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節
”許媽媽頓了一會。
“你挺有時間的嘛?怎麽就忘了昨晚的那個約會?”
話筒傳來突然升高語調的質問,讓許博遠耳朵一緊,但還沒來得及顧得上耳朵,他立刻在腦中思索,昨晚放了什麽鴿子,讓母上如此大怒。
答案是無果。
“想不起來了?昨晚的那場相親呢?你怎麽沒去?”
這話一聽,許博遠立刻想起來了,許媽媽的同事硬是給自己介紹了一個對象,自己推脫幾次也沒有拒絕掉,約好了見面,結果自己臨場脫逃。
早就料想到會是這番局面,措辭早就準備好的許博遠剛準備開口說話,許媽媽卻先說了讓他大腦當機的話語。
“要不是別人媽媽和我打電話說很抱歉,他的女兒有事沒去成,說你的電話也沒人接,你就不準備告訴我,你偷偷放別人鴿子了?”
什麽,對方也沒去?
聽到這話的許博遠,露出了古怪的微笑。
嘿嘿嘿,看來相親的兩人心照不宣地同時放了對方鴿子。
第 2 章
挂完電話,許博遠心裏十分平靜。
甚至還有一點想笑。
他鎮定自若地拿起手機,瞟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母親的電話,凝視三秒,然後摸了摸頭。
老媽打個電話過來是要讓我自行悔過?許博遠在心裏尋思。
嚯嚯,完全不會。
毫無懊悔之心的許博遠,收好了手機便歪了歪頭,面無聲色地回到了包間。
打開門的剎那,看見屋內的人們依然玩的不亦樂乎,他頓時覺得倒是自己的存在确實可有可無。如此想着,剛落座也就瞬間沒有了耐心。
自己也是十分明白,今天只是給許岚清那個混蛋做嫁衣,給撩漢做個陪襯的理由,既然如此,那還不如趁早離開好。
嘆了口氣,許博遠便收拾好身邊的物品,起身道:“大家玩得開心,我還要準備畢業的事情,就先離開了,今天謝謝啦。”
話語剛落,便最屬女生敏感,在場的女生立刻給許博遠道了別,甚至還寒暄了幾句,希望下次再一起玩。
這話傳到許博遠耳裏,只讓他哭笑不得,再來,除非得是許岚清娶那一位的時候了吧,否則打死不來。
包廂裏的人紛紛起身,許博遠婉拒幾次,這才讓一群哥哥姐姐留在了原地。打開門邁出房的時候,許博遠狠狠瞪了那個窩在角落和別人談情說愛的許岚清一眼。
好你個許岚清,用完就扔,重色輕侄,好歹摸了別人二十二年屁股,也不送一下。
心裏苦。
當然,這都是假話。許博遠面無表情,內心卻在波濤洶湧地大罵。
“小兔崽子快走快走!”心理活動還沒停止的某人,聽到裏面傳來了親人的開趕聲。
“啪!”
關上門後,許博遠決定這陣子都不理許岚清。
閑來無事,在街上漫步的他,倒是沒想到如何打發時間,去什麽去處,只是沒有目的地走着。
冬日正酣,街上一片暖洋,許博遠的心情倒也是愉悅,老老實實複習的一年,除了圖書館與宿舍,哪兒都沒去的他,倒真算得上與世隔絕了一年,街上舊景翻新,新店入住,也是別有一番感覺。
比如說,廣場上的舞蹈歌曲從小蘋果變成了極樂淨土,興欣影院開始用全息投影觀看正上映的全職高手,常去的書店裝修重開,開始招聘新的店員。
“明天再去學校查查求職的資料好了。”許博遠駐足。
今天就先逛逛吧。如此想着的他,嘴角生了一絲笑意。街上太多東西,太多事物,許久沒見了,一切都好像是新奇的。
比如說,先追個剛上映的全職高手?
翌日,圖書館的門前行人見少。
就算平日裏人來人往,落得個周五周末,圖書館也不可避免地冷清一回。
這倒是讓許博遠竊喜,少了擁擠,倒可以慢悠悠地找書。
想罷,許博遠便入了館。
琳琅滿目的書被整齊堆放在書架上,瞬間讓他嘆出一口氣,徑直走向電腦,快速查好了條目與條碼,熟練地找到了對應的書架。
說來奇怪,被存放在圖書館的書,如此繁多,卻沒有濃墨書香的味道,整個室內,充滿的都是人的感覺。
擁擠,悶熱,卻有着出乎意料的安靜。
冬日入館最屬舒适,暖陽鋪洩在褐色木板,然後折射再書封的燙金字體上。落地而起的書架與天花板緊密相連,繁多的書籍将人挾持于其間,周遭無人的時候,取書與放書最為驚喜。
你永遠不知道,書架的對面,是否也站着一個人,是否也正準備取你心儀的那一本。
文藝與逼格滿滿,圖書館邂逅的故事,這個學校永遠不嫌少。
許博遠聽過,但也就是笑笑。
從書架上取下一本,輕輕翻弄,一目兩行,過于簡略,不要。再拿一本,就你廢話多也不要。
于是,搜尋着剛才取書的空位,許博遠擡手準備将書推回。
“噔。”推回的路徑突然卡住。
“我靠,還不讓人放回去了?”許博遠看着推進一大半的書露在架外,皺了皺眉,又使勁往裏用力了幾分。
雙方對峙了三十來秒。
最終自己的書反而被再推了出來了兩公分?
“……”
啊啊啊——這明明是他先取的書的位置啊!
如此想,許博遠立刻抽出書,只看見另一本碩大的《資本論》擠在另一邊的缺口處。
靠!壓根就不是這邊書架的啊。許博遠心裏小情緒起,死死盯着那本停在縫隙處紋絲不動的《資本論》。
那本書是精致的軟皮裝,因為書封較軟,紙張也算薄而輕,這才擠進了縫隙一部分,堵住了空間,讓他的書放不回去。
料想着如此力氣終不會是個女孩子,許博遠張嘴無奈說道:“兄弟你這是《資本論》啊!是後面架子的書,別亂插啊。”
“噢——這樣啊。”對方答。
大部頭立刻被撤下,取而代之是一雙黑色的眸子,那雙眸子認認真真,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突如其來的注視,讓許博遠愣了兩秒,倒是覺得這種感覺有些熟悉,但他也明明白白地知曉此人與自己并不熟識。
互相凝視了幾眼,許博遠率先敗下陣來,他朝對面的人點了點頭,便塞回了書,準備去下一排書架。
“謝謝啊,野心家。”
“……”許同志的腳僵了起來。
這個稱呼……之前是不是在哪聽過?他在心裏立刻搜索了幾輪,大腦告訴他,他并沒有被取過這種綽號。
野心?
“你果然野心很大啊。”
書架的對面率先走出了一個人,那人黑色短發,看起來十分飒爽,三七分的發,卻不失時尚。
那人靜靜看着許博遠,笑意輕淺,卻又有着不懷好意的打趣。
“同學,你的野心太大了。”那張紙條,立刻浮現在許博遠的腦海。
尋思左右,許博遠算是終于想起,這個人應該是誰了。
圖書館每層樓都有露天平臺……平日裏,比起室內的人滿為患,天臺倒是清靜得多,往日都寥寥無人,更不用提臨近周末的時候。
此刻,也只是許博遠二人而已。
雖說剛才那是自己占理,但是之前先斬後奏,倒實在顯得不厚道。
“之前抱歉啊,沒有和你說明就直接用了,主要是比較急着考試,想考完就回來拿,沒想到還是給你帶來不便。”許博遠望着那短發男子,眼神中透露着誠懇。
那名男子轉過身來,他看着許博遠,說:“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就已經和我說抱歉了啊。”
“啊?”許博遠的頭上冒着問號。
“你那書那一天,我就在你旁邊,你還給我說對不起來着。”男子倒是記得十分清晰。
這話一說,許博遠在腦中思索着,考完回校,自己正趕上了換屆占櫃,那日櫃子旁人正多,倒的确是有個人被自己撞了一把。
“是你啊,”許博遠哭笑不得,“這真是冤家路窄,撞了你,還占了你的位置。”
男子倒是笑笑:“沒事,我倒是不經常在學校的。”
“啊?平時沒有課嗎?”聽完他的回答,許博遠打從心裏羨慕得要死,之前兩年若不是陷在了網游,課沒有提前修,結果備研一年還零零散散上了好多課,累死累活的那段日子簡直不堪回首。
男子正面向着許博遠,昂了昂首:“應該先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葉修,算是這裏的畢業生,但是現在,是這裏的講師。”
“講,講師?”許博遠冷汗直落,敢情畢業之前和老師結了梁子。
葉修嚴肅道:“嗯,還是很重要的課。”
“什麽課?”許博遠還是試探地打聽着。
“馬克思政治思想。”
“……”許博遠吸氣側目,瞪大雙眼,不可名狀。那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