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紫玉果
雪寵落寞的一幕落在秦亦然的眼中，他覺得有些心疼，不過雪寵卻不自知。
走進屋子之後，剛回家的三人顯得有些局促，想對他們表示親近，但一看他們的氣質和打扮就知道自知身份與他們不一樣，所以顯得有些畏縮，只是有點呆愣地笑着。
老婦已經準備好了飯菜，将飯菜分為兩張桌子，他們幾人一桌，老婦人和她的家人一桌。
雪寵幾人圍着的是比較新的桌子，桌面還有些毛糙，從上面的痕跡可以看出并沒有使用多少次，估計只有在招待客人時才拿出來使用。而這家人圍着的那張桌子則已經被磨得有些光滑了，顏色也較深。兩張桌子的都是普通的長腿木桌，估計是出自哪位非專業的木匠之手，做工很是粗糙，有一張還有些不穩。
兩張桌子上擺的東西也大不一樣，雪寵這桌雖不是什麽山珍海味，但是有魚有肉，而那家人的桌上就只有一個大瓷碗，碗裏滿滿的青菜中夾雜的幾片肉。
幾個大人埋頭苦吃，畢竟田間的活很費力氣，早上吃下去的東西早就不知道跑哪裏去了。而兩個小孩卻控制不住自己眼睛，一個勁地往雪寵他們的桌子上瞟。
“專心吃飯！”中年婦女低聲提醒自己的兒女，順手将飯桌上為數不多的幾片肉夾到了兒女碗裏。
收到了母親的提醒和看到她那嚴肅的神色，小女孩就埋下頭專心扒飯。但是小男孩由于年紀還小，而那邊桌子的誘惑又那麽大，便沒有理會母親，只是眼巴巴地看着那邊的桌子。
“過來。”雪寵注意到了這家人的舉動，便招手讓小男孩過來。
其實桌上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那邊桌子的動靜，不過他們并不在意。
小男孩顯示一愣，随後又有些期望又有些害怕地看着他的母親，期待着母親的點頭。
不過他的母親板着一張臉，對着他搖了搖，再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小男孩沒有得到自己預期中的答案，有些失望，眼裏逐漸起了水汽。
“過來，不怕！”雪寵盡量溫柔地說，然後給了中年婦女一個“你放心，沒事”的眼神。
小男孩再次可憐巴巴地望向自己的母親。終于，中年婦女緩緩地點了一下頭。
小男孩瞬間喜笑顏開，跌跌撞撞地跑向雪寵。
“你想吃這些菜，對嗎？”雪寵輕聲問道，她對小孩說話一般都會控制自己的語氣，否則以她那冷冰冰的語氣估計得吓哭幾個小孩。
“嗯！”小男孩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我可以給你吃，但是你必須學會付出，那你得做一件讓我滿意的事我才能給你吃！”雪寵不希望孩子養成不勞而獲的習慣，即使只是萍水相逢的孩子。
她還記得進組織的第一堂課就是講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得付出等同的代價。
孩子的小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皺着眉頭思考了下，但是随後又歡快地跳起來要去抱雪寵。
雪寵不知他要幹什麽，便俯下身子将他抱起來。
“吧唧！”重重的一口在雪寵臉上響起，然後她的臉上成功留下一灘口水。
雪寵一哂，這小子這是打算賣身吃肉了？
秦亦然身上散發着寒氣，連正午的陽光都無法阻擋的寒氣，這些小孩子什麽的最讨厭了。
老頭子則哈哈大笑起來，指着雪寵說：“你怎麽連小孩子也不放過啊！秦小子，你有情敵了！”
另一個桌子一直關注着這邊的小孩家人則尴尬地苦笑，小孩的母親嘴上說着“不好意思”，然後打算過來将小孩抱走。
“沒事！”雪寵制止了她。
小孩子的大眼盯着衆人，左瞧瞧右看看，樣子無辜極了，不明白大家為什麽變得這麽奇怪。
他在村子的時候不就是他親一些嬸嬸阿姨，那些嬸嬸阿姨就會給他糖吃啊！
秦亦然看着小孩子無辜的樣子，身上的寒氣越來越重。
雪寵被秦亦然那不要錢的寒氣凍到了，心裏覺得好笑，一個大男人跟一個小孩計較什麽啊！
小男孩被秦亦然看得心寒，可憐巴巴地低下頭。
“不要害怕！”雪寵摸摸他的頭，讓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繼續說：“我的意思不是要你親我，我是讓你表演一下你的才藝，唱歌打拳什麽的都行。”怕小男孩不明白才藝的意思，雪寵還做了詳細說明。
小男孩摸了摸自己的小腦袋瓜，似懂非懂地跳下了雪寵的懷抱，在地上翻了個跟鬥。
小孩的手臂沒有力氣，翻得不标準，但是對一個小孩子來說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這就很好啊！”雪寵嘴角向上揚，拉開一個優美的弧度。
然後拿過一個幹淨的晚，将小孩抱在腿上，為他夾出自己他喜歡的菜。
小孩什麽的最讨厭了！秦亦然不止一次地在心裏罵道，身上的寒氣直接将人從初夏帶到了寒冬。
秦亦然的人已經先一步回去安排，所以吃完飯他們也該離開了，只留下那個藍衣漢子老四照顧三個傷員。
“我們倆先去蓥華山莊，反正這裏沒我什麽事了。”老頭子對着秦亦然說道。
“嗯。”秦亦然沒有張嘴，聲音從震動的聲帶蹿直鼻腔，最後化為低沉的略為哀傷的一個字。
其實妖怪已經滅了，老頭子在這裏作用也不大了。而且援軍快到了，倒是隴縣內又有一場混戰了。
“幕後的人你有頭緒了嗎？”
“只查到也許與南疆有關。”說起這個，秦亦然還真有點無奈。老頭子在妖怪身上發現的那種小蟲是南疆的一種秘制蠱，能改變人的身體構造，能迅速恢複傷口，又結合他遇到有些幕後人那不是中原套路的功夫才猜測他們可能是南疆人。
“我猜測這也許還跟百年前的一個門派聖門有關。”老頭子想了想，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見秦亦然和雪寵臉上有些茫然的表情，然後繼續說“聖門是江湖上一個超過五百年歷史的大幫派，手下弟子上千，卻在一百多年前退隐江湖，具體原因不明。”
都退隐一百多年了，老頭子為什麽會猜測與它有關？
“我通過妖怪的血液發現一種控制人精神的藥物，叫做紫玉果，此物極其稀有且培植不易。服用者長期服用會造成神經麻木，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維，然後就可以經人訓練成為傀儡。這紫玉果也曾出現在世上兩次，一次是五百年前的前朝皇室，另一個則是一百多年前的聖門。”
而兩個聽他講話的人則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