寫好,燒給他讓他找老板去算賬啊,這怕惹禍的慫樣。”
夏天雙眼一瞪扯着他的衣服:“噤聲啦,衰人!我哪有那個意思。”
原來處理屍體幾乎都是零碎肉,随便割幾塊丢了喂狗。狗要麽聞聞就走根本不吃,要麽吃的,當天晚上就暴斃,邪性的很。
搞的人心裏都惶惶地,覺得殺業這種東西還是少造的好。這種死法,肯定怨氣重,纏身上就不好了。
穆川上樓,脫了圍裙拆了紗布一看,傷口上的線都開了。上下兩片肉像活像兩瓣翻開的嘴唇。他玩的有些脫,抻了刀口。
穆川打了一盆熱水,擰了一條毛巾避開傷口擦血跡。直擦得身上紅地像個蝦米快要破了皮,一盆盆血水最後洗成了清水,他還是覺得身上一股去不掉的腥味。血真難洗。
等穆川出來的時候,夏天上去交待事情。一盒子手指頭都給五爺送去了,交代過務必讓他親眼看見。
穆川臉色緋紅,眼神陰沉,身上還有色圝欲的氣息。夏天人小膽大,也不至于沒有眼色像以往那樣開玩笑。老實站定,将事情本本樁樁說利落。
穆川嗯了一聲,擡腿要走。忽然想到什麽,扭頭對他道:“有沒有人穿我靴子?”
夏天愣了一下,旋即想起:“西樓地下,最裏面那間,牆角的膠皮靴子?上次清塘,靴子不夠,就拿出去湊數了。真不知道是老板放那裏的,否則不會用了。”
穆川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子,懶懶應了一聲,沒工夫搭理心裏又實在不痛快:“沒主的東西也亂用,找自己的去。”
夏天趕快應了幾聲,送走了穆川。
兩天後,穆川處理完事情去看子安。進門前,仔細嗅嗅身上,覺得身上還沾着血液的甜腥味,怕被子安聞到。
穆川進來的時候,子安穿個白色小背心,露出裏面纏着一圈圈的紗布,端端正正坐在寫字臺前提筆寫字。
聽見推門的聲音,子安迅速把桌子上的本子抓起,藏在膝蓋下面。挪着身子,蹭着腳尖轉過去,正好看見穆川的臉,吓得一抖,差點松手把本子掉出來。
穆川把一切都收在眼底,走過去伸手:“寫什麽呢,給我看看。”
子安瞪大了眼睛,臉皮都要青白了,搖了搖腦袋,表示拒絕。
穆川收了笑容,冷眼看他,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給我看。”
子安沒辦法,看着穆川,顫顫巍巍從膝蓋下面掏出那個薄薄的筆記本,瑟瑟縮縮放在桌子上,用指尖輕輕推到穆川的方向,又像被燙了手一樣,把手迅速縮了回來。
穆川拿起筆記本,很嚴肅的打開。子安腦袋像放了氣的氣球,倏忽間就無力的垂下去了。穆川再也繃不住樂了,合上本子放下,揉着子安的腦袋大笑:“不看,不看,我不看。怎麽就把你吓成這樣。”他蹲下一手一邊捏住子安的臉,笑盈盈的對着他的眼睛:“完了,子安有小秘密了,要開始背着我了。”
穆川拉開抽屜,把筆記本放了進去,笑問他:“要不要下回給你帶個有鎖的日記本,嗯?裏面是不是都寫着。”穆川停下來,略略想一想,說道:“穆川王圝八蛋,他要煩死我了,我要殺掉他。”
穆川很肯定的點點頭:“一定是這樣,我小時候就這麽幹。”
子安聽到這個悚然一驚,連連搖頭。
穆川摁住撥楞鼓一樣的腦袋,看着他的眼睛慢慢道:“那寫的是這個?我很喜歡穆川,想和他在一起。雖然他要走了,但希望他能早點回來”
穆川講得一本正經,聲音很纏圝綿低沉。聽的子安耳根有些泛紅。他湊過去圝舔圝了舔子安的耳圝垂,蹭了蹭:“如果是這個,我會很開心。”
旋即他把子安打橫抱起,直接丢到了床上。
挺熱的天,兩人相擁而卧。穆川把子安包的密不透風,粘粘糊糊一層一層剝去彼此的衣服。一冷一熱,赤圝裸的肉體相互交纏。穆川硬的很迅速,從看見子安那一刻下圝身就有了反應。他捧住子安的臉,輾轉親吻,将舌頭滑進去交換彼此的津圝液。
他掐着子安的腰,揉搓圝着他的臀圝部。低下頭一點點親吻她,從下巴到脖子到胸前乳圝頭,很細致的用舌頭撥圝弄這那兩點,輕攏慢撚抹複挑,吮圝吸又挑逗。刺圝激得子安十分舒服,癢意四散開來,雙手收緊抱緊了穆川。
子安翻身趴下,擡起了臀圝部。穆川抓圝住子安的腰,将滑膩膩的陰圝莖順着股縫深入,跪起身來回抽圝動摩擦。
穆小二被人習慣被人各種伺候,早已沒有那般敏感,區區股交如何滿足的了。可能太久沒有性圝生圝活,可能昨天的畫面太過刺圝激。他把昨日刀下人的臉替換成子安意圝淫,在一派血腥中竟很輕松地達到高圝潮,發出舒服的呻圝吟。
他捧住子安泛紅的臉,仔細端詳。
可惜不是他。他肖想子安已經不是一天兩天。
還好不是他。動了手只能一時痛快,哪有這樣一個呼吸溫熱的大活人日日陪伴他來的安心。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穆川忍不住扼腕嘆息。要想吃得,還得忍得。即便忍得,到現在吃的還是不夠痛快。
獸圝欲和性圝欲從來都是一體,腦中畫面感太強,竟又來了兩次。摩擦股間,看着子安濕圝潤的雙目拿着怒圝漲的陰圝莖蹭他的淺色的嘴唇和白圝皙的臉龐,讓子安雙手握着他的陰圝莖撸動,摟着他啞聲催促:“快點,再快點。”再一次射了出來。
床單被精圝液和汗液濕的不成樣,皺巴巴的成了一團。
穆川來了三次覺得已經餍足,摟住子安像貓一樣蹭着他。
單純被各種挑逗,反複摩擦按圝壓大圝腿股間xue圝口。讓他出了一片汁水,淋漓黏圝膩深入後圝xue。子安早就被挑逗的性圝欲高熾不得發洩。全身瘙圝癢的無話可說,只剩大口的喘息難受的摩擦,眼睛都紅了。
穆川有些心疼,低聲抱歉,讓等他好的,兩人幹個夠。畢竟這樣的性圝愛讓他自己也不得滿足。
話語之間,子安感覺身後又有一個棍子撐起,硬硬的抵在他屁圝股中間。他緩緩回頭,看着穆川,對口型問他,還要不要再來一次。
穆川尴尬了。
他是男人,三十歲,欲圝望強,要發洩,很正常。
子安身體不好,他只得忍着。得不到滿足他又不好意思去外面叫人。畢竟兩人剛開始談情說愛,這時候你讓他随便什麽人就往床上拉,自己再怎麽無節操也接受不了,實在惡心。
可穆小二一而再再而三站起讓他十分丢臉。要不要這麽沒出息,又不是二十歲對待性圝愛食髓知味,一天到晚恨不得死在床上。至于這樣饑渴的招搖?
他起身,撈起衣服做掩。摸了一把子安的臉,下圝身又是一陣亂顫。低頭親昵的吻他的眼睛和嘴唇,向他告辭。他又不是柳下惠,鮮肉在手,坐懷不硬。在這樣擦槍勢必走火,等到喪心病狂圝幹一發,子安承受不住,他的刀口也受不了。
子安才注意到他腹上纏的紗布,問他怎麽了。
穆川一身大汗穿上衣服,揉了揉他的腦袋:“沒事。”
他告訴他,臨時有事,絆住了腳一時半會走不了。他手術那天,他在外面陪着。讓子安放心,他會一直在他身邊。
情話纏圝綿,目光缱倦,穆川自己也快要分不清圝真假。
等到手術那天,穆川在外面坐着等。很小的手術,半個小時而已。
他自己都十分奇怪這,樣小的手術根本不是事。他說害怕,他就陪他。只因他說希望他來,所以他就來?什麽時候子安要求這麽多了,什麽時候子安說什麽,他就認真去做了,不忍拒絕。
子安出來,穆川過去悄悄握他的手。十指相扣,他的略細的骨節在他手指之間。掌心是薄厚不一的繭子,一層薄汗,很涼,讓他心裏一動。
這一動動得非常幹淨,毫無肉體的雜念。只是情愫莫名,暗裏滋生,說不上什麽感覺,只是心驀地很軟,很靜。心想,就這樣陪他吧,就這樣,也很好。
他看着那張虛弱的臉,有些好奇,當初怎麽就會對他那麽糟,糟的那樣冷酷無情,看見那張痛苦扭曲的臉,就會心底快意凜然。子安是個活生生的人,他在他家裏一年,哪怕養條圝狗都會有感情。為何自己與他只有肉體的癡纏,只有欲,沒有念,只有體圝液交換,沒有感情交流。除了做圝愛,只剩虐圝待和反複的傷害。
其實也沒有什麽可奇怪的。他骨子裏就自帶惡毒,花了錢,帶回來人,藏在家裏。感覺不使勁糟踐就對不起花出去的銀子。第一次,明知道他是雛,明知道那裏緊的太厲害。仍然往死裏幹圝他,折磨他,讓他昏厥又逼他醒來,眼神凄然抓着他的手,求他停下。到最後只剩虛弱的幌子,将求饒的話都幹進肚子裏,碎得說不出來半句。
穆川不好意思的摸圝摸臉,笑着想,他做人當真壞透了。
我會對他好一點。穆川想。子安的年紀不大,只要他想,他們還會有很長的路要走。至于以後,他管不着,也沒必要多考慮。
子安被推回病房,繃緊的弦一松順着麻藥勁而沉沉睡去。
穆川去聽醫生交待,很認真地全部記下。醫生說,即便嗓子恢複了,聲音可能也會發生改變。至于其他,只要護理的到位,都會慢慢恢複。只是時間問題。
病房最好,設施齊全,護理專業。醫生護士能接觸到的基本都打了招呼。他身邊人手又撥了兩個,輪班來。就是三個人長得都太兇,壓迫感強,怕讓子安不适應。最近他周圍事情太亂,兇點鎮住也好。
穆川覺得,他能做到地方面都争取為他做的最好,也算盡了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