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羨慕良人難尋, 不是早婚就是……唉。
林景琝羞澀的低下了頭。
其實……說起來他對沈釉本人其實也沒有過多執念,當年在下鄉是有些被沈釉的美色所惑,但他後院也不是沒有美人,加上沈釉态度後來很不好,林景琝沒過多久就把這個不識擡舉的小哥兒抛在腦後了。
唯獨,那日吃過的紅焖羊肉讓他念念不忘!
有多念念不忘呢?——上一次在書店門口遇到沈釉,他甚至都沒想起沈釉的名字, 脫口而出的是“紅焖羊肉”四個字!
沒辦法, 實在太好吃了, 媽媽問我為什麽跪着吃羊肉,好吃得給林景琝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且這道菜不但好吃,他回京之後找了不少廚子和酒樓, 竟然無一人能做出那般味道, 更是讓林景琝求而不得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 必有回響!功夫不負有心人, 這不,他終于要和沈釉成為一家人了!雖然……是沈釉成了他的大嫂……但林景琝還是很不好意思地厚着臉皮,向沈釉提出了想吃紅焖羊肉的想法。
沈釉:“……”
沈釉嘴角抽了抽, 頗有些一言難盡地看着林景琝。這個渣攻, 許久不見,怎麽還是一副不太聰明的樣子……
不過沈釉對着林景琝,感情也是有些複雜的。倒不是別的,只是由于他的穿書,蝴蝶翅膀這麽一扇動, 就把這個原本劇情裏的主角攻的世子之位給扇沒了,也失去了一大筆遺産……雖然是沈釉老攻的遺産。
當然,沈釉也不是因此就盼着自家老攻死的意思_(:з」∠)_但到底對上林景琝,心情是有幾分微妙的。這種微妙,加之現在又肯定不會被林景琝渣了,對上這個好像不太聰明的主角攻,沈釉甚至有點想補償林景琝的念頭。
他沉吟片刻,把這種奇怪的心情歸咎為“長嫂如母”的心情——不管怎麽說,林景琝可是自己的小叔子啊!是自己老攻還挺寵愛的弟弟,弟弟到了嫂子家來,不過是想吃口羊肉,有什麽不能滿足的呢?反正錢是算在六王妃賬上,又不用自己墊付!
有錢不賺是王八蛋!于是沈釉沖他點了點頭:“你想吃的話,我給你備上一份就是了。”今日設宴,雖說是吃火鍋,卻不是一大桌子人圍着在一口鍋裏涮,而是沒人一個單鍋。原本是一半清湯一半辣湯,現在把清湯給林景琝換成紅焖羊肉便是了。
原本紅焖羊肉也是一位老紅軍走南闖北之後創造的豫式火鍋,上次沈釉把湯大火收幹了,于是更有炖肉的風味,現在做成火鍋,才是紅焖羊肉的正宗吃法呢。但想了想,沈釉還是補上了一句:“你确定?今天原本的湯底也是很不錯的哦。”今日的清湯鍋是菌菇湯底,配了很多大補的食材熬制成了褐色,就是直接當補湯喝也是可以的。
林景琝:“!!!”
林景琝的內心頓時掙紮了起來!原本在鄉下随便做一做的菜就能征服自己,今日招待王妃,又該是何等的人間美味!到底該怎麽選擇?!
一旁的何誓看着二人打啞謎一般一來一回簡直一頭霧水,吃頓飯而已,怎麽好像在做什麽關乎生死的重大決定?
要是沈釉聽到了何誓的心聲,肯定會翻個白眼:你們這些古人怎麽會知道,人生最大的三個哲學問題,就是早飯吃什麽,午飯吃什麽,和晚飯吃什麽啊!
好半天,林景琝才掙紮着道:“就,就不能在原有的基礎上再增加一道紅焖羊肉嗎……”小孩子才做選擇題,他都想要!
可惜在沈釉眼裏,林景琝作為老攻的弟弟那就是個孩子,還是個不太聰明的熊孩子。于是沈釉用長嫂如母的目光慈愛的看着林景琝:“不可以哦,現在午膳時間就快到了,單做一份給你偷偷替換也就罷了,要是另上一份菜,斷沒有只給你上不給王妃上的道理。可給所有人都加一份菜,時間可來不及呢。”
林景琝難受了。在侯府一直被母親寵愛甚至有些寵壞了的他,不太想面對比他更尊貴的王妃!世界圍着自己轉不好嗎!
幾番掙紮,他還是選擇了卻自己的夙願,跟沈釉表示要吃紅焖羊肉。至于菌菇湯……以後等沈釉嫁進侯府,自己再和哥哥說,讓沈釉做來吃就是了!實在是這紅焖羊肉他惦念了大半年,真的想吃,立刻,馬上,一天也等不了了!
見林景琝還是選擇了紅焖羊肉,沈釉有些失望,但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下來。與這林景琝和何誓告別,打算快些巡視完花廳,就去後廚給林景琝做紅焖羊肉的鍋底:這一道菜他還沒有傳授給任何一個徒弟,還得他自己親手下廚。
唉,就算提前體驗了當娘……呸,當爹的感受吧。長嫂如母的沈釉如此想。
而另一頭的林景琝,則一副夙願得償可以瞑目的表情:吾願足矣_(:з」∠)_
一旁的何誓:???
怎麽覺得剛才還十分帥氣又優雅的表哥……不太正常的樣子?
林景珩下了朝,就快馬加鞭的趕到西游苑。今日若不是實在有事,他很不想去上朝,讓沈釉一個人面對王妃和諸多貴族男女。
雖然知道沈釉很有經商才能,為人處世也很厲害,但總擔心有人會看不起沈釉的出身,或者給沈釉添麻煩。自己的夫郎自己心疼!
他一路策馬趕至西游苑,門口便有人過來幫他把馬牽到一旁去照料,門口也有人接待,還是他們自己府裏借調來的人。于是林景珩便問道:“世子妃在何處?今日可有人為難他?”
那下人恭敬道:“并不曾有人為難世子妃,六王妃娘娘也待咱們世子妃極好,對這園子極為滿意。世子妃從王妃處離開後,在小花園和一位小姐攀談了片刻便遇到了二公子,如今人在後廚呢。”
在林景珩和小伍等人的帶領下,侯府的下人已經開始在私下裏管沈釉叫世子妃了,只是當着外人會收斂一些,以免鬧了笑話。但自己人都是清楚沈釉的地位的。
林景珩松了口氣,倒也沒多想。沈釉作為這園子的主家,去後廚監督巡視是很正常的,他到沒有想到沈釉此刻是在後廚親自洗手做羹湯。
不過想起下人說二公子和世子妃曾在小花園見過一面,林景珩心裏又有些不太開心。但這是他自己心裏的一點點酸意,也不好表現出來,更沒道理表現出來,于是只得裝作不太在意的樣子問道:“二公子此刻又在何處呢?夫人讓他和王家小姐多接觸接觸,他可有照做?”
那下人卻稍微窒了一窒,方道:“……不曾。二公子今日一來,便遇到了何府的表少爺,兩人相談甚歡,一直不曾分開,也不曾見過王家小姐。”
“何府的表少爺?哪一個?”林景珩一愣。
那下人欲言又止,方附耳跟林景珩說了何誓的身份。
林景珩:“……”
在他看來他這個弟弟還算可以,京中纨绔甚多,林景琝還算不上坑爹坑哥,殺傷力都比不上何一心這個敗家娘……咳。
但這孩子年紀輕輕,怎麽就老管不住下半身呢!林景珩不怎麽記得何誓,但想也知道能讓林景琝相談甚歡的小哥兒,肯定不是因為親戚,而是因為長得不錯!
不過……林景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也沒什麽資格說弟弟。
不過!自己專一啊!自己的下半身只為一人管不住!
這麽一想,林景珩又驕傲了其他。
因為林景珩來的比較晚,下人便直接将他引至花廳,王妃等人已經坐好了,正和幾個商女有說有笑,介紹着京中的世家子弟。
倒是那些世家子弟仿佛一塊塊放在案板上的肥肉,等着被人挑選,一個個頗為郁悶地喝着悶酒。
“你們也別淨喝酒啊。”王妃有些不高興,嗔怪道:“今日本宮辦的是詩會,如此景致你們不做上幾首詩來,怎麽還未開宴就喝上了呢?”
菜還沒上就喝醉了,還讓這些商女怎麽選?本宮的任務可怎麽辦?
這年頭,連王妃也有KPI要完成。
幾個世家子弟對視一眼,只得悻悻放下酒杯。他們能到這裏來的,都是被家人推出來“舍己為全家”的,大部分人心中并不情願。兄弟們娶的都是貴女,自己娶個商女,現在說來是為全家犧牲個人,将來被嘲笑的還不是他們自己?
而那些聚在王妃身旁的商女,大着膽子往那些貴公子們那邊看上幾眼,竟然也不是很滿意的樣子。想來如今還要來相親,又是被家裏推出來的,要不是人物不太行,要不就是庶出,這些姑娘們也只得瘸子裏挑将軍了。
就在這時林景珩走入花廳,不禁讓這些姑娘們眼前一亮。
林景珩身姿挺拔,容貌俊秀,單憑這一張臉,便是庶出也認了。不少姑娘竊竊私語起來,這樣的人物怎麽之前幾次詩會,都沒見過?也不知是哪一家的。
卻聽王妃朝着那俊美公子招了招手:“珩兒來了。”
林景珩上前行禮,口稱舅母,王妃也笑着點了點頭,誇贊道:“你家這園子着實不錯,沈小哥兒也很好,将此處打理得井井有條。”
“哪裏,六舅母謬贊了。”林景珩笑道:“這園子也并不是外甥的,全是釉哥兒自己一個人打理,外甥實在不敢居功。”頓了頓,林景珩有道:“不過舅母的稱贊,外甥就替釉哥兒收下了。”
這一下姑娘們總算明白,此人原來就是這園子主人的夫家,昭誠侯世子……不禁對視一眼,良人難尋,不是早婚就是……唉。
這沈小哥兒眼光毒辣,下手也早,真是羨慕。
林景珩身上的目光頓時撤去了大半,畢竟這些姑娘們也是家資豐厚的嫡女,可沒有去上趕着做妾的意思。剩下沒有撤去的,也是抱着美男多看一眼是一眼的心态,實際上也是死了心。
林景珩和王妃寒暄了幾句,便入席落座。今日座位分開,男子坐在一邊,女子和小哥兒坐在另一邊,中間有屏風幔帳遮擋。只有王妃的主位可以把兩邊的動态盡數掌握,于是不少姑娘打着和王妃說話的借口站在王妃身邊,偷偷打量着那邊男子席位。
林景珩也走至男席,四下望了望,迅速找到了隔着屏風幔帳還能和對面席位的何誓眉來眼去的林景琝,坐在了他的旁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我們市又确診一例,竟然是年前和我一趟車從上海回老家的,此人在三車我在四車。當時上海還完全沒有疫情消息,在虹橋高鐵站也沒人戴口罩,想想就後怕……也不知道在候車廳有沒有和這人遇見過……
感謝在2020-02-04 23:05:16~2020-02-05 20:55: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中元寶寶 2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中元寶寶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