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跪求也請父親疼疼兒子吧!
何一心在心裏罵着沈釉是個敗家子兒, 然而沈釉卻覺得,買一堆東西放着不用落灰,豈不是更敗家?并且根據何一心管家時的財務虧空,那絕對是何一心更敗家。
你留着錢不好嗎?想要什麽拿錢現去買不香嗎?為什麽要像進貨一樣把庫房堆滿了?占地方不說, 還要下人時不時去打理照應一下,防止受潮或者被老鼠咬了。每次清點也要花大把時間, 也太麻煩了。
林景珩倒是知道這其中的緣由。
古代可不像現代,什麽東西買來都很方便,基本一個大點兒的超市就都能買到。要是所在的城市沒有還可以網購,網購不到還可以找代購,總之只要你有錢,遲早能買着。然而古代信息不發達,工業不發達,運輸也不發達。像何一心堆在庫房的那些布匹,有些或許是很少見的顏色、花樣,有些一年可能只産出百十來匹,便是貴婦也要搶購才能得到。這些在沈釉的概念中是沒有的, 就算有, 沈釉也依舊不大贊同。
沈釉成為愛豆之前一直挺窮的, 所以賺錢讓自己過上更好的生活也算得上他的一點執念。可何一心這種行為就像買限量款,沈釉覺得真心沒這個必要, 特別是借錢買限量款這種行為。
再者,錢花出去才是自己的,布也一樣。買了不做衣服穿, 堆在庫房算怎麽回事?還不如給丫鬟們穿呢,還算這些布料發揮了自身價值。
不過林景珩雖然知道其中緣由,卻并沒有沒眼力見兒的在這時候說出來——那不是拆沈釉的臺嗎?
然而昭誠侯卻是不太關注這些的,沈釉的話他大體聽着覺得沒毛病,便答應下來了。
何一心那個心痛啊!只得強顏歡笑道:“侯爺,那庫房中的許多東西,原是我為琝兒成親準備的。琝兒也不小了,如今珩兒已經成親,過些日子我打算尋個吉日跟王家商讨一下何時去提親,到時候這些東西都用得上的……”
雖然她原本沒這麽打算,但這些東西給王家做聘禮,那也算落到她兒媳婦手中。到時候再讓王小姐帶回來就是了,就算她不好再花用媳婦嫁妝,景琝用用總可以吧,總之不能便宜了沈釉拿去給丫鬟做衣裳!
然而昭誠侯卻考慮的多一些。既然放權給沈釉了,自然要讓沈釉全權做主,以示信賴。于是道:“景琝成親,公中自有聘禮的規制,屆時釉哥兒還能虧了他不成?你做母親的,若想添便拿自己的嫁妝添些,其餘的不用你操心。”
王家和昭誠侯府結親,還能是因為圖侯府的聘禮嗎?只要章程不錯,禮數到位,面子給足王家就是了,王家還要翻幾十倍的陪嫁送過來呢。再有,既然府中周轉困難,也就不必打腫臉充胖子,畢竟現在誰不知道,侯門世家會迎娶商女到底是什麽緣由。
被昭誠侯當場拒絕,何一心的臉色和她的陪嫁媳婦們一樣灰敗。然而讓她更難受得還在後頭,既然說到了與王家的婚事,林景珩思忖片刻,又看了一眼林景琝,在對方充滿希望與感激的目光中,朝昭誠侯開了口:“父親,兒子覺得,王家小姐并不适合景琝。”
昭誠侯剛端起茶碗,聞言都愣了一下。
他倒沒想過,林景珩竟會對林景琝的婚事發表意見,并且張嘴就是否定性的意見。
因為自古以來,婚姻都講究一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父母尚在的情況下,異母的兄長在婚事上可做主的範疇并不大。特別是在林景琝的親生母親已經有了決斷之後。林景珩這張口就說王小姐與林景琝不合适,手伸得也是有些長了。
說實話,今日已經算很不給何一心面子了,林景珩此舉簡直像是在何一心的傷口上狂妄的撒鹽,連昭誠侯一貫如此寵愛林景珩的人,此刻都無法不好一口答應。
何一心更是氣得幾乎喪失理智:“放肆!景琝的婚事我已與王家說好,何時輪得到你來說話!”
當初沒能把王小姐嫁給林景珩,何一心就夠不高興的了,後來只能搭上自己的親兒子,雖然雙方起初都不是十分滿意,但後來也逐漸接受了,畢竟看在錢的份兒上。可如今林景珩竟敢在此刻出來攪合,讓她如何能忍!
昭誠侯想的就不太一樣了。其實他一直沒有怎麽管過林景琝,對林景琝的感情也不如何深。當年之所以會和何一心生下林景琝,完全是何一心哭求他,想要個孩子作為日後依仗。即便昭誠侯當年一時心軟答應了,卻也并沒有放多少精力在這個小兒子身上,自認為于林景琝,他并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沒怎麽盡過父親的責任。
既然不曾擔過父親的責任,自然也就沒什麽安排林景琝親事的權利。昭誠侯對何一心她們母子二人,也算是渣得明明白白。是以,林景珩的婚事他不準何一心插手,林景琝的婚事他也一直是任由着何一心做主,自己沒有插手的。昭誠侯想着反正自己也不大住在府裏,日後還是要回山上的道觀,倒不如成全何一心挑選一個喜歡的兒媳婦,相處起來也融洽些,能跟她說說話解解悶。
可是林景珩忽然提起此事,昭誠侯也有些想知道原因,便問道:“為何呢?”
林景珩對着昭誠侯和何一心各行了一禮,才道:“實在不是兒子僭越。而是那日六王妃在西游苑辦詩會,這王家小姐也去了,實在……不是個良配。”
頓了頓,林景珩又道:“便是夫人當時在場,怕也不會喜歡她的。”
言下之意,也是勸何一心莫要為了貪便宜,毀了兒子的幸福。
林景珩這話也不是随便說說,那日王小姐幾次出言找沈釉的麻煩,連六王妃都對她觀感不好,其他世家弟子也看在眼裏。後來再有類似聚會,都不怎麽有人給她發帖子了。這便可見這王小姐一來性情驕縱,将來說不得還要給林景琝氣受,二來,林景琝鐘情于何誓,不願結這門親,也是幾次前來求自己這個兄長幫忙的。
當然,對林景珩而言,更重要的是,這王家小姐曾冒犯過沈釉。
昭誠侯沉吟片刻,他是沒見過這位王小姐的,對她的性情也一無所知。原想着是何一心為自己親兒子挑的媳婦,想來差不了。但想到何一心的智商……昭誠侯又有些猶豫了。
不管怎麽說也是自己親兒子,昭誠侯也不想林景琝娶個攪家精。他自己娶了何一心就夠後悔的了……于是便對何一心道:“景珩向來疼愛景琝這個幼弟,想來此言不會有假,你……你多着人打聽打聽這王家小姐吧,莫要被人蒙騙了,為了些許銀錢委屈了兒子。如今也用不着你還那十幾萬兩的銀子了。”
何一心滿心委屈,只覺得當着兒子又當着剛進門的兒媳被昭誠侯這樣說,面上很是無光,俗話都說當面教子背後訓妻,昭誠侯卻不曾為她的面子考慮過,以後她還怎麽在沈釉面前立足?
林景珩也道:“确實該好好打聽打聽這位王小姐了,那日在西游苑,當着六王妃的面她就敢冒犯沈釉,為人實在嚣張跋扈,娶進門怕是會家宅不寧。”
昭誠侯點了點頭。他對沈釉這個兒媳還是很滿意的,無論是性情還是為人還是賺錢的能力。且沈釉已經進門了,這是無法更改的。王小姐和沈釉有龃龉,那自然是要王小姐遠離他們家才是。不過這話他不好當面決斷,還是給何一心一些面子,讓她自行調查清楚,給景琝換一門親事吧。
昭誠侯又叮囑了何一心幾句,重點強調了兒子的日後幸福,何一心只能應了下來。她和王家其實談得已經八九不離十了,也曾短短的見過王小姐幾面,只覺得這姑娘樣貌不錯,行為舉止也是大家氣派,卻沒想到性格是個被嬌寵壞了的。
得罪了沈釉倒是無所謂,可惹得六王妃不快,被世家公子小姐集體排擠,就不是小事了。回頭還得想法子找借口跟王家說這婚事作罷,何一心心中暗暗叫苦。
不過這也是王家自己教女不嚴!何一心轉念又這麽安慰自己。既然和王家的婚事要退了,她腦子中立刻快速轉了起來,還有哪家進京的商戶小姐可堪與她的兒子相配呢?
她這頭還在心中盤算着,完全沒有注意到昭誠侯已朝屋外走去,打算回自己的書房。而這時林景琝卻忽然咬了咬牙,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快步追到院中,當場給昭誠侯跪了下來:“求父親做主!”
大概是今日昭誠侯對何一心好好叮囑了一番林景琝的親事,幾番強調要以林景琝的幸福為重,讓林景琝産生了父親還是有些在乎自己的想法。縱然不如大哥,可只要不和大哥有利益沖突,想來父親也是能成全自己的吧?
林景琝想,大哥今日為他說話已算是盡力了,母親占着個長輩的名頭,大哥到底不好為自己的婚事與母親争執。而他想要娶何誓,也不能光等着大哥出力啊,自己也要為了自己的愛情争取才是!想起那日林景珩下跪求娶沈釉的場面,林景琝決定有樣學樣,一個頭磕響亮地磕了下去:“兒子也有了心儀之人!當初父親成全大哥與大嫂之時曾說過,只要兩心相許便好。如今,也請父親疼疼兒子吧!”
昭誠侯:“……?”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我要日萬!參加最後一次月初全勤榜活動!祝我成功吧!
ps:如果我成功了,可以給我澆灌白白的液體嗎!
感謝在2020-02-28 21:19:36~2020-02-29 19:58:0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Shirley?x2??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