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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興趣好有意思的小哥兒

小伍作為侯府世子的貼身護衛,林景珩最親近的手下,在侯府的待遇還是相當不錯的。有些吃食就算自己沒資格吃,跟着林景珩也見過不少世面。如今竟然被一個鄉下哥兒的手藝給震住了!

林景珩也不動聲色的聳了聳鼻子。他的傷口雖然不深,創口卻大,失了不少血,身體本就有些發虛。方才還被沈釉扳着下巴硬灌了一大碗糖鹽水,那味道簡直別提了,嘴裏正不是滋味的時候。此刻聞到撲鼻的香氣,嘴裏不禁分泌出了口水,忍不住喉頭滾動了一下。

“他會邀請我們一起吃嗎?”小伍眼巴巴地扒着窗戶往外看。

林景珩想了想,“應該會吧?”沈釉在他心裏的形象還是很好的,那麽善良的哥兒,應該不會吃獨食?果然沒過多久,就聽見沈釉過來敲了敲房門:“吃飯了!”

飯菜做好後,沈釉先送了一份給何蘋:“今天沒有準備,家裏只有糙米,明天我去縣城買些精米去。”

何蘋已經完全被腌篤鮮吸引了注意力,連忙把宮殿裏窗戶都關得嚴嚴實實,生怕香味溢散出去:“媽媽,我這是撿到了什麽寶?怎麽這麽好吃?”

她完全沒想過沈釉的手藝會這麽棒,以為能吃到點西紅柿炒雞蛋啥的就不錯了,還盤算着怎麽說服沈釉帶她下館子。

“我出道前就是學廚師的呀,”沈釉當初就是在某大酒店打工花式片烤鴨,被去吃烤鴨的制片人給一眼看中推薦來參加的選秀,已經成為了趣聞在網上廣為流傳,“你不是我粉絲嗎?沒有聽過這個段子?”

何蘋眼神閃躲,略有尴尬:“啊……我追了你們那個節目一段時間就爬牆了……”

沈釉:“……”打擾了,是我對自己的保質期過于自信。

“不過經過這次的患難之交!只要我能回去,我一定粉你一輩子!”何蘋豎起三指向沈釉表忠心。

看在腌篤鮮的份上!

沈釉也沒跟小姑娘計較這些,剩下的腌篤鮮他留了一點在鍋裏,另盛了一大盆端到堂屋,敲了敲東屋的房門:“要不要出來一起吃飯?”

之前原主心儀渣攻,主動把東屋讓了出來,自己住去了西屋。沈釉穿過來之後也懶得挪地方,現在東屋被他用來安置了救回來的兩個傷員。也正好東屋更大更寬敞,可以塞下兩個男人。

小伍早就等他這句話了,歡天喜地的扶着林景珩就出來了。

沈釉盯着他看:“你手好了?”

小伍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哦你說這個,我自己接上了。”

沈釉震驚又佩服的看着他,應該說不愧是江湖中人還是不愧是小說裏的紙片人,接個胳膊怎麽說的跟砍瓜切菜一樣輕松。林景珩被小伍扶着在桌邊坐下,朝着沈釉一拱手:“在下……景珩,這是家人小伍。多謝這位小哥兒的救命之恩,不知如何稱呼?以後若有用得上的地方,只管開口。”

也不知這個村子是否安全,那些殺手會不會尋來。林景珩暫且隐去了姓氏,但說要報答沈釉的話卻是發自真心。

沈釉卻沒太往心裏去,說什麽以後都是虛的,還不如跟渣攻一樣給他點錢來的實在。但人家沒有像渣攻一樣主動提出,沈釉也不會張口問人要錢,也就在心裏幻想一下暴富過過瘾。

畢竟救了這兩個人他已經得到積分了,還打開了一個位面,這波不虧!

“我叫沈釉。”沈釉順手給他們盛了湯放在面前:“公子不必如此客氣。大家出門在外,難免有個意外。”

這個時代,小哥兒和姑娘家的閨名一般是不會直接告訴外人。沈釉這麽大大方方的說出來,讓林景珩不禁多看了他一眼。但也只是一眼,他的注意力很快被面前撒發着濃香的湯水所吸引,低頭嘗了一口更是連聲稱贊:“好鮮!

鹹肉鮮鹹酥肥,筍子清香脆嫩,一個鮮字當之無愧!

而小伍早已學着沈釉把米飯泡在湯裏,吃得頭也不擡。

沈釉十分得意。這腌篤鮮又有個名字,叫一啜鮮,就是要第一口就征服你的味蕾:“是吧,可惜現在已經過了時候,要是春筍剛剛長出來那會兒,炖出來的湯才是把整個春天都裝進了碗裏!”

林景珩聽着他的描述心中便十分向往:“一個菜,倒被你說出了些詩意——不過,這是江南菜吧?你一個北方人,竟然有這等手藝。”

沈釉舀湯的手一頓,很快恢複如常:“我之前救過一位侯府公子,他雖然不會下廚,卻是個見多識廣的老饕。”這個理由他用來糊弄過一次村長,就不知道糊弄這個人管不管用了。不過……沈釉眯了眯眼:“這位公子還真是個好奇心強盛的人。我也未尋根究底,問你們為何被人追殺呀?”

吃你的飯得了,還管我為什麽會做,真是鹽店老板——愛管閑(鹹)事!

林景珩忽然被怼,不禁一愣。他一直覺得沈釉是個極溫柔善良的人,但此刻豎着眉毛瞪人的小辣椒模樣真是更有一番風情,耳後一熱連忙低下頭:“是我逾越了。”可他仍是忍不住想和沈釉說話:“你為什麽要救我們,你……就不怕我們是壞人?”

沈釉在心裏翻了個白眼。管你們是好人還是壞人,系統要我救,我有的選嗎?他打量着林景珩。

之前沒怎麽注意,現在認真看過去,沈釉覺得這個人長得是真不錯。

不像他自己和林景琝的相貌都是稍顯明豔昳麗——大概是自己有什麽就不想要什麽,沈釉一直更吃那種棱角分明,嘴唇薄薄的,不說話不笑就透着點性冷淡感覺的顏。而林景珩正是長了這樣一張長在沈釉審美點上的臉。

好看的人總是格外受到優待,沈釉都沒察覺到自己的語氣已經逐漸脫離嗆口小辣椒,變得溫柔了一些:“所以你是壞人嗎?”

林景珩:“……不是。”

沈釉笑了:“那不就得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頂着這樣一張臉,你就是幹了壞事……我擋住眼睛當沒看到行不行?沈釉心想。

他這一笑簡直如春花綻放,整個堂屋都明亮絢麗了起來,林景珩一時這笑容晃花了眼,心裏也對沈釉更多了幾分興趣。

真是好有意思的小哥兒。

沈釉所說的侯府公子,明顯是他的弟弟林景琝。但作為兄長,林景珩很清楚自己弟弟并不是沈釉所說的‘老饕’,他們府裏也從沒吃過這樣的菜色。

以及沈釉的談吐,和救他們時表現出的智勇,都不像一個普通的農家哥兒——這是個有秘密的小哥兒。

不過,誰身上又沒有秘密呢?

林景珩低下頭,默默喝着碗裏的湯。正在這時,牆頭上又冒出了幾個小腦瓜,朝着沈釉不住揮手:“哥哥!”

“哥哥又做了什麽好吃的?好香啊!”

“我在我家都聞到啦!”

小狗子警惕的看着林景珩和小伍,痛心疾首道:“哥哥你怎麽又帶了外人回家!”

他們幾個為了争誰長大娶沈釉,從昨晚吵到今天,連架都打了兩場,現在卻半路殺出兩個程咬金!虧他還以為沈釉拖了野豬回來,結果居然是人!

這麽高,一看就打不過,太令人生氣了!

沈釉不悅的申斥他:“什麽叫又?讓人聽着把你哥當什麽人了?”

怎麽聽起來那麽水性楊花?

要是村長在這兒,真恨不得給沈釉腦袋上來幾下:一個小哥兒三天兩頭往家帶漢子,你以為你現在的形象,不是水性楊花又是什麽??

小狗子被訓得委屈的癟了癟嘴,他不敢反駁沈釉,怕沈釉不給他好吃的了,只好氣沖沖的朝着林景珩和小伍揮了揮肉呼呼的小拳頭:“我警告你們,哥哥是我們的,你們不準打他的主意!”

林景珩:“……”

他之前因為村長的話,又因為懷疑弟弟辜負了人家小哥兒,也曾想過如果沈釉的閨譽有損,就由自己來給沈釉找個好人家——他們昭誠侯府做媒,不說天潢貴胄,至少能保沈釉一生平安喜樂,幸福安康。

可是如今吃了這腌篤鮮,林景珩又有了別的想法:此等美味,以後都吃不到了的話,豈不是太可惜了?

林景珩看了看坐在對面暴風吸入的小伍。如果沈釉跟了小伍,成了他們侯府的一份子,自己自然可以時常吃到這等美味……林景珩想着想着,心中卻升起一絲煩悶,加上小伍的吃相實在不太文雅,面上也露出一點嫌棄。

不行,太蠢了,不适合。婚事對于一位小哥兒來說,可是人生的頭等大事,還是日後多多留意吧。

小伍沉浸在美食中,完全不知道短短一瞬,他已經被主子列入備選名單又飛速踢了出去,更沒注意牆頭上這群小崽子說了什麽,

沈釉只覺得丢臉無比,把小狗子從牆頭拎了下來:“閉嘴吧你!還想不想吃東西了?都給我過來!”

一群小豆丁乖乖的爬下牆頭,跟在沈釉屁股後頭進了廚房。沈釉早給他們在鍋裏留了不少,此時依然是一人發一只小碗。想了想,沈釉又道:“下次來,自己帶碗。”

做飯可以,他是真的不想洗碗_(:з」∠)_

林景珩就坐在堂屋裏遠遠的看着,沈釉逆着光站在廚房門口,一群孩子圍在他的腳邊,最小的囡囡抱着他的大腿就不撒手。沈釉的周身仿佛度上了一層柔柔的金色光芒,又和那個在長街上助人為樂的身影融合在了一起。

小院裏正一片歡聲笑語,村長粗犷的大嗓門又遠遠的從村口方向傳過來:“釉哥兒,釉哥兒!縣裏頭來人了!”

林景珩神色一凜。

沈釉還沒反應過來,林景珩和小伍已經迅速閃進了房間,連吃飯的碗都沒忘了一起帶進去。他們方才已經在房中盤點了此次遇刺的一些細節,認為和本地縣衙的人脫不了關系,現在敵友未明,還是避一下為妙。

沈釉眼角瞟到,卻也沒說什麽,囑咐了小孩子們不準亂說話,就去開了院門。

這次來人就不是縣太爺本人了,而是一個瘦高的師爺,姓孫,留着三縷山羊胡子,笑眯眯的小眼睛透着幾分精明。見了沈釉便主動迎了過來,沒有半點兒架子。

“沈小哥兒,這是昭誠侯府派人送來的,之前已經給了你三百二十七兩,這裏是七百兩整銀票,你收好。”

☆、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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