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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已修改~~ (17)

冷靜地問道:“我現在就回來,出什麽事了?”

“葉容老師出事了.......”

心髒猛然一陣劇痛。

林乞兒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兩步,手機掉到地上。

“乞兒,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間月寒慌張地一把接住她後退的身形,看着她呆滞的眼神,不由驚住,慌忙搖着她的肩膀問道。

林乞兒怔怔地看着一個方向,眼底卻是沒有焦距。

為何心裏會這般劇痛......

間月寒俯身撿起手機,聽見許南南仍在那邊喊着林乞兒的名字,沉沉怒道:“出了什麽事?”

“間月寒?”許南南的聲音頓了頓,“葉容老師出事了,你在乞兒旁邊嗎?快帶她回來......不是,帶她去市醫院......”

間月寒挂了電話,林乞兒突然驚醒了過來,抓住他的手,急急哀求:“你送我去醫院,送我去醫院......”

“乞兒,你別慌,我們現在就去......”

間月寒拉着她向外跑去,坐上他湛藍的跑車,很快便駛離了綠色藤蔓編織的歐式別墅。

一路灑下明亮的陽光,卻是刺目地令她掙不開眼睛。

市醫院門前人流湧動,但是極少有人臉上帶着悲傷。

剛一停車林乞兒便跑了出去,甚至沒有看見前方不遠處一輛純白的蓮花跑車,靜立在明媚的陽光下,仿佛一朵初開的白蓮。

間月寒追着她而去。

急症手術室裏亮着耀眼的白燈。

一衆人等在門外,或站立,或靠壁,或抱膝,皆是不聞一絲聲音。

許南南已經在那裏了,看見林乞兒跑來,連忙跑過去握住她的手,“乞兒,你去哪裏了?我打了好多電話給你......”

林乞兒怔了怔,沒有回答她的話,跑到了手術室門外向裏看去,卻是什麽也看不見。

靠着牆壁緩緩蹲下,淚水不争氣地流淚下來。

“乞兒,你怎麽了?你別哭,你別吓我......”許南南抱住林乞兒蜷縮的身體,她沒想到她竟會如此傷心,甚至是害怕。

她的身體在顫動,她能夠感覺得出來她在害怕。

林乞兒搖着頭。

她不知道,她只是心裏痛,她害怕,害怕她出事......

間月寒握緊拳頭站在她們旁邊,他是清楚地知道的......在車上,無論他怎麽安慰她,和她說話,都轉移不去她的注意力,而是一直呆滞着沒有任何動靜。

可是......再如何,裏面的那個人也只是她的老師啊......為何她會如此在意......甚至害怕到落淚......

樂陽靠在他們對面的牆壁上,目光淡淡地看了他們幾眼,最後落到間月寒身上,終是垂下眼眸,不再多作探視。

尤誠眯着眼睛盯着他們看了一會,憤憤地撇過視線。

而有一個人,神情始終淡漠着,目光靜靜溫柔地看着手術室的燈光,似乎聽不見身邊的低泣聲,也聽不見陸續有人趕來的腳步聲,似乎那裏面的人就是他的全部。

往日裏溫潤清華的修長身影此刻也仿佛沒了一絲生氣,卻固執地等待着一絲奇跡的發生。

燈光明亮耀眼。

林乞兒漸漸止住了哭聲,雙手抱着膝蓋坐在地上,呆呆的目光沒有焦距地看着一個方向。

許南南蹲得腳酸痛,站起了身,卻拉不起林乞兒,只得無奈地陪在她身邊。

間月寒将自己的大衣披到她身上,蹲跪在她身前,握住她的手,輕聲道:“乞兒......你別坐地上......”

林乞兒緩緩擡頭,目光渙散着,看不清眼前人的臉,只是緩緩搖了搖頭。

間月寒沒有再勸她,始終保持着半蹲半跪的姿勢在她的面前,握着她冰冷的手,眼底泛着心疼。

許南南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倔強而□□的身軀,又擡頭看向樂陽,見他的目光剛剛從這邊撤走,抿了抿唇,轉過視線,沒有再去看誰。

一切都變了。

燈光依舊明亮。

每個人,每個細微的表情都能清楚地映在透明的燈光之中。

四個小時後。

手術室的門突然打開了。

林乞兒怔怔地擡頭。

“誰是病人的家屬?”中年醫生扶了扶眼睛,額頭上清晰地淌下幾滴汗珠。

“我是,病人是我未婚妻。醫生......”慕連城聲音沙啞地回道,面色冷靜着,手指卻是僵硬地蜷縮了起來。

“病人暫時已經度過了危險期,現在要轉到重症監護病房,再觀察一個星期才能确定。”

身體晃了晃,溫潤如玉的臉上染上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慕連城道了聲謝。

主治醫生沒有再說什麽,轉身離開,只是心中暗自為他們慶幸,還好病人不是大出血,否則,就她這種萬裏挑一的血型,除非有貴人相助,恐怕自己也無力回天了。

“容兒......”輕輕握着葉容的手,慕連城随着幾個護士一同将她推向了別處。

林乞兒猛然清醒過來,站起身追過去,卻在剛剛跑了幾步之後突然眼前一黑,昏厥了過去,倒在了身後跟來的間月寒的懷裏。

“乞兒......乞兒......”

許南南怔怔地看着間月寒焦急着喊着她,抱着她急急離去,沒有追去,而是緩緩俯身撿起林乞兒落在地上的間月寒的外衣,拿在手上,只覺那有千斤重,讓她的心一沉再沉。

樂陽沒有跟去,尤誠沒有跟去,其他的同學也沒有跟去,只是瞅了一眼樂陽,紛紛離去。

蘇珊握緊了拳頭,憤憤地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又憤憤地看了樂陽和尤誠一眼,甩頭跑了出去。

樂陽勾唇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容宛如此刻西方天際蒼白的夕陽。

林乞兒很快便醒了過來,睜開眼看向窗外,怔了怔,似乎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夕陽,沒有溫暖的霞光,沒有強烈的光芒,仿佛只是畫家遺落在那裏的一抹蒼白的痕跡。

淚水滾滾而下。

“乞兒......”

間月寒替她擦着流下的淚水,小聲安慰着:“你別難過......她已經沒事了......”

林乞兒淚眼朦胧地看着他。

難過嗎?

葉容老師不是已經平安了嗎......自己不是早已在那一刻放下心來了嗎......為何現在又會難過呢......

為何看見那蒼白的夕陽,淚水止也止不住地想要掉落呢......

“乞兒......你別哭......乞兒......”間月寒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替她擦拭着。

她的目光裏有着令他心中陣痛的哀傷,一如......荷花池裏救她上船之後,她哭笑着的眼神......

那樣深深的悲戚和哀傷......

林乞兒拉上被子蒙住頭,間月寒沉默地坐在床邊。

良久。

久到聽不見任何聲音,久到黑夜代替了白晝。

“我去看看葉老師。”林乞兒推開被子坐起身,沒有讓間月寒開燈,摸索着就要下床。

間月寒沉默着扶着她,陪同她一起走了出去。

溫柔的明黃色燈光。

床前是一株紫色的百合花,幽幽地散發着清香。

“容兒,你知道嗎?我已經挑選好了禮服和婚紗......婚紗啊,就是你之前偷偷出去看中的那一件......其實我是知道的......那家婚紗店啊,其實就是我們慕家的産業......我是不是很壞啊......”

重症監護病房裏,慕連城一邊替葉容擦拭着手背,一邊輕輕地和她說着話,溫潤的眼底溫柔一片,神情寧靜而祥和,一如此刻躺在病床上的那抹珠玉般的容顏。

“我突然很想你起來咬我一口......就像上次你誤會我騙了你一樣......呵......我是不是很傻......你心裏一定在笑我很傻吧......”

“容兒......你快點醒來好不好......我想親手替你穿上我們的婚紗......想看着你穿上婚紗微笑的樣子......”

林乞兒輕輕叩響了門。

慕連城靜了靜,吻了吻葉容的手背,起身去開門。

林乞兒怔怔地看着他,甚至忘了要說明來意。

眼前的這個人竟是自己之前在醫院裏碰見的男人,那周身溫潤清華的氣質,以及那溫潤俊美的容顏,自己是絕對沒有認錯的。

“容兒還沒有醒來,你們看過便離開吧。”慕連城淡淡笑着,似乎并不認識他們,側過了身體,讓他們進來。

沒有過多去關注他,間月寒攬着怔住的林乞兒向裏走去。

感覺到他的碰觸,林乞兒腦袋裏轟然一響,瞳孔驀然睜大。

作者有話要說: 通知一件很不幸的事情,堅持了50天的日更,以後只能三天一更了。。

逢年過節放假會恢複日更~~

學業繁重,望各位親諒解~~

☆、chapter 51 揭秘

“你是誰?”

林乞兒轉身面對着慕連城,怔怔地問道。

“我是容兒的未婚夫,慕連城。”慕連城淡淡笑着,聲音溫潤好聽,似乎并不在意她毫無禮貌的質問。

間月寒聞聲擡眼看他,越是看他,眉心皺得越緊,不知為何,心中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自己早就認識了眼前的這個人。

但是,他更關心的是林乞兒的反應。

“乞兒,你怎麽了?看看她我們就離開吧。”沒有再看他,間月寒扶着林乞兒轉過身。

林乞兒驀然驚醒。

眼前的這個人......見過那個傾世容顏的女人......看見間月寒卻沒有一絲驚訝......甚至假裝不認識他......

那麽,他并不是不認識他,而且,早已熟悉了間月寒,卻只能當他是陌生人......

他到底是誰......

心中隐隐劃過一抹猜測,可是那猜測卻讓她心中猛然震動,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僵硬着走向葉容的床前。

看着葉容清麗珠玉般的寧靜睡顏,心中稍稍安靜了一些。

“葉老師,過幾天我要離開一陣子,之後再來看您,望您早日康複。”

林乞兒朝她鞠了一躬,再次看了慕連城一眼,沒有再說什麽,和間月寒離開了。

慕連城久久站立在門後,神情淡淡的,沒有一絲暖意,直到轉過身看着葉容,溫潤的眼底才重新聚上溫柔的情意,走過去,握着她的手,似乎是思慮了良久,緩緩開口:

“容兒......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純白純白的牆壁,沒有一絲污垢,幹淨透明得仿若可以透進人的心裏。

長長的寬闊的走廊上,燈光明晃晃地照耀着相攜而行的兩抹修長的人影。

“你要離開去哪裏?”間月寒攬着林乞兒的肩膀,輕聲問道。

林乞兒回過神來,輕輕吐了口氣,“回家。”

“我可以陪着你嗎?”

“不用了。”林乞兒掙開他的手,淡淡說道:“回去吧,你該加件衣服了。”

瞬間跌入谷底的心因她最後一句關心的話重新歡喜雀躍起來,間月寒輕輕地點了下頭,應聲道:“嗯。”

坐回車裏,幫她系好安全帶,他又不甘心地問她:“那你要幾天回來?”

“不知道呢,可能要好些天吧......”林乞兒看着窗外出神。

間月寒抿了抿唇,“很快就要期末考了......”

“所以呢?”林乞兒回過頭來,看着他笑。

“所以......”間月寒不自在地小聲道:“你要早點回來......”

“所以......”林乞兒輕笑出聲,點點他的腦袋,“你該好好學習,不能滿腦子都是談戀愛。”

間月寒臉色一紅,撇過臉去,嘴角卻是一點一點牽起,直到最後,墨黑的眼底都染上了濃濃的溫暖的笑意。

林乞兒抿唇而笑,看向窗外。

互相背對着,卻都能從墨黑的窗玻璃上看到對方的影子。

“喂......”

“嗯......”

“你再不開車,我就下車了......”

“......”

在林乞兒的輕笑聲中,靜谧湛藍的跑車呼嘯而去。

沒有月光,幾顆微弱的星星悄悄地閃爍着,夜色靜谧而安詳。

在間月寒不由分說帶着她去吃了晚飯又将她送到宿舍下後,林乞兒終是如願以償回到了宿舍。

許南南已經睡在了床上。

林乞兒輕聲走了進去,沒有喊醒她,梳洗一番,躺進被子裏,想着自己這陣子似乎很少待在宿舍,漆黑的夜裏,她直覺地感到了陌生。

細細思索着,她猛然想起,空氣裏沒有了熏香,也沒了身邊人細微的鼾聲。

窗外的濤聲卻是更加清晰,一陣一陣永不停歇地傳入耳中。

想起間月寒和慕連城,以及那個有着傾世容顏的女人,心情更加沉重了起來。似乎,有一件事,已經慢慢浮出了水面,只等着自己去揭秘。

一夜無眠,次日白日卻是睡了一天。

直到傍晚的時候,許南南才定了兩份外賣送到宿舍,拉着她一起吃了,說是餓着她沒有關系,餓了她的胃,她才會心疼。

林乞兒抿唇而笑。

“乞兒,我想離開一陣子。”

執筷的手頓了頓,林乞兒擡頭看着她,“去哪裏?”

“還沒定呢......”許南南聳了聳肩,“只是想一個人去別的地方走走。”

“哦......”林乞兒點了點頭,“我也要離開一陣子。”

許南南怔了怔,“你去哪裏?”

“回家。”

“終于聽你提起回家的事了。然後呢?還會學校嗎?很快期末了。”許南南笑道。

“不知道。你呢?”

“我也不知道。”許南南笑着靠近她,“乞兒,你說我們是不是天生的好朋友,即便不是一起離開,也離開地這麽巧。”

“是啊。”林乞兒輕輕地笑。

飯後,許南南猶豫着拿來間月寒的那件外套還給林乞兒。

林乞兒抿唇收了。

“......乞兒......”

“嗯。”

“你......喜歡間月寒?”

“......”

“......他喜歡你?”

“......嗯。”

“......你們......在一起了?”

“......嗯。”

之後便是沉默。

再之後,尤誠打來電話喊她們一起去吃飯,許南南說已經吃過,拒絕了他,但最後還是出去了,因為他說有很重要的事要和她說。

林乞兒獨自坐在桌子旁,靜默出神。

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們要這樣互相沉默了呢?白天的,黑夜也是。

黑夜再度降臨。

林乞兒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

“......乞兒。”

“......你知道是我?”

“除了你,沒有陌生號碼打來。”

“......”林乞兒抿唇。

“你終于肯聯系我了......但是,是有事要我幫忙吧?”

“......嗯。”

電話那邊的人輕聲笑:“只要你要求的,我都會幫你做到。”

“......我要林月的號碼。”

“她已經不在醫院了。你想知道什麽我可以告訴你。”

“......”

林乞兒沉默着,似乎聽到電話那邊的嘆息聲。

“我讓林月和你聯系。”

“......謝謝。”

“......我很開心你能想到我。”

“......”

“還有,過幾天你就又長了一歲。”

“......”

“我等了很久......”

“再見。”

沒有等他回話,林乞兒便挂了電話,咬着下唇,努力不去回想他的每個字每句話,雙手卻是不自覺地漸漸蜷曲。

房間裏沒有亮起燈光,只有窗外明晃晃的路燈透出一絲光亮,能夠讓她看清自己的心。

林月的電話很快便打來了。

“林小姐,我是林月。請問有什麽吩咐?”

林乞兒抿了抿唇,“醫院裏會定期檢查醫生和義工的身體嗎?”

“是的,林小姐。”

“會抽血化驗嗎?”

“會的,林小姐。”

“......可以不喊林小姐嗎?”

“好的。”

“......之前在醫院裏,我們遇見的那個人,你還記得嗎?”

“記得。”

“他叫慕連城。我想知道他的DNA資料,還有和上次那個女人的DNA對比分析。”

“好的,我會盡快送給您。”

“發份郵件給我就行了。謝謝。”

“好的。林小姐還有要求嗎?”

“沒有了,謝謝。”

“不謝。再見,林小姐。”

“再見。”

再次靜坐了半響,許南南仍是沒有回來,林乞兒甚至能夠聽見窗外越來越呼嘯的風聲,以及越來越劇烈的濤聲。

收拾好心情,給間月寒打去了電話。

“乞兒?”略帶興奮和驚喜的聲音。

“嗯......可以出來一趟麽?”

“嗯,我去接你。”

“不用,也別開車。我在‘浪子回頭’前面等你。”

“......好。”

似乎聽見藍優說了一句“早點回來”,再之後便是風聲。

林乞兒挂了電話,眼神黯了黯,帶上他的外套出了門。

今晚,會是個艱巨的任務嗎?

作者有話要說: 連續打了好幾通電話,我都寫蒙了。。

☆、chapter 53 星座

夜晚的風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冷,氣溫已經逼向零度。

一個愛與恨,善意與邪惡的臨界點。

寬大的圍巾将她長長的柔發圈在頸脖間,林乞兒戴了大衣上的帽子,卻還是擋不住寒風鑽進頸脖裏。

遠遠地便看見一抹修長挺拔的身影立在寒風裏,緊張地朝這邊張望着,看到她,墨黑的眸子似乎亮了起來,飛奔着朝她跑來。

“乞兒——”

“你不知道冷嗎?”看着她凍得發白的臉,間月寒微微愠怒:“以後再出來我開車去接你。”

沒有等她說話,他又補充了一句:“不準說不。”

“大不了我就不出來了......”林乞兒小聲嘀咕了一句,風聲太大,間月寒沒有聽見,卻也能從她的表情中猜出一二。

“......那......還是不開車吧......”

林乞兒噗嗤一笑,将他的大衣扔給他,“喏,你的。”

“穿上。”

“不要。”

“冷。”

“醜死了。”

......

于是,在他們到達‘浪子回頭’酒吧店門前的時候,間月寒總共給林乞兒披了十次大衣,林乞兒掙脫開了十次,最後,那大衣仍在間月寒的手上。

林乞兒笑着走了進去,神情微微有些得意。

間月寒抿唇笑着跟上。

然而,卻是沒有人看見,在他們身後,始終不遠不近地跟着一輛純白色的蓮花跑車。

“兄弟,你還是不要進去了......今天就不要你陪着我了......我一個人可以......哪怕天塌下來,我都可以一個人扛......何況......只是小小的......小小的......”

尤誠沒有說下去,眼淚卻是流了下來。

樂陽卻是仿佛沒有聽見尤誠的聲音,徑直将車開了過去。

還是在原來的房間裏,明晃晃卻幽暗的燈光。

林乞兒剛一走進去就脫了外套,扔在間月寒身上,氣哼哼地說道:“都是你鬧的,現在熱死了。”

“不冷就好了。”

林乞兒輕哼一聲,轉身向沙發走去,眼底卻是染上一抹笑意。

間月寒将自己的大衣也脫了,統統放到了沙發上,轉身去給她倒水。

林乞兒坐在沙發上,思考着怎樣才能達成目的,看到間月寒端水給她,眼睛一亮。

“怎麽了?”間月寒笑着坐到她旁邊,杯子放在了茶幾上。

林乞兒抓過他的手仔細端詳了一會,忽而洩了氣,又拉過他另一只手來看,最後還是洩氣,氣惱地一把扔了他的手。

間月寒怔怔地看着她。

“......你看什麽?”

“沒什麽。”

林乞兒沒好氣地瞥他一眼,一個大男人手指那麽幹淨幹什麽,她原以為自己的指甲已經留得很短了,沒有想到他的更短,不,根本是沒有。

不然的話,自己找個理由給他剪了,目的也就達成了,便不用再想其他的辦法了,現在看來,還得傷腦筋。

間月寒眼神古怪地看着她。

“你約我出來就是為了看我的手?”

“不是。”林乞兒悶悶地靠在沙發上,也不去看他的表情。

“那是為了送衣服?”

“不是。”

“......”

間月寒無奈,扳過她的身體,讓她面對着自己,“你想幹什麽和我說好不好?”

“你不想見我?”林乞兒挑眉。

“想......可是......”

林乞兒拍下他握着自己肩膀的手,扯了個不是謊言的謊:“我白天睡了一天,晚上睡不着,所以想你陪我說話。”

“就是這樣?”間月寒凝眉。

“嗯,就是這樣。”林乞兒臉色不變。

“......那好吧。”間月寒妥協了,“你想說什麽?”

“诶......”林乞兒湊近他的臉,小聲道:“是你找我談戀愛的,不應該由你來想話題聊天嗎?”

間月寒臉色窘得泛紅。

林乞兒輕輕地笑起來,笑了半天,見他的臉色更紅,便強忍着笑說道:“你要是沒有話和我說,我就走了......也不和你談了......”

“別......”間月寒連忙拉住她的手,窘迫道:“我有話和你說......”

“嗯,說什麽?”

“那個......”

“嗯?”

“那個......你......”臉色漲得更加通紅,他支吾着:“喜歡......吃什麽?”

林乞兒差點笑岔了氣,咳嗽起來,間月寒又氣又心疼地給她拍背順氣。

“間月寒......”林乞兒笑着,“你到底......會不會追女孩子?”

間月寒索性撇過臉去不看她,也不管她,反正她就是想取笑自己,等她笑夠了自然就停了。

可是林乞兒一咳嗽,他又忍不住轉過身來幫她拍着背。而且她一直在笑,似乎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別笑了!”間月寒惱怒道:“那你教我怎麽追?”

林乞兒笑得更厲害,“我又不是男的,怎麽知道該怎麽追女生?”

“你要是再笑......”

“怎麽樣?”林乞兒挑眉。

“我......”間月寒支吾着,他本是想說就吻她的,可是一看到她有恃無恐的眼神,氣勢便弱了半分,也不敢再拿話來威脅她。

林乞兒嗤笑了一聲,不再笑不喘氣,問道:“你這裏有書嗎?”

“有。你要看?”間月寒怔了怔,沒有很快适應她突然的轉變。

“嗯。我看書,你睡覺。”林乞兒點頭,“反正你也不會說話。”

間月寒想辯駁,可實在找不到話來反駁她,只好去拿了一摞書過來,任她挑選。林乞兒随便拿了一本,起身走到沙發的一頭坐下,對他招手,“過來。”

“做什麽?”間月寒聽話地走過去。

“頭枕這裏睡覺。”林乞兒拍了拍自己的腿。

間月寒嘴角僵了僵,“你想幹什麽?”

“不幹什麽,給你福利還不要。”

間月寒坐着不動。

林乞兒嘆口氣,“我給你抓虱子。”

俊臉瞬間黑了下來,他咬牙切齒:“我沒有。”

“那給你找白頭發?”

“也沒有。”俊臉再次黑了一層。

“那......”林乞兒小聲詢問:“頭皮屑?”

“沒有。”咬碎了一口銀牙,他聲音低沉着問她:“你到底想幹什麽?”

“唉......”林乞兒嘆口氣,“其實我就想看你頭發幹不幹淨......那個,我有潔癖......要是不幹淨就不和你談了......”

間月寒咬咬牙,“我每天都洗頭,頭上沒有髒東西。”

“知道了......”林乞兒再次嘆息了一聲,他才是應該有潔癖的那個人吧,手指甲那麽幹淨,頭發遠遠看着就知道很幹淨......

想取他一根頭發也那麽難麽?

靠着沙發翻開手裏的書,嘴角一抽,擡眼看他,問道:“你平時看星座?”

間月寒面色一僵,“不看。”

“唔......”林乞兒笑了笑,“那我來看看好了.......你是射手座的吧?”

間月寒沉默,突然去搶她手裏的書,卻被她躲了過去,對他笑着:“就知道你不安分。”

他抿了抿唇,作勢又要去搶,林乞兒擋住他的手,淡淡道:“再不安分,就将你脫光了扔街上去。”

間月寒身體僵住。

林乞兒得意地往後翻看。

“射手座......”看了一眼他僵硬的臉,她繼續念道:“天生樂觀、對人生充滿了理想、正直坦率、豐富的幽默感、待人友善、救世救人的熱情......”

她忽然頓住,上上下下看了他幾圈,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書,皺眉問他:“這書是盜版的吧?”

間月寒凝固的神情瞬間龜裂。

林乞兒将書扔回茶幾上,再重新打量着他,笑道:“你哪一點像了?是不是提前出生了?唔......我來看一下下個星座是什麽......”

作勢又要去拿那本書,間月寒一把将它塞進了茶幾裏面,惱怒地看着她。

“你這樣看着我幹什麽?”林乞兒挑眉。

看着她笑不可支的模樣,他氣惱地轉過身去,頭也撇到一邊。

他怎麽就喜歡上了她這樣一個磨人的小妖精......剛開始喜歡的時候她并不是這樣......可是......現在,他發現自己更加放不下這樣的她......

思索着,感覺到什麽,身體瞬間一僵,剛要轉過頭來,林乞兒便在他耳邊輕輕道:“別動。”

跪坐在沙發上,在他身後抱着他,她笑着說道:“讓我看看你肩膀上的傷口......”

間月寒抓住她拉扯自己肩膀上衣服的手,聲音低啞:“你不是昨天才看過?”

“昨天是昨天......我看看它今天長得怎麽樣了......”

聽着她綿軟的聲音,感覺到她溫熱輕靈的呼吸就在耳邊,他的身體驟然一顫,手指僵硬地松開。

林乞兒笑着将他的衣服拉開了些,昨天黑色的瘡痂再次出現在眼前。

眼神黯了黯,手指輕輕碰觸這些硬硬的痂,淺淺的指甲在上面輕輕刮着,或許掰一塊下來就可以取到他的血了......

間月寒咬着牙,幽黑的雙眸緊閉着,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手指怎麽也狠不下心摳下去,林乞兒忽然洩了氣,往沙發上一賴,悶悶道:“我要喝酒!”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 53 放血

窗外寒風愈演愈烈。

房間裏一片狼藉。

暗黃色的燈光,猩紅色的沙發,猩紅色的檀木茶幾,猩紅色的地板,各處橫七豎八地擺放着啤酒瓶。

樂陽仰靠在沙發上,閉目不語,臉色微紅。

尤誠跑到一邊嘔吐了起來,直到胃裏一點東西都沒有了,才跌跌撞撞地走回來,繼續狂飲。

一邊喝,一邊喃喃自語:“你說......她為什麽......為什麽不喜歡我......”

“我知道......她一直就不喜歡我......可是......我還是問了她......她竟然......竟然告訴我......她有喜歡的人了......”

“樂陽......”踉跄着支撐着身體坐到樂陽身邊,不知是哭還是笑:“你知道......嗎......她拒絕我......我早就知道......可是......為什麽......她要找那樣的......借口......”

仰頭灌下一口,酒水灑進脖子裏,卻沒有一點冰冷的感覺。

“樂陽......你說......她為什麽......不喜歡我......”

“你喝多了......”樂陽推開他搭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這句話,你已經說了幾十遍了......”

“我沒有喝多......”翻個身,仰靠在沙發上,笑着:“我就是想說......就是想知道......”

“樂陽......我知道......你心裏肯定......在想着林乞兒......是不是......”

樂陽身體顫了顫,搶過他手裏的酒瓶,灌了自己一口。

尤誠大笑,笑完又哭,然後再笑:“我真為你不值......你要是喜歡......別人......就算了......可是......為了那樣......一個......一個三心二意......水性楊......”

“她不是那樣的人......”樂陽打斷他,将酒瓶扔還給他,自己重新拿了一瓶,繼續喝。

“不是那樣的人......樂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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