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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命定我總覺得,沒有他,我會死。

除了羊肉,燒銅火鍋還要用到木炭。古代木炭不算便宜,況且是吃飯用的,總不能熏得客人滿臉是煙,買的都是上好的紅羅炭。

沈釉粗粗一盤算,店還沒開起來,竟然已經花去好幾百兩銀子了。幸虧了花掉錢并不會扣積分,不然得把他心疼死。

沈釉訂的銅爐火鍋也到了,十五口銅鍋擺在大堂,映得四周一片金光燦燦。雖然早就知道了,但親眼目睹,孔均還是受到了不小的沖擊:“乖乖,這也太壕了……”

就沖這些鍋具,他師父這酒樓就能在城裏引起不少話題!

沈釉挨個檢查來,質量倒是都不錯。就是他畫的那些小裝飾、銅環都被省略掉了。

打鐵師父指着鍋壁上雕着的花紋:“我可不是偷懶啊,在這兒雕花不也挺好看的麽。我這都是為你着想,這銅可不便宜,你弄那些圈圈環環的再讓人家給順走了。”

沈釉:……那倒也不至于吧。

但整體來說還算滿意,沈釉結清了尾款,圍着銅鍋興奮的搓手手,還要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去把我的徒孫們都叫來,咱們試試這個鍋,還有這個炭到底好不好用!”

去他的林景珩吧,沒有什麽煩心事是一頓火鍋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頓!

酒樓馬上就要開業,東西倒是一應俱全,只是有些亂需要打掃。孔均肯定也不能讓他師父親自動手,連忙把自己的一串徒弟都帶過來打掃。

廚房是沈釉特意讓人裝修的,又大又寬敞,竈眼還多,完全符合他的心意。沈釉站在裏面就生出無限豪情:他要是沒有出道真去做了廚師,不知道多少年才能熬到主廚的位置,又多少年才能擁有自己的飯店。

如今卻在古代實現了!

沈釉把碾子叫進廚房,指着一塊羊肉道:“你試試切片,能切多薄切多薄。”這些天沈釉也教了碾子一些東西,發現這孩子學東西很快且十分細心,很适合幹這種精細活兒。

沈釉自己則開始熬制鍋底。牛油鍋是最香的,可惜古代殺牛犯法,牛肉都沒得更別提牛油了,只能拿豬油和菜籽油代替。考慮到有小孩子不能吃辣,沈釉特意做了兩個鍋底:大骨湯和辣湯。

大骨湯好辦,炖上就是了。沈釉主要是熬制辣湯鍋底:鍋中放油下茱萸進去翻炒,再依次放入八角、桂皮、白蔻、花椒、姜蒜……霸道辛辣的香味一下子就炸了出來,外頭打掃衛生的幾個孩子頻頻望向廚房。

唯一遭殃的只有碾子,香是很香,嗆也是真嗆,沖出廚房打了好一陣噴嚏。

等到了吃飯的時間,骨湯和辣湯也熬得差不多了。沈釉拿出兩個銅鍋,倒上鍋底再放入木炭,一行人圍在桌前熱熱鬧鬧的吃起了火鍋。骨湯熬得濃郁奶白,上面還撒了一層翠綠的小蔥花。辣湯則是紅彤彤油汪汪的一鍋。

除了沈釉,還沒人見過這種新鮮吃法,加上如今沈釉輩分最高,一桌人都眼巴巴的盯着他。

沈釉在萬衆矚目下夾了一片羊肉——碾子的刀工真的很好,切出來比現代的羊肉卷厚不了多少——放進冒着小咕嘟的辣湯鍋裏,大約三秒時間肉就變了顏色,往佐料碗裏稍蘸一蘸就能直接入口,肉質細嫩湯汁入味,咬下去滿口都是鮮辣。

真是太美味了!不愧是我親自熬出來的鍋底!沈釉滿足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很成功,大家快吃吧!”

幾個小的早就饞得口水都流出來了,孔均摸摸他們的小腦瓜:“不要心急,燙熟了再吃。”得了師父的話,孩子們都學着沈釉的模樣夾着肉去涮。

除了羊肉之外,沈釉還準備了一些豬肉、白菜、蘿蔔片等蔬菜,古代的豬肉因為沒有閹割的緣故,帶着一點腥臊的味道,但在火鍋濃郁霸道的香料掩蓋下,已經完全吃不出來了。

小孩們一開始都只吃骨湯鍋,見沈釉不停的涮辣鍋,也躍躍欲試起來。沈釉給幾個年紀大點的嘗了一下,像豆子這樣太小的孩子就不給吃了。

孩子們第一次吃辣,頗為不習慣這個味道,都張着拿手扇着舌頭,連孔均也有點吃不了,頭上冒汗還一個勁兒吸鼻子。

可是即便如此,辣鍋好像有魔力一樣吸引着他們再嘗一次一次又一次!

太過瘾了!

他們一群人在店裏大快朵頤,卻不知道門外已經有無數人“路過”店門口了。本來就是飯點,來美食街的人就很多,酒樓的位置還在街頭入口處,火鍋鮮香麻辣的味道朝着四面八方飄出去。等人流着口水順着味兒找過來才發現,竟然是一家還沒開業的店!

沒開業你開什麽夥!還整這麽香!

到底是賣什麽的呢?等開業了一定要來吃吃看!

沈釉還不知道,沒有正式開張,人們的好奇心已經讓他的酒樓小火了一把。

……

林景珩不太開心。

今天早上撩的太過,沈釉沒有給他留飯就落荒而逃了,導致他只能吃下屬送來的外賣。

索然無味,吃了兩口林景珩就丢下了筷子。

小陸的木頭腦瓜難得覺得要為自己的辦事不力辯解一句:“我倒是聞見一家特別香的,但人家還沒開業,就只好買了隔壁的飯菜……”

林景珩更不開心了,你主子我是因為飯菜不好吃就生氣的人嗎?我是因為心裏有事你看不出來嗎!

如果是小伍那個話多的家夥過來,林景珩會讓他閉嘴。但換了小陸這個鋸嘴葫蘆,他忽然又很有傾訴的欲望,反正自己說了什麽,這家夥是絕對不會當八卦傳出去的。

林景珩問小陸:“你說,我如果娶沈釉做正妻,我爹會有意見嗎?”

小陸:“啊?”

林景珩繼續道:“夫人那邊倒不必擔心,她向來插手不到我的事上。就是要插手,我也有辦法,但是我爹……雖然他常年修道,但兒子成親這種大事還是會發表一下意見吧。怎樣能讓他接受沈釉呢?這個地位确實有點懸殊啊。”

小陸:“……啊?”

林景珩根本是在自言自語,小陸給不給反饋并沒有什麽所謂:“唉,先不想那麽遠了,人我還沒追到手呢。我跟你講沈釉真的和京城那些見到我就羞答答扭捏捏的貴女不一樣,他真的好特別!”

小陸:“啊。”

林景珩十分苦惱:“我要怎樣才能追到沈釉呢?他好像對我的身材還挺感興趣……你明天來給我帶點新衣服,要好看,性感,性感懂不懂?領口開到這裏的——”林景珩開始連說帶比劃,決心策劃一場有預謀的□□!

小陸和小伍不一樣,他沒被沈釉救過,也沒見過沈釉本人,更沒吃過沈釉做的飯。對于自家主子忽然陷入愛情的模樣很是有些摸不着頭腦:“主子,那沈小哥兒真那麽好嗎?”

林景珩給他一個白眼:“廢話。”

小陸這個老實人,年紀也不小了,有時候也會想想自己是不是該讨上一房媳婦。或者是府裏的大丫鬟,又或者是外頭小門小戶家的女兒,但他對感情還是懵懵懂懂的,并不知道什麽事喜歡。于是難得大着膽子紅着臉問了林景珩一句:“那您喜歡他什麽呀?”

林景珩愣了一下。

沈釉的優點有無數,長得好性格好有愛心……但喜歡這種事情,其實是很難說清的,甚至不是因為圈住了他的胃。林景珩不禁回憶起第一次見沈釉時,那個熱心善良,好像渾身度了一層光的少年。

第二次見面,少年就打算用單薄瘦弱的肩膀将自己背起來。

“我也不知道。”林景珩怔怔的道:“可能這就是命定的感覺吧。”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我總覺得……沒有他,我會死。”

☆、頓悟(入V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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