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夜探
第二百八十九章:夜探
離開醫院,蘇子柏跟唐亦風到了附近一家餐廳坐下。
兩人一開始沒有說話,只是互不退讓地對望着,像兩只在争奪地盤的獅子般。
半晌,蘇子柏率先打破沉默。
“你是不是也對她有意思?”
他沒有說那個她是誰,但唐亦風卻明白她是指周紀筠,于是,他點了點頭。
“你也是?”雖是詢問句,但兩人心裏都明白答案是什麽。
“我以為我們是好兄弟。”
“我希望現在是,将來也是,但這跟我要追求她沒沖突。”
蘇子柏定定地凝視着唐亦風,半晌,伸出手。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公平競争,就算誰最後得到她,也不會影響我們的兄弟情。”
唐亦風也伸出手握住蘇子柏的手,“公平競争,誰輸了都不可以生氣。”
收回手,蘇子柏撇了下嘴角,“別說得好像贏的一定是你,本少爺可不會禮讓你的。”
“不需要你禮讓,我會讓你輸得心服口服。”唐亦風胸有成竹。
卓宅。
“卓大哥,聽說你找到周紀筠了,怎麽不見她跟你一起回來?”姿雅掩飾住內心的嫉妒問。
在得知有周紀筠的下落,卓君淩親自到醫院去接她時,姿雅就擔憂不已,恨不得立即沖到醫院将她滅口。
她擔心他們見面後,周紀筠會拆穿她的謊言,會跟他說,看到她跟他在車上親熱的事。那樣一來,他就會懷疑她所說的那番話。
當然,姿雅早就準備好一套說辭,以應付這種情況。
她早就跟卓老太串通好,讓卓老太當她的時間證人,證明周紀筠在冤枉她。到時就看卓君淩相信誰了。
雖說早有準備,但她也沒有百分百的信心,卓君淩會相信她,而不相信周紀筠,因此,在他去見周紀筠時,她才會一直擔心。
“她還在醫院裏,暫時不會回來。”卓君淩脫下外套,交給容姐去挂好,在沙發上坐下,拿起茶幾上的茶壺,替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
“她的情況很嚴重嗎?”
“她失憶了,醫生說因為頭部曾經受到撞擊,腦裏的瘀血沒清,記憶暫時有些混亂,她不認得我了。”卓君淩的語氣有些懊惱。
周紀筠失憶了?簡直太好了,她就知道上天是站在她這邊的。
不過,她不敢将高興顯露出來,反而擺出一副關切的表情。
“為什麽會這樣?那她是什麽人都不認得了嗎?”
卓君淩臉上的表情一冷,想起在醫院裏,聽到周紀筠跟淩晉的那番對話,心情變得更加惡劣了。
“該認得的不認得,不該認得的卻認得。”抛下這句帶有些許埋怨的話,他起身走回卧室去。
看着卓君淩透着怒意的背影,姿雅一臉若有所思。
她要去查清楚,究竟周紀筠是不是真的失憶了。
晚上十一點,醫院裏寂靜一片,除了偶爾從個別房間裏傳來某些病人痛苦聲外,整個三樓安靜得可怕。
忽地,一陣高根鞋敲打地板的聲音響起。
那腳步聲一直來到走廊中間那病房,接着,來人伸手推開房門,輕手輕腳走了進去。
那人一直走到床邊,房間的燈光都關了,唯有從窗口灑進來的微弱月光。
沉睡中的周紀筠突然驚醒,就發現窗邊像是站了個人似的,吓得她急忙伸手去按床邊的開關。
燈光一亮,她再看清楚,房間裏哪裏有人?
伸手揉了揉眼睛,難道剛剛她睡糊塗了?又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了。
這種時候,應該沒有人會來的,一定是她睡糊塗了。
想到這裏,周紀筠突然有些內急,就下床走進洗手間。
當她走進洗手間時,一道人影從床底爬出來,赫然是姿雅。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有些懊惱地皺了下眉頭。
剛剛見周紀筠毫無警覺地醒在面前,她下意識就想掐死她,幸好她醒了過來,否則,她真的幹了一件蠢事了。
半晌,身後傳來開門聲,姿雅沒有逃跑的意思,就那樣站在原地等周紀筠出來。
關上洗手間的燈,周紀筠轉過身,就發現房裏突然多了一個人,不禁吓了一跳。
“你是誰?”不知怎麽回事,總覺得眼前這人有些讨厭呢。
她真的不認得自己了?姿雅将周紀筠的反應看在眼底,對上她驚愕及陌生的眼神,姿雅如此想着。
如果周紀筠此刻的表現只是演戲的話,那她的演技真可以拿影後了。
“周紀筠,你真的不認得我是誰了嗎?”
周紀筠歪着腦袋,将眼前的姿雅從頭到腳打量了遍。
“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你,但不記得你是誰了,我們以前是朋友?”
姿雅像聽到什麽天下的笑話般笑了,“我們不是朋友,我們是情敵,你搶走了卓大哥,可是你得到他,卻不珍惜他,還背着他跟別的男人有染,所以,上天都看不過眼,就懲罰你了。”
周紀筠一臉懵逼狀,對于姿雅所說的事情完全沒有印象,她以前真的那麽壞嗎?
“不過,現在你失憶了,何不撥亂反正,把卓大哥還給我,好不好?”姿雅語調一轉,露出可憐兮兮表情哀求。
周紀筠一臉為難狀,語氣有些語無倫次。
“我不知道,你不要這樣,如果你真的喜歡他的話,而他也喜歡你的話,那我會成全你們的。不過,我真的不記得你跟他了,要不等明天大哥來了,我問問他該怎麽辦吧。”
“我差點都被你騙了,其實你根本就沒有失憶,對不對?”姿雅突然臉色一變,兇狠地指着周紀筠道。
周紀筠有些害怕地向後退了退,“我沒有說謊,我真的不記得之前的事了,你好兇,我讨厭你!你趕緊走,否則,我就喊人了。”
姿雅一臉不善地瞪了眼,才不甘不願地離開。
假裝離開的她,卻沒有真的走,而是躲在門口,從門縫偷看裏面的情況。
在門外偷看了好一會兒,直到周紀筠再次上床,關上燈後,姿雅才離開。
看來,周紀筠真的失憶了。
剛才她三番四次試探,周紀筠的反應都像是完全不記得她了,就連獨自一個人時,也沒露出什麽破綻來,應該不是假裝失憶的。
姿雅無聲在咧嘴大笑,真是天助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