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收權你只把府中的賬冊、契書, 庫房的鑰匙拿來便是。
昭誠侯很生氣!以他的人生觀來看,怎麽也不可能想到是沈釉主動睡了他兒子,那只能是林景珩不做人!
年輕人血氣方剛可以理解,但也不能這樣胡來,你個漢子當然沒什麽,有沒有想過人家小哥兒的處境!要是被人知道了,名聲可就壞了!要知道聘者為妻奔着為妾,你真心愛他怎麽就在婚前忍不住!
再萬一, 雖然小哥兒生育不易, 但也是會懷孕的,萬一成親前懷上了,他孫子的出身也會被人嘲笑!
林景珩驚慌的擺手:“不,父親, 不是您想的那樣……”是他!先撲倒的我!是白菜對豬動了手!
然而昭誠侯根本不聽, 他感覺自己這十幾年的修行都白修了, 整個人都暴躁了起來!狠狠的瞪了兒子一眼, 就扯着林景珩出了包廂,還不忘讓林景珩抱着那塊金磚。正趕上沈釉抱着三只狗狗從廚房出來,念念叨叨的教訓着三個小家夥:“我平常是缺你們吃了嗎?每天新鮮的肉不吃要去偷臘肉,臘肉有很多鹽的知不知道,小動物是不能吃那麽多鹽的……”
沈釉想起穿越前在公衆號上看的段子, 一只貓咪偷吃家裏的鹹魚導致鹽中毒!這裏可是古代啊,要是三個小家夥有什麽問題,連個獸醫都不好找!
三只小狗被他念叨得低下了腦袋, 看到前方的林景珩又掙紮了起來,希望另一個爸爸能解救它們于念叨之中。
然而昭誠侯卻先一步擋在了林景珩前頭,對沈釉道:“東西我就帶回去了,珩兒也該回去籌備一下婚事,我先帶他回去。”
沈釉懵懵的點了點頭,還朝林景珩看了一眼:“那晚上要等你一起吃飯不?”
林景珩剛想說什麽,又被昭誠侯一眼瞪得閉嘴。
“之前都是我教子無方,對景珩疏于管教,行事過于孟浪了。你們還未成親,還是……不要頻繁的見面為好。”昭誠侯一臉嚴肅道。
哦~~~~~~~沈釉終于明白了昭誠侯的意思,有些幸災樂禍的看向林景珩,轉頭對昭誠侯笑眯眯道:“我不大懂這些規矩,都聽您的!”
于是林景珩就這樣被昭誠侯拖上了馬車。他真的好冤!
昭誠侯怒視他:“冤?你們是不是住在一間房,你們有沒有圓過房?”
林景珩:“………………有。”
“那你就不冤!”
林景珩:QAQ
昭誠侯氣憤的把林景珩趕回家,并且當即叫來管家叮囑道:“世子成親之前出門都要派人跟着,白天也就罷了,日落之前必須回府,不得在外過夜!”
管家有些莫名其妙,侯爺一向不太拘着世子,況且世子已經在衙門領了差事了,怎麽忽然就……等等,成親?
老管家激動起來:“世子要成親了?日子定下了?”
昭誠侯點了點頭。這管家是從小跟着他的書童,如今也是府裏能獨當一面的老人了,很得信任,沈釉的身份也沒瞞着他:“這幾日你便去和那哥兒講一下婚儀禮儀,帶兩個嬷嬷教一教他,再……教一教他如何執掌中饋。”
老管家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聽昭誠侯道:“現在,先把夫人叫來正廳吧。”
何一心原本也是要來見昭誠侯的。聽說林景珩也一同回了府,更是拉着林景琝一起去正廳。林景琝老大的不願意:“爹叫您去,又沒叫我……”他爹歷來跟他沒什麽好說的,他也真的很不想去旁觀父母之間的尴尬局面!
“你懂什麽!”何一心低聲訓斥道:“俗話說見面三分情,你再怎麽說也是他兒子,他看見你興許會心軟些呢。不能老讓你大哥在侯爺跟前得了便宜!”
林景琝在心裏暗暗翻了個白眼,他爹都能抛下一大家子人去山上修道,你還指望他心軟?
進了正廳林景琝就輕車熟路的往牆根一溜,倒是何一心堆了滿臉的笑容上前:“侯爺回來了,珩兒也回來了。”她看着林景珩,心中猜測莫不是林景珩願意拿出些銀子來還債麽?
昭誠侯沒有給她更多想象的時間,開門見山道:“今日是要和你說,珩兒要成親了。你是家中主母,自然要知會你一聲。”
何一心臉上的笑就有些挂不住了。這意味着讓林景珩聯姻的想法徹底落空,她深吸一口氣,抱着一絲僥幸問道:“對方是……?”
“是珩兒自己喜歡的那個哥兒。”昭誠侯喝了一口茶:“他出身一般,但也是個經商奇才,今日我去見了他,已把婚事定下了。他嫁過來的時候,會把戶部的銀子還上。”
何一心整個人都驚呆了!驚喜來得太突然,反而讓她難以置信,看看昭誠侯再看看林景珩,最後再回頭看看自己的蠢兒子,确認到底是不是在做夢。林景琝也被這個消息震驚了,嘴巴微張露出一臉呆樣。
一向表示不會替她還錢的昭誠侯居然讓林景珩未來的夫郎把戶部的錢還了!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
在袖子裏狠狠掐了一把胳膊上的肉,确認不是在做夢,何一心頓時喜笑顏開:“這是好事呀,哎呀景珩年紀也不小了,是該成親了,再說了哪有弟弟趕在哥哥前頭成親的道理……呵呵呵呵呵,景珩到底是當大哥的,是世子,就是有擔當!以後這府裏呀還是要靠你!”何一心嘴上抹了蜜一般誇着林景珩,心裏大大的送了一口氣。
長久以來壓在她心口的大石終于落地了!
昭誠侯放下茶碗,看着她:“是該靠景珩了。”
何一心聞言一愣,還來不及細想,便聽昭誠侯道:“新婦眼看着就要進門了,你這些年也……”昭誠侯想到那些欠款就實在說不出辛苦二字,眉頭緊皺把這話頭略過了,反正在場的心裏都有數:“新婦進門後,這中饋就由他執掌吧。”
何一心根本沒想到昭誠侯會來這一出,她早已習慣了府中由她做主,從沒想過那些東西昭誠侯會從她手裏再要回去,整個人都愣在當場。
“你的嫁妝你還自己收着,以後給景琝成親也用的上。你只把府中的賬冊、契書,庫房的鑰匙拿來便是。”至于現銀昭誠侯是不指望了,債都欠了那麽多,并不覺得還能有幸存的現銀。
何一心腦子一片紛亂,好半天才找回一點思緒,磕磕巴巴道:“這……這新婦年輕,怕是管不好……”她話沒說完,就見昭誠侯目光銳利如鷹般盯着她,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再管不好能有你管的不好?
何一心把話咽了下去,只得委委屈屈的答應了,心中卻在打着小算盤:“是……是,多年的賬冊太亂了,我整理些時日,待新人進了門,我親自教導他……”
“不必了。”昭誠侯冷冷的打斷他:“你這就把賬冊拿來,我讓管家這幾日就整理好,開始教導新婦。等進了門就能直接上手了。”
何一心只覺得整個人被放在火上煎熬,一時間心中百般滋味,皆是苦楚難堪。見她站着不動,昭誠侯直接示意一旁的管家:“去随夫人取賬本來。”
管家立刻上前一步:“夫人請吧。”
何一心死死的攥着帕子咬着下唇,無力的做着最後的抗争。眼見昭誠侯越發不耐,林景琝忽然從牆根蹿出來:“我帶管家去拿吧。”
昭誠侯看了林景琝一眼,輕輕點頭算是允許了。林景琝立刻帶着管家出了前廳,何一心像是忽然驚醒一般大喊:“不許去!”就要追過去阻攔,卻被幾個丫鬟給拉了回來。
昭誠侯看着她氣急敗壞、狀若潑婦的樣子,也是嘆了口氣:“我自問待你仁至義盡了,當年是你親口答應願意嫁我不想嫁窮舉子,嫁過來什麽樣子你早就清楚。這些年我盡可能厚待你,但我也不能看着我們林氏的家産被你敗光。”
“日後新人進門,你依然是長輩、是婆母,是昭誠侯夫人。吃穿不愁,每月分例五十兩,是花不完的。”只要何一心不再一個勁兒的補貼娘家兄弟。
若不是這次沈釉出手,半年期限一到就算把何一心送進大獄,他們昭誠侯府也照樣得還錢。到時候就只有變賣祖産這一條路了,沒能光耀門楣反而敗光家業,他日到了地下昭誠侯簡直無言面見列祖列宗。
言罷,昭誠侯便拂袖離開了,林景珩也跟了出去,徒留何一心一人委頓在地,大哭起來。幾個丫鬟束手無策,也只得默默垂頭在一旁陪跪着。
不知過了多久,林景琝又回來把何一心扶了起來。何一心抓着林景琝的袖子就捶他:“你是不是我兒子!你是不是我兒子!你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家夥,你還帶着人去抄你老娘的底了!”
林景琝就默默的站着由她打,待她打累了,才低聲道:“這樣不好嗎?”
“原本您還要煩心還錢的事。我知道舅舅們是不肯還的,他們也沒錢還,還有一部分被咱們自己花掉了,是拿不出錢來的。與其最後使爹爹惱怒送您下大獄,現在這樣不是已經很好了嗎。”
“你懂什麽!”何一心氣急敗壞道。如果,如果當初在常坪林景珩死了,那這家裏的一切都是她們娘倆的了,怎麽會像現在每個月只能守着苦巴巴的月例銀子!一直把持全府財權的何一心,早已是五十兩不能滿足的了。
“可恨……”他為什麽不死在常坪,為什麽不死在常坪!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_(:з」∠)_
不知道我今天能寫到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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