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大婚柚子上轎啦!
見林景琝這一副什麽都聽不進去的模樣, 何一心簡直氣不打一出來,正要日常教訓兒子一頓,忽然她的陪嫁慌慌張張地跑進了院子,哭喪着臉道:“夫人不好了,咱們家被抄了!”
“什麽!”何一心還未做出反應,旁邊一直仿若聾了一般的林景琝先跳了起來。
這陪嫁原是何一心的陪嫁丫鬟,後來嫁了何一心的陪嫁管事, 但仍在何一心身旁伺候。可以說一直以來都是忠勇公府的人, 她所說的“咱們家”, 自然也不是昭誠侯府,而是何一心的娘家忠勇公府。
那媳婦哭道:“不知怎麽回事,今日一早就有人去了咱們府裏, 把東西都搬走了, 連牌匾都給摘了。滿京城的人看着都傳遍了……兩位少爺家裏也沒能幸免, 連忙派了人來, 求夫人救命呢!”
何一心一個沒站穩,簡直搖搖欲墜。林景琝連忙扶住了母親:“咱們如何能救得了,這事兒還得父親做主。”想了想, 還是沒忍住問道:“府中其他人如何了?其他幾位舅舅家中怎麽樣了?人沒事吧?”
那媳婦還未答話, 何一心倒是先開口了:“什麽時候了,還有功夫操心別人!快,快扶我去見你父親!”
而另一邊,林景珩也正在和昭誠侯說着此事。婚儀之事由內務府接了手,林景珩就清閑了許多。加之皇上賜婚, 便可免了小定等繁複的程序,林景珩催着宮裏定了個很近的日子,不日就要把沈釉娶進門了。因此心情甚好,參與朝政也多了幾分積極性。
“那日朝會,陛下狠狠斥責了忠勇公治家不嚴,幾個兒子跟着二皇子結黨營私。不但駁回了他要立庶次子為世子的折子,還命其閉門在家,把欠戶部的銀子給收拾出來。”林景珩嘆了口氣,這何家也是受了二皇子的牽連。原本皇上仁慈,戶部所欠賬目允許半年後交齊,那日何誓會出現在六王妃的賞花宴上,也是何家派了幾個少爺、小姐去參加聯誼,打算也找一門商戶或娶或嫁,反正要結上一門親。只是何府沒有嫡子,一群庶出讓商戶也挑挑揀揀。
現在倒好,還沒找到冤大頭,就先惹了皇上不悅,提前催繳欠款。要說這何府也是倒黴,自大皇子被封王,徹底被踢出了争儲之戰之後,二皇子很是得意了幾天。但很快,在林景珩的告小狀之下,皇上又将年幼的五皇子送到了皇後宮中撫養,又讓二皇子十分惶恐不安。
因怕忠勇公府改擁護五皇子,二皇子私下搞了很多小動作,對忠勇公府很是拉攏了一番。這就讓皇上覺得十分礙眼了,于是先拿何家殺雞儆猴。
何家之前并不怎麽慌,因為皇上看在忠勇公夫人這個親姨母的份上,一直都對何府多有善待。可是這忠勇公夫人除了安平郡主并無所出,和忠勇公這些年關系也很不好了。因着要立庶次子為世子之事,忠勇公夫人還和忠勇公大吵了一架,前幾日更帶了自己大批的嫁妝進宮去陪太後了。當時忠勇公并沒有在意,都老夫老妻了還能和離不成,因此也沒有接回夫人。到了今日被索債才想起來,怕是皇上早就算好了要把他姨母從這件事裏摘出去啊!
忠勇公府這才慌了,可這時候再求見太後,想讓忠勇公夫人美言幾句,慈寧宮已經閉門不見了。忠勇公碰了一鼻子灰,府裏上下這才察覺要完了,全府都慌做了一團。
何一心那兩個沒本事的弟弟更是哭喪着臉派人找姐姐救命。
“你外祖母既然沒有被這事牽連,就和咱們沒什麽關系。”昭誠侯一系和老忠勇公關系并不怎麽好,若不是忠勇公夫人是太後的親妹妹,估計寵妾滅妻的事兒都幹得出來。因此昭誠侯并不想趟這趟渾水。
可怕什麽來什麽,兩人正說着話呢,就見何一心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從後院奔了過來,哭求昭誠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救救他娘家。
“皇上下的旨,這讓我怎麽救?”昭誠侯皺眉道:“況且府裏也并沒有如何,欠戶部的銀子原本也是該還的,現在只是提前了些時日。至多搬走一些府裏的奇珍古玩,又不是真抄家。”
況且昭誠侯也有些看不上自己的糊塗岳父。明明手握兩個皇子,大皇子被踢出局了,無論是二皇子即位還是五皇子即位,都是他們何家的血脈,保持中立即可坐收漁利,偏偏要跟着二皇子去搞事情。被皇上警告一番也是活該。
“可是家中銀錢都被收走了,我父親姨娘還有弟弟們該怎麽生活……”何一心拿帕子捂着臉哭,自從她嫁到了昭誠侯府中,她姨娘和弟弟就再沒過過苦日子,讓他們如何受得了啊。“還請侯爺給些銀錢,讓我拿回家中……”
昭誠侯沒好氣地瞪了何一心一眼:“府中還有多少錢,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
何一心哭聲已窒,嚅嗫道:“最近張羅婚儀,所買所用之物無一不精美華貴,如何會沒錢呢……”
“你還好意思說!”昭誠侯十分不悅,婚儀置辦所花費的,都是沈釉當初給的那一塊金磚,難道還要拿這些錢去給何一心嗎?“這些都是珩兒未來的夫郎出的錢。成親這樣的事情,卻讓人家小哥兒出錢,本就讓本侯擡不起頭來了。現在你還要讓我拿兒媳婦的嫁妝,去填補你娘家的窟窿嗎?”
何一心只會捂着臉哭,這時候她竟然頭一次想要沈釉快些嫁進來,這樣自己這個做婆母的——盡管是後婆母,管兒媳婦要上一些銀兩,沈釉也不敢不給吧?
林景琝站在何一心身後扶着哭得喘不上氣的母親,可憐巴巴地看了哥哥一眼。
林景珩:“……”
撞見過林景琝和何誓親吻場面的林景珩,自然知道弟弟在想什麽。怕是此刻不是在擔心自己舅舅,而是在擔心他的心上人吧……
林景珩嘆了口氣,他也是被何一心給哭煩了,他大喜在即,何一心卻在這裏哭哭啼啼,好生晦氣。于是拿了三百兩銀票遞給林景琝:“身上就帶了這些,省着點花吧。早去早回。”
何一心看了一眼,心中暗罵林景珩摳門,可是在昭誠侯面前也不敢說什麽,有總比沒有好,便扶着兒子的手連忙回娘家去了。
如此這般,也算林景珩破財消災,在大婚之前何一心也不知是過于操心娘家還是被兒子勸服了,總之沒有再添亂。就這樣日子不知不覺就到了大婚前一日。
沈釉是要在西游苑發嫁的,于是前幾日便在京中宣傳張貼布告,今日西游苑東家出嫁,歇業一日。但若有想道賀沾喜氣以及看熱鬧的,西游苑依然歡迎,到時候會有喜糖、喜錢發送。
雖說西游苑和京城的距離走着去還挺遠的,但得知了這個消息,還是有不少人願意湊個熱鬧。就是走不到西游苑,在城門口看個熱鬧也是好的啊。
而沈釉此刻,正坐在房中,聽幾個沈家村的阿姆阿麽給他講着房中事……、
按照慣例,都是出嫁前一天,娘家母親或者親近的同性,才會給新嫁娘和新嫁夫郎講房中事。沈釉父母已經故去,村長便自覺是個家長,于是安排了村裏年紀大嫁過人的幾個哥兒,來給沈釉做婚前功課。
幾個阿姆阿麽七嘴八舌的說起來,沈釉:“……”
你們的知識和姿勢,真的都有點太過時了……沈釉真的不好意思告訴這些淳樸的相親,他早就跟林景珩偷食了禁果好嗎?
一個算起來沈釉該叫嬸子的哥兒捂着嘴笑道:“其實釉哥兒根本不用學這麽多,咱們釉哥兒長得這麽好看,那世子必然把持不住……我聽說那些貴族男子打小房裏就給放個通房丫頭什麽的,教導他們這些事,他會就得了。到時候釉哥兒只要躺着就行,害羞的話眼睛也可以閉上。”
沈釉:“……不,他沒有。”他們第一次的時候,雖然林景珩一直在瘋狂的撩,但論起真章還是沈釉這個在現代看過片的人掌握的知識點多一些,還是沈釉引導着成了事呢,之後也追問過了,林景珩房裏并沒有人。
幾個阿姆阿麽十分疑惑:“你怎麽知道”
沈釉:“……”這怎麽回答,也不能說因為我睡過啊!
好在他們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只以為沈釉是害羞不想多談這個話題。幾個人又跟沈釉講了一些婚後需要注意的,比如要侍奉夫君之類的話,沈釉表面上乖巧點頭,心裏完全屏蔽這些糟粕,終于把幾人給送走,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不過也沒睡多久,第二日天還未亮,沈釉就被拉了起來。宮裏派來的內侍和女官幫着他梳頭、上妝、穿喜服。沈釉困得不行,十分麻木的任由他們擺弄洋娃娃一樣擺弄自己。
化妝倒也沒什麽,他以前做愛豆,上臺之前也是要化妝的,不過沈釉對古代化妝師的審美就有些受不了了。為什麽給小哥兒化妝也要畫得這麽女氣?沈釉嚴肅地拒絕了那鮮紅的胭脂,心想他在古代能做的生意還有很多,比如給古代的女子們多配一些色號,多一些美麗的選擇_(:з」∠)_
一番鬥智鬥勇之後,終于算是上妝完畢,女官給沈釉蓋上了蓋頭,由沈棟這個族兄背沈釉上轎。
二轎子前面一長串,擺着的是他兩個全擡的嫁妝。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2-11 23:20:01~2020-02-12 23:57: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立志成為攻的人 9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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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