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電梯突然失重起來直直的往下墜,簡昀景一個沒踩緊,差點摔倒了,骨頭疼的厲害,簡昀景被吓的覺得心跳的快破胸而出,腦海裏那一瞬間都是一片空白的。幸好身後有費瀾疏穩穩的踩在地上,雙手緊緊的将他抱在懷裏,費瀾疏像棵大樹一樣好像紮根在了電梯上了,電梯快速往下墜,他一點也沒反應。
電梯只是降落了一下,哐的又停住了,此時按鈕停在10處熄滅,然後熄滅了。
費瀾疏見電梯又停止了降落,知道這可能只是一時的,此時卡在第10層根本不安全,最好的辦法是讓它墜到1層停下來不讓它繼續了,這樣一想于是松開抱簡昀景的手,想去看看周圍,誰知道簡昀景察覺他的動作後後背僵硬的往他身上貼,見他這樣,只好又繼續抱住他安慰道:“別怕,我就在這。”
簡昀景這會驚魂未定,一聲不吭,費瀾疏好像是他的避風港一樣,他緊緊貼着費瀾疏,渾身僵硬不敢亂動,怕一動電梯還往下墜落,剛剛墜落的時候他身子跟散架似得疼。
費瀾疏見他這樣,知道他是害怕了,于是拿下巴抵到了簡昀景的頭頂上,輕輕在上面的蹭了蹭以示安撫他,同時目光借着一閃一閃快要熄滅的燈光打量了一下電梯周圍,琢磨了一下在确保安全的情況下如何自救或者等人來救。
他一個人倒還好說。電梯即使一直降落也不用擔心,到最後實在不行他就破門而出,反正他速度快。可是現在身旁還有個吓得說不出話的小家夥,一會要真是萬不得已需要自救的時候,動起手來就有些……不過想到這,他就慶幸自己今天跟進來了,不然遇到這種事,讓他一個人怎麽面對。
緩了好一會,簡昀景才開口說話:“我們怎麽辦啊?”
費瀾疏見他回過神了,解釋道:“先确定一下電梯會不會繼續往下掉,我們不要站在正中間,這樣不安全,一會再下降你骨頭會受不了,你先往左手邊的牆上靠,到時候背貼着牆雙手扶着牆半蹲着…”
站在正中間确實不安全,要不是他踩緊了地面,不然早摔了。
簡昀景一聽還要讓他動,瞬間呼吸一滞,半天才啞着嗓子說道:“那你呢,我去左邊,你是要去右邊嗎?你不和我一起嗎?”
費瀾疏知道他害怕,可是墜落的時候兩人在一邊,會很危險,他肯定不會讓簡昀景冒險,于是狠心的“嗯。”了一聲。
簡昀景反手往後背着,緊緊的捏着費瀾疏的衣角,後背和他貼的嚴嚴實實,小聲的說道:“我腿軟,走不動了,我們就這樣站着,等他們發現電梯故障了來救我們吧,不要動了。”
簡昀景很少這麽溫順的說話,聲音軟軟的,費瀾疏差點就答應了,幸好忍住了。見簡昀景不配合,于是低下頭湊到簡昀景的耳邊哄道:“傻瓜,那他們要是一直不來呢,萬一還會出現其他的狀況呢,我就看看它還會不會墜落,即使墜落了,我也能讓它停下,相信我好嗎?”
他聲音本來就成熟性感,尤其此時還帶着一絲刻意的蠱惑,簡昀景只覺得耳朵旁都跟過電了似得,酥酥麻麻的一直順着耳廓通向心髒。
根本經不住這樣撩撥,簡昀景瞬間紅着臉點了點頭,小聲的“嗯”了一聲。
費瀾疏鼻息之間萦繞的都是簡昀景脖頸處散發的淡淡氣息,那是簡昀景特有的體香,淡淡的很幹淨的味道,借着明滅的燈光,費瀾疏看着他那此時紅的幾乎透明的耳朵,沒忍住伸出手用力的捏揉了一番。
冰涼的手指與滾燙的耳朵相接觸,簡昀景被激的差點腿軟的站不住,頭往旁邊偏了偏,小聲的嘟囔道:“你幹嘛呀?”
聲音中依然軟軟的,不像呵斥倒像撒嬌。
費瀾疏輕聲笑出了聲,也沒鬧他了,正經道:“那我喊到三你就往左邊走,正常步子三步就到了,動作輕一點,別緊張,沒事的,相信我。”
簡昀景又有些緊張,吞了吞口中分泌的口水,點了點頭。
“一,二…”費瀾疏數的很慢,像是給簡昀景一個心理準備的時間,當薄薄的嘴唇緩緩的吐出“三”的時候,還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往左邊去,而自己則快速的往右邊去。
費瀾疏動作很快,根本就沒看清他動了,已經靠在了牆壁上,雙手撐在兩邊的電梯壁上。
而簡昀景就慘了,他本來就緊張,在這種情況下,更加害怕,根本就不敢使勁,雙腿跟灌鉛似得,雙腳也好像跟他最對似得,又開始又酸又疼了起來,當他顫巍巍的往左邊剛邁了一步,電梯就哐當的又動了起來,立刻失重的又往下墜,他頓時吓得不受控制的彎下腰蹲在了地上,電梯墜落的速度很快,簡昀景覺得自己可能要摔死在電梯裏了。
完蛋了,我可能真的要摔死了!
費瀾疏此時皺着眉頭,雙手撐在電梯牆壁兩邊,耳朵聽着電梯下降的聲音。
電梯不是一直往下掉,基本上掉到一層的時候會“哐”的一聲緩沖一下。
這時就是緩沖了一下的時候,費瀾疏稍微運了些力,将電梯先卡停了一下,趁機沖地上蹲着的簡昀景哄道:“乖,快去貼着牆壁,相信我沒事的。”
人在最害怕的時候,往往會把周圍一切聲響當成救命稻草,緊緊的抓在手心,此時的簡昀景蹲趴在地上聽到這句話,不亞于被打了一針強心劑,他此時滿心滿腦都是費瀾疏這句話。
簡昀景鼓起勇氣試了幾次也沒力氣站起來,電梯剛剛墜落的太快了,他腿真的軟綿綿的,此時他一動電梯又有了繼續下墜的動靜,此時并不是最好的降落位置,所以費瀾疏只是僅僅稍微支撐了一下讓他走到對面。
簡昀景雙手用力抓住地面,顫顫巍巍的挪到了左邊牆壁上,然後背靠在牆壁,在那一瞬間快滅的燈光突然亮了一下,他看到費瀾疏充滿鼓勵的眼睛,那一刻他好像出現幻覺一樣,他好像看到了他家大寶貝,于是他一咬牙半蹲了起來,照着費瀾疏的話雙手抓着牆,緊緊的貼在了牆壁上。
“滋滋…”
在他半蹲起來的瞬間電梯裏的燈徹底熄滅了,整個電梯瞬間漆黑一片,伸手都不見五指。
再加上兩人此時都沒有出聲,電梯一時之間靜悄悄的,只剩下簡昀景的重重的喘息聲。
費瀾疏開口說道:“別怕,我就在你對面。”
“嗯…”
電梯還在往下墜,費瀾疏在心裏計算着剛剛緩沖了幾次,得出此時墜落的層數,快到最後一層了,于是他運了氣,雙手往兩邊狠狠的拍了一下。
只聽“哐啷。”一聲,電梯晃了一下才慢慢的停住了。
哐啷聲落的時候,費瀾疏就收回手,趕緊走了對面,即使在漆黑一片中,他也能準确找到簡昀景的位置,半蹲下将他擁入懷中。
“乖,別怕,它不會再掉了,再過一會外面的人就會來幫我們打開電梯了。”
這時候費瀾疏說什麽就是什麽了,簡昀景聽到他的話,瞬間放松了下來,一屁股坐了下來直接癱倒在他懷裏。
電梯裏漆黑一片,一淺一重的氣息充斥着整個電梯。
簡昀景緊緊的抓着費瀾疏的肩膀回抱着他,這熟悉懷抱讓他特別安心。
兩人緊緊依偎在一起,誰也沒開口。
就這樣靜靜的過了會,簡昀景才松開手,帶着一絲哭腔說道:“我剛剛實在太害怕了,我覺得我要摔死了,摔成一堆爛泥,我這麽帥,要是就這樣摔死了…而且我還有好多事沒完成,我連畢業都沒畢業不過這個無所謂…可是剛剛我真是有一瞬間覺得…我當時覺得我真的要摔死了,那我家人他們…”
費瀾疏知道他害怕,靜靜的聽着他語無倫次的話語,陪着他。
簡昀景從小到大一直被捧在手心順風順水的過着,哪經歷過這種劫難,此時驚險過去了,他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他很想大哭一場發洩,于是說着說着眼淚就大顆大顆的掉了下來像珠子一樣接連不斷,最終嚎啕大哭了起來。
這是第一次見他哭,雖然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到,但是黑暗中感官刺激才明顯,眼淚啪啪的滴在電梯上,好像滴在費瀾疏的心裏,他心疼極了,聲音溫柔的都不像他了,連聲哄道:“不哭了,沒事了已經沒事了,乖,沒事了,不哭了。”
“嗚嗚嗚……”
越哄簡昀景哭的越兇,最後直接又撲到費瀾疏的身上,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絞着他的衣服,哭了個天昏地暗。
費瀾疏也沒繼續出聲任由他哭着發洩,攬住他的背,輕輕拍了拍安撫他。
眼淚跟水龍頭似的打濕了他的肩膀上的衣服。
也不知過了多久,簡昀景哭聲開始斷斷續續,最後停止了,從費瀾疏的肩膀上爬起來,抽噎道:“我渴了,他們怎麽還沒來救我們。”
他哭的嗓子發幹,晚飯又吃了那麽多辣椒,又說了那麽多的話,現在嗓子渴的難受,說話都沙啞的厲害了。
“快了,再忍忍回去就有水喝了。”
按理說監控應該已經注意到電梯出了故障,不知道為什麽一直沒來人。
簡昀景掏出手機打開,漆黑的電梯瞬間有了一絲亮光。
手機果然一格信號都沒有,簡昀景此時低頭看了看桌面上和大寶貝的合影,又擡頭看了看費瀾疏。
然後沒有說話,直接打開手電筒,然後将手機放在地上,電梯亮堂了些。
而他那張布滿淚痕的臉蛋就落在了費瀾疏的眼中,平常漂亮精致的眼睛此時也哭的紅通通的,像兔子的眼睛一樣,濃密卷翹的睫毛上還滴着一滴眼淚,懸而未落随着他輕眨眼睛掉了下來。
費瀾疏伸出手,動作輕柔擦着他那布滿斑駁淚痕的臉蛋。
簡昀景也沒躲,任由他那雙大手在自己臉上,心裏還湧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稍縱即逝。
兩人此時面對面離的很近。
“喂喂喂,請問電梯裏現在有人嗎?能聽的到我說話嗎?有人嗎?”
電梯裏突然出現了陌生的聲音,簡昀景和費瀾疏對視了一眼,簡昀景激動的趕緊爬了起來,對着門旁邊的語音筒高興的喊道:“有人!有人!有人!趕快來救我們啊!”
費瀾疏拿着簡昀景的手機在一旁幫他照亮。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請問您幾個人,被困了多久,電梯突然出故障了,監控也壞掉了,都沒事嗎?沒受傷吧?在等一下師傅已經去了,請不要着急。”
“兩個人,沒有人受傷。”簡昀景看了看手機時間,從他們進電梯到現在竟然還沒到二十分鐘,他都感覺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了,“十多分鐘,不到二十分鐘。”
那人聽到這話又是道歉又是安撫……
簡昀景舒了一口氣,靠在牆壁上,說道:“總算有人來救了,就等着吧。”
語氣中帶着明顯的輕松。
費瀾疏笑了笑,走到他旁邊與他一同靠在了牆壁上。
簡昀景輕聲喚了一句:“費臻…”
費瀾疏扭過頭看着他:“嗯?”
“你一點都不怕嗎?從電梯出故障到現在我都沒發現你怕過,一直都是這樣很淡定…”
簡昀景說到最後低下了頭,再看看自己的反應,到最後還哭的稀裏嘩啦的,一對比簡直羞死了。
“你會不會覺得我太沒出息了,被這吓成這樣了……”
費瀾疏揉了揉他的頭發說道:“怎麽會這樣想?一般人遇到這種事都會怕的,畢竟那麽高的地方下來,害怕是很正常的。”
簡昀景聽到這話,擡起頭問道:“那你怕嗎?”
費瀾疏笑着看他,反問道:“你覺得呢?”
簡昀景想都沒想,看着他的眼睛認真的說道:“我覺得你很厲害,你這麽厲害的人是不會害怕的。”
費瀾疏被他這句話逗笑了:“是個人總會有怕的時候,怎麽可能不會害怕。”
簡昀景覺得這句話說的挺對,即使剛剛他不覺得害怕,在過去那麽多年他總有害怕的事,這樣一想,不禁有些好奇,費瀾疏害怕是什麽樣子,真的太難想象了。
費瀾疏怕他打破砂鍋問到底,于是出聲打斷他:“好了,別說了,留點口水,不是說渴了嗎?”
說句實話,到現在他還沒害怕過什麽,就連過去在生死面前他都沒産生過半點恐懼之情,可是就在剛剛他卻有些後怕起來,怕如果他今天沒跟進來,留簡昀景一個人在這電梯裏面對這些事故,簡直不敢想下去。
幸好他跟了進來,幸好這個假設不成立。
電梯外很快有了聲響,再然後門外有管事的焦急詢問,很快電梯門打開了,小區這片管事的人又是鞠躬又是道歉,說什麽都要給他們補償,不過簡昀景覺得太累了,剛剛經歷了這一切跟做夢似得,他也沒精力和他們多做糾纏,就留了電話和門牌號。
電梯此時正在維修,來了很多師傅,簡昀景就在一旁樓下的板凳上坐着,看他們一夥人來來回回搗鼓,過了會燈也換了新的,監控也重新裝上了,電梯也重新正常啓動了。
管事的人走之前給他拿兩瓶水,此時樓下只剩下他二人了。
費瀾疏将瓶蓋擰開遞了過去,簡昀景接了過去就是一通猛喝,
簡昀景喝的太猛,衣服上滴的都是,下巴全是水痕,一瓶水很快被他喝光了,還是覺得不解渴,又将另一瓶擰開喝了起來。
費瀾疏在旁邊提醒道:“你慢慢喝。”
簡昀景本來就喝飽了,只是還是覺得渴,于是這會就聽話的小口小口的喝,幾口下去就不渴了。
此時夜已經深了周圍靜悄悄,簡昀景将瓶子扔進垃圾桶說道:“我們也回去吧,我累死了,想回去歇會。”
“好。”
簡昀景這回是看都不看電梯一眼,徑直往一旁的樓梯口走去,經過剛才那件事,現在說什麽他也不會去乘電梯了,就是爬樓梯也要爬上去。
還是樓梯安全根本不用擔心出故障,簡昀景自我催眠,不過當他不自覺的擡頭往上看了看高聳的樓層,心裏頓時顫抖了一下,催眠也不管用了,底氣不足的打氣,呸!不就才17層,算個雞毛啊!一咬牙就上去了。
費瀾疏看他那明明雙腿已經顫抖還非要裝出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就覺得有趣。
不過有趣歸有趣,他哪能真的讓他爬樓梯,于是走上前去,彎下腰說道:“上來,我背你。”
簡昀景:“……”
又來了,這好難抉擇,不一會腦海裏兩個小人就吵的不可開交起來,頭上帶黑色角的小人一直在誘惑的說:“這背看着就很舒服,那可是和你家大寶貝一樣的背啊,你難道不想趴上去體驗一下?而且都這麽累了他自己一再要求的,就順勢趴上去吧,反正你也走不動了。”
白色頭戴光環的小人嚴厲的斥責道:“你摸摸你的良心,都不會痛嗎?他是費臻又不是大寶貝,你怎麽能有這樣龌蹉的念頭?剛剛是誰一直陪着你安慰你的?而且他都已經這麽累,你還想趴上去,是想把他累死嗎?”
………
最終白色小人以微弱的優勢打敗了黑色小人。
簡昀景在心裏嘆了口氣,開口拒絕道:“算了,我自己能行——”
誰知道拒絕的話還沒說完,人就被費瀾疏背手用力的往下拉了一下,随即就趴到了他的背上,然後費瀾疏雙手固定住他的兩腿起了身。
簡昀景被這一系列的動作弄的等反應過來時,他雙手已經緊緊的摟着費瀾疏的脖子,趴在費瀾疏的背上上了幾階樓梯了。
簡昀景:“……”
果然他身體比他的心誠實,不然也不會摟的這麽緊,簡昀景想到這,暗戳戳的松了松緊摟住費瀾疏脖子的手。
費瀾疏的肩寬背結實趴在上面确實很舒服。
不過簡昀景還是擔心累着費瀾疏,畢竟就算他再削瘦那也是個成年人的骨骼,壓在費瀾疏的身上讓他背着上樓梯想想就累,于是就掙紮着起身,說道:“快放我下來啊,別背了。”
費瀾疏反手輕拍了一下他的屁股,然後繼續抓住他作亂的雙腿上樓,還不忘說道:“別亂扭。”
人雖然瘦,肉都長在了屁股上,屁股挺翹圓潤,手感格外好。
雖然試不着疼,但那拍屁股的聲音還挺響的,尤其是在夜晚的安安靜靜的樓道裏。
極其羞恥的聲音,簡昀景的臉随即爆紅,渾身滾燙的像煮熟的蝦米散發着熱氣,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不是家裏的人拍屁股!!
簡昀景惱羞成怒的說道:“你快放我下來。”不過卻不敢在掙紮亂扭,生怕費瀾疏還拍他屁股。
費瀾疏雙手将他往上托了托,壓根不理會他這句話。
“別鬧了,乖。”
簡昀景:“……”臉燒的更厲害了,身子透過衣服染發着源源不斷的熱氣,剛剛在電梯裏因為太緊張恐懼,聽到費瀾疏的哄他的時候并沒什麽感覺,現在一聽就不是那麽回事了,總感覺哪裏怪怪,聽的他一陣心跳加速。
費瀾疏見貼在他背上的身子越來越燙,有些納悶将他放了下來,看他一張小臉此時紅的吓人。
費瀾疏用手背摸了摸他額頭,發覺溫度燙的吓人。
“發燒了?”
簡昀景:“……”
o_o大哥你見誰家發燒是這樣的?
簡昀景瞪了他一眼,別扭的說道:“沒有,就是有點熱了。”
費瀾疏剛剛以為他是經過電梯事件吓到了,再加上在樓下吹了一些風發燒了,這會見他臉上的紅暈消散了些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是臉紅的。
費瀾疏:“……”
一個人的臉皮能薄成這樣嗎?太不可思議了。真不知該說他是皮膚太白了,還是怎麽着,而且他有時候性格很大膽,有時卻又比誰都容易害羞動不動就臉紅。
樓道的燈是聲控的,這會沒了聲音熄滅,簡昀景跺了跺腳,又亮了起來。
簡昀景現在還念着剛剛費瀾疏拍他屁股,心裏還是覺得羞,于是惡聲惡氣的說道:“還不走是要留在這過夜?”
說完就扭頭往上走去,此時才在第五層處,想到這簡昀景就橫不起來了,還有12層等着他!簡直絕望,不過話已經撂下了,此時也只能咬牙往上走,他覺得自己的腿今天要是走上去了,估計是要廢了。也不知道剛剛費瀾疏是怎麽背着他上這麽多臺階的,好歹他這重量一百多斤呢。
費瀾疏跟在他後面,見他慢吞吞的擡腿上的極其吃勁,看不下去了:“別賭氣了,我背你,你難道不想快點上去休息嗎?”
簡昀景瞪了他一眼哼道:“誰賭氣了!”
我哪有賭氣了?你哪只眼睛察覺我賭氣了,我是那種人嗎?我這不是怕累着你了,我這為了誰着想!
臉頰都氣的鼓鼓的,不是賭氣是什麽?費瀾疏也不去拆穿他,連聲哄道:“沒沒沒,哪有人賭氣,快點上來不然天都亮了,你明天還要上課呢!”
“哼,明天不去了,請病假。”簡昀景眨了眨眼睛,“我不讓你背,樓梯太長了,你會累了。”
費瀾疏這才反應過來,他一直都在想什麽,頓時嘴角上揚說道:“我不累,背你能一口氣上到頂樓。”
簡昀景肯定不信,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就可勁吹吧,牛皮都被你吹爆了。”
費瀾疏笑着激他:“不相信?來試試,還是不敢怕是真的。”
簡昀景一聽立刻挽起胳膊的袖子,露出白嫩的胳膊,一副要打架的樣子說道:“你覺得我很怕?來就來!”
等被費瀾疏背起的時候,簡昀景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激了,今天出門果然沒帶腦子,這麽簡單激将法都能上當。
我還是太年輕了!
費瀾疏背着簡昀景步子沉穩,一步步的上着樓梯,每當上一層樓時,簡昀景都咳嗽一聲,把聲控燈弄亮為他照路。
簡昀景摟着費瀾疏的脖子,問道:“累不累?要不我下來走吧,沒剩幾層了。”
費瀾疏拿頭蹭了蹭他:“不累。”
簡昀景聽到他聲音确實沒什麽變化,步子依然很穩,一瞬間有什麽東西在腦海裏炸開了。
他有些不确定的問道:“你…你今天進電梯真的是因為累了嗎?”
費瀾疏以為他懂了,于是邊上樓邊問道:“不然你覺得因為什麽?”
腦袋時不時缺跟弦的簡昀景,此時明顯誤會了,曲解了他的意思,以為他這是因為兄弟情,朋友義,頓時感動的熱淚盈眶說道:“好兄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費臻實在對我太好了,當他的朋友簡直是他三世修來福分,以後我也要好好待他!簡昀景心裏這樣想着。
聽到他這句話,腳步停頓了幾秒,費瀾疏:“……”
而這邊簡昀景回想起兩人認識以來費瀾疏對他的種種,越想感動,于是情不自禁的說道:“你真是太好了,從現在開始你在我心裏已經和小彥子平起平坐了,是我最最最親的朋友,好兄弟了。”
費瀾疏:“……”
費瀾疏已經懶得聽他說話了,本來一直是一步一步沉穩的上樓,現在直接改成了快走。
簡昀景立刻摟緊他的脖子,也不擔心他會累着了,感慨的說道:“你這體力真的是太強了,強到難以想象,牲口都比不上你。”
費瀾疏:“……”
說完間兩人已經走到了熟悉的樓層了。
費瀾疏沒将他放下,而且直接走到他家門口輸了密碼。
簡昀景:“……”
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當着房主我的面直接輸我密碼開我門???好吧,誰讓咱們現在是好兄弟呢,開個門而已輸個密碼而已沒什麽大不了。
費瀾疏打開房門,将他放到了門內的板凳上。
“今天走了這麽多路,一會泡泡腳揉揉腿再睡。”
“你也是,你走的更多。”
“有什麽事,打電話叫我。”
現在已經十點多,費瀾疏也沒繼續待在他這屋,于是打了聲招呼轉身出了門。
簡昀景看着自己空蕩蕩的屋子,這屋太空了,沒有一絲人氣,于是趕緊站了起來連鞋都不換,直接回卧室拿了浴袍和幹淨內褲就往費瀾疏門口跑去。
簡昀景邊按門鈴邊喊道:“費臻!費費!臻臻!給我開門啊!”
費瀾疏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呢,手機剛拿在手裏打開,就聽到門鈴響和簡昀景在門外喊,于是趕緊起身,面容在起身的瞬間改變了,剛走到門口,門就自動開了。
簡昀景左邊肩膀搭的白內褲,右手拿着浴袍,這副造型出現在他面前,笑的一臉燦爛。
“你一直不給我開門,我就直接輸密碼進來了。”
費瀾疏看着他這裝扮:“?”
“想用你的浴缸泡澡,我那還沒清理過不想用。”
簡昀景只是不想一個人待在屋子裏,所以就找了這麽個借口。
費瀾疏的浴缸是帶按摩的,他也很少用,領着簡昀景進了浴室給他放水,指了指旁邊的洗漱用品,就走了出去關上了門。
簡昀景每次來都只是在客廳停留,這是第一次進來,看着洗漱臺上就一個杯子一個牙刷旁邊挂着一條毛巾,牆上的架子上放了一瓶男士洗發的和一塊肥皂。
就這擺設一看就是獨居男人,簡昀景将內褲和浴袍放在裝幹淨衣服的衣簍裏,等水差不多了,脫光衣服躺了進去。
他浴室的浴缸,他搬進來這幾天一次都沒用過,這幾天都是用的淋浴,因為沒清理過,他确實嫌棄別人用過,不過費瀾疏用過的他卻沒什麽感覺。
本來就有些累了,此時被熱水浸泡說不出的舒服,簡昀景眯上了眼睛。
費瀾疏此時正坐在沙發上,打開微博,發現公司和李通都沒有發布他解約的消息,而因為他們遲遲沒有發申明,他疑似解約的消息還在熱搜上。
費瀾疏随便掃了一眼就沒看了,然後開始編輯微博。
【已和昌華解約】
微博剛發出去,就立刻有評論轉發贊了,費瀾疏剛将微博設置為私信評論提醒,手機差點死機了,短短的一分鐘不到,收到了上萬條評論。還有亂七八糟的私信,他在那一堆消息裏面根本就沒法翻找,只好又設置了回去。
反正他聲明已經發了,剩下的就等昭景來找他了。
費瀾疏往浴室方向看了一眼,琢磨了一下他可能需要再重新辦個手機號了,等他和昭景簽約了,簡昀景肯定會找他哥要手機號,到時候就露餡了…事到如今不是他想騙他了,只是現在說什麽都有些晚了,要他怎麽和簡昀景說他能随心所欲的易容,費臻和他的大寶貝其實是同一個人?
簡昀景迷迷糊糊的覺得誰在喊他,一聲一聲的聲音還挺好聽,于是努力睜開眼睛,費臻那張臉就映入眼簾了。
簡昀景一下子驚醒了坐了起來,浴缸裏的水随着他這個動作溢出來一些,燈光下打在他雪白的皮膚上格外引人注目,本來水就清,他在水下的身子一覽無餘的被費瀾疏看了個徹底。
費瀾疏其實也沒想到能看到這副情景,他剛剛見簡昀景一直不出來,就在門外喊了幾聲,沒人應,他怕出什麽事就進來看看他怎麽了,誰知道見他歪着頭躺在浴缸裏睡得特別香甜,摸了摸水已經沒有熱意了,怕他感冒,于是就出聲把他叫醒了,剛剛因為擔心他沒想太多,此時人醒了他的注意就轉變了,而且此時簡昀景整個身子都清楚的暴露在他的眼裏。
光潔的身子泛着瑩玉的光,胸前兩點粉粉嫩嫩很是可愛,往下平坦沒有一絲贅肉的細腰,再往下不可描述之物雖不大,倒也符合正常人尺寸,色澤很幹淨,周圍毛發稀疏,雙腿又直又長……
簡昀景還沒反應自己已經被瞧了個遍,還嘟囔了一句:“我怎麽睡着了啊。”
剛睡醒聲音也沒平常清亮帶着一絲軟軟糯糯,這種不自知的情況下極其勾人。
費瀾疏基本很少會産生生理欲望,現在……
費瀾疏喉結不自主的動了動,然後轉過頭不去看他,啞着嗓子說道:“快起來吧,水涼了。”
“水就是有些涼。”簡昀景贊同道,還補了一句,“欸,你家浴缸真不錯,回頭我還來泡澡。”
“嗯。”
簡昀景從浴缸裏爬了起來,發出稀稀拉拉的水聲。
費瀾疏扭過頭就看到他背着身子光裸着,正在撅着挺翹肉感十足的屁股穿內褲,正在套內褲的一邊,随着他彎下腰的動作,後背拉伸的弧線很優美,光腳站在浴室。
這情形費瀾疏沒繼續看下去了,直接轉身快速的走了出去。
簡昀景扭過頭還在納悶他怎麽了,裹好浴袍,走出來就看到他正在大口喝水。
“我也有些渴了。”
費瀾疏看了他一眼,剛剛洗完澡的緣故,他全身還帶着氤氲的濕氣,一雙眼睛濕漉漉的此時說不出可愛。
簡昀景說完後自己也跑去拿了一瓶,不過這次擰開後,只是仰頭抿了一口。
費瀾疏将視線從他修長優美的脖頸移開,起身說道:“我去洗澡。”
簡昀景毫不在意的說道:“去吧,我在你這玩會。”
費瀾疏:“……”
不是說累了?大半夜不回去睡覺在這玩什麽。
簡昀景趁費瀾疏去洗澡的空隙,回屋換了睡衣,拿着手機和充電器就跑進來了,手機已經沒電自關了,他搬了個板凳坐在有插頭充電的電視旁邊打開手機。
看着手機裏推送的消息,簡昀景:“……!?”
啊啊啊啊!
簡昀景激動的将費瀾疏剛剛發的微博連看了幾遍。
費疏疏家的小景:【啊啊啊,我老公好帥,霸氣十足!!!365度花式表白!】
翻了翻評論——
【呀,酥寶要麽不發微博,一發就是個大新聞!】
【一個星期發了兩條評論了?啪啪啪鼓掌,大力就按這個頻率來,我承受的住。】
【我老公就是這麽酷,微博一個字都不願多說,連個标點都沒有,期待下一次微博內容突破十個字!doge臉】
……
不用說這會的功夫,費瀾疏這個微博又霸占了熱搜第一。
簡昀景激動的給在他刷了二十多分鐘,然後還給他哥發了個語音,讓他抓緊。
等了半天也沒見費瀾疏出來,他這憋了一肚子話要說,急得不行。
洗這麽慢!!!
簡昀景放下手機拍了拍浴室的門喊道:“費臻,你洗好了沒啊?你都洗了快半個小時了,皮沒洗掉啊??”
費瀾疏基本上很少會有欲望,所以也很少發洩,今天被他這麽撩撥,尤其一進浴室就回想起剛剛看到的那一幕,根本控制不住,本來要草草了事一番,就是出不來,這會又聽到他在外面喊,根本沒時間理會他。
簡昀景:“???”
見沒人理他,于是喊了一嗓子:“不說話,我進來了啊?”
剛擰開門,就聽到悶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