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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點心伊初瑤保外就醫。

沈釉拎着一食盒的點心走到小廚房門口, 別別扭扭道:“你們不用跟着了, 我自己進去就是了……”

冰兒和佳佳對視一眼, 眼中都有了些笑意。她們這些做丫鬟的, 雖說是女子, 但卻早就知曉了房中之事。原本她們作為大丫鬟,就很有可能被林景珩收為通房,所以府中自有嬷嬷教導這些。只是不知怎的,世子似乎并沒有收用她們的想法,所以她們也就木愣愣地做了好幾年純丫鬟。

現在世子娶了這麽好的當家主君,并且這麽相愛,她們這些丫鬟不但沒有別的想法,還由衷的祝願着沈釉和林景珩。只是……她們主君的臉皮也太薄了。

她們做丫鬟的, 就是伺候主子做這種事,在古代也不算什麽呀。偏偏她們這位小主君,大概并不是貴族出身,不太習慣丫鬟們貼身伺候。每每早上起來總要把髒了的床單團成一團,衣物也要蓋住,倒讓這些丫鬟們莫名生出了幾分……母愛?(bushi

沈釉并未注意到兩個丫鬟之間的眼風,利落地溜進了廚房,佳佳和冰兒只好守在外面, 還貼心地幫沈釉把門關上。

沈釉找了把凳子做下,開始挨個給他的“閨蜜”們打視頻,送給她們自己剛剛做好的曲奇餅幹。

第一通打給查丹雲。然而查丹雲看了看沈釉手上的曲奇:“你自己烤的?”

“是啊。”沈釉說着就把餅幹放上了傳送欄。然而查丹雲卻并沒有立刻點接收:“……看在是你自己烤的份上,給我兩塊兒嘗嘗吧。”

沈釉:“???”

查丹雲:“啊, 我不很愛吃這種東西呢。”她是個瑜伽老師,為了保持身材對甜品興趣不是很高,如今雖然這副身體不是她的,但飲食習慣已經養成了。她還是更喜歡吃蛋白質多一點的食物,這種糖分過量的,查丹雲想一想就要皺眉頭。

但是好閨蜜做出來的東西,自然還是要捧場的。

沈釉:“……”

第二通打給何蘋,就完全不一樣了。因為現在事情比較多,工作比較忙,并不是時時都能按時給何蘋送飯。查丹雲倒還好些,只要定期給大量的米面食鹽就能過得很好,而何萍則是連開夥都不很方便。沈釉只好給她多準備一些點心水果,沒空送飯的時候也不至于讓何蘋餓到。

但何蘋還是不太開心:“你這個見色忘友的家夥,你一定是有了別的狗了,忘記我才是你最初遇到、患難與共的原配,嘤。”

沈釉:“……”

論閨蜜快被禁足憋瘋,三不五時就戲精上身怎麽破?

他尴尬一笑:“你最好還是不要這麽自稱吧……”我怕哪天被林景珩聽到,咱倆恐怕都沒什麽好果子吃。

哦,你在視頻那一頭他打不到,那大概只有我沒什麽好果子吃吧……沈釉忍不住揉了揉腰。

何蘋蠻橫道:“我不管!你要多補償我一些!我要雙倍份的曲奇餅幹!”

好嘛,說到底還是為自己争取更多福利呗……沈釉盤算了一下,今天做了不少,他原本分成了三份,查丹雲、何蘋、伊初瑤一人一份。現在查丹雲只要了兩塊,還剩下不少,如果給了何蘋雙份,還能剩下大半份下,再加上這盒子裏的點心,也夠伊初瑤躲在被窩裏吃一頓宵夜了。

大不了伊初瑤喜歡吃的話,明天再烤一次補給她就是了。沈釉這麽一想,也就同意了。

至于他自己,沈釉摸了摸肚子,今天他算是各種意義上被喂飽,肚子裏真的裝不下其他東西了_(:з」∠)_和林景珩說要來廚房吃,就是打着把點心送走的打算!

……

一大清早,沈釉還在床上賴着,就有下人來報,王大少登門來訪。

沈釉眼神放空了許久,才想起今天是跟王大少約好的,給剩下的珍珠養殖秘方的日子。

沈釉從床上坐起來,由鼎兒伺候着洗漱了,還有些懵懵的。而此時,林景珩已經早已出門上朝去了。

都是林景珩這個混蛋……沈釉緩了好一會兒才算醒過神來,在身側林景珩躺的位置捶了幾下,卻又抻到了腰。可能是昨天下午在廚房折騰狠了,加上廚房又不如床上舒适,沈釉只覺得今天腰格外的酸,人也懶懶的不想動。好在王大少也不算什麽貴客,合作夥伴嘛,就委屈他多等一會兒了……

沈釉慢吞吞地收拾好自己,這才拎着這幾日他抄寫下來的關于珍珠養殖的內容到會客廳去。

王大少雖然不會介意沈釉遲到,但他想見沈釉的心情還是很迫切的。自那日和沈釉簽訂了契書之後,王大少把沈釉給他的珍珠養殖方法翻來覆去看了許多遍,越看越覺得十分可行。又找了家中管理采珠一事的負責人,都說十有□□能成。

這一樣養珠的法子能成已經是十分大的驚喜了,然而沈釉這裏卻還有別的方子?王大少太迫不及待要知道是什麽方子了!

沈釉先吧那一樣珍珠變色的方子給了王大少,将那可以養出佛象珍珠的方子攥在手裏,和王大少談起了條件:“養珍珠比起我這兩個法子,賺得錢恐怕不值一提。這兩樣若是弄出來,何止是賺錢,怕是王家的珍珠在聖上面前也能挂上名號。但我卻有一個條件。”

王大少迫不及待展開第一張紙,細細:“!!!”

這紙上竟寫了,如何養殖出彩色的珍珠來!

天然的海珠之中,大部分呈現乳白色,偶然有彩色的,也是極為少見。王大少家做的是南珠生意,而南珠中為數不多的彩色種類,是金色、透藍或銀灰,其中以貴氣的金色最為珍貴。可按照沈釉給的方子,想要得到金色的珍珠,可以說是輕而易舉,還能批量生産!

王大少激動極了,目光灼灼的盯着沈釉手中另一張方子。

這位世子妃每每遞出一張紙,就能在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不知這最後一個法子又是什麽呢……王大少按捺住內心的激動:“您請講,但有差遣,絕不推辭。”

沈釉微微一笑:“我想要你那裏養殖珍珠成功之後,派幾個熟手過來幫我教導一些人養珍珠的方法。”

王大少:“???”

王大少驚呆了,王大少慌張了:“世子妃,難道是王某哪裏做得不好嗎?我保證不再動主意把妹妹嫁進侯府了,我已經去信給我父親要為舍妹另擇一門低戶婚事了,您何出此言呢?”難道沈釉打算甩掉自己,另起爐竈?可若是如此,又為什麽要把這麽要緊的方子給自己?

不要啊,我們王家很誠心很專注的,只想抱您的大腿,您不要甩掉我啊QAQ

沈釉:“……”王大少這表情,怎麽自己好像一個始亂終棄的陳世美……

沈釉連忙解釋道:“你不要誤會,我并非打算另起爐竈。我出身鄉野,父母早逝,村中長輩對我多有照拂,我曾發願要讓他們每個人都過上好生活。我打算臨河建個莊子,或者買一片小些的湖,養一些淡水珍珠……品種不同,不會和王家競争的。”

王大少愣了一下:“淡水珠……可不易成型啊?”他是做這方面生意的,淡水珠雖然沒有涉獵,但也有所聽聞,是做不得裝飾的,價格也比海珠低許多。

海珠也分三六九等,其中西珠不如東珠價貴,東珠不如南珠價貴,而這淡水珍珠,是連西珠也比不上的。

沈釉倒也不怕這王大少敢截胡自己的生意,便直接說了:“原也不打算做裝飾的,讓他們養一些珠子磨成珍珠粉,也算是一項營生,只要不出岔子,将來不必靠我扶持也能幾代富貴。”

王大少這下懂了,更是贊嘆沈釉的智慧。古代采珠算是風險較大的工作,拼着這份風險去采不值錢的淡水珍珠不太劃算,而用海珠磨珍珠粉又太過奢侈。

然而若是人工養殖,采珠就算不上有什麽風險了。

他瞄了一眼沈釉手裏的方子,連忙站起身表态:“世子妃如此信任于我,我代表我們王家向你保證,今後我王家絕不會忘恩負義,涉獵珍珠粉生意。”

沈釉微笑,把剩下的一張方子遞了過去。他也不怕王大少敢偷他的點子也養淡水珠做珍珠粉,他夫家!有權!

王大少結果這最後一張方子,滿懷期待的打開。即便他早見識過沈釉之前拿出來的方子,也不禁十分震驚:“這……這!”

沈釉笑着點頭。

“這真的能成功嗎!”王大少總算明白沈釉怎麽敢保證,這珠子養出來他就是在皇上面前也能挂上號了。古代人都比較迷信,相信什麽祥瑞的說法,而珍珠原本也就被古人認為是奇珍,倘若真能養出佛象模樣的珍珠,菩薩模樣的珍珠,甚至國泰民安字樣的珍珠……

王大少只覺得兩眼發花,這樣的珍珠,何愁引不起轟動,何愁不讓王公貴族趨之若鹜!

“這樣的法子,您是究竟怎麽想出來的……”若王大少原本有一多半是看沈釉世子妃的身份,現在他已經是完完全全崇敬沈釉個人了。這要是怎麽樣的腦子,才能想出這樣的辦法?

他們家做了幾十年珍珠生意了,他怎麽就沒想到過?他慚愧啊!

沈釉擺了擺手,輕描淡寫的把這話題帶過了:“這也不算是我想出來的,從前也有人做過的,記載在了書上而已。”

王大少卻并不怎麽信這個說法。他是調查過沈釉的,在王小姐冒犯過沈釉之後。按照他的調查結果,這位世子妃從前怕是連書都沒讀過,恐怕是結識了世子之後才認得幾個字,但據說也錯字百出,上次王大少就親眼見沈釉寫着寫着契書,就三不五時少些筆畫,最後還是王大少親自捉筆。但卻有經商奇才,又做得一手好菜。這樣一位字都認不得太多的小哥兒,又從什麽書上得知這自己都沒聽說過的方法呢?

一定是世子妃為表謙虛,或者隐瞞自己神童(?的身份,才故意這麽說的!

沈釉若是能聽到他的心聲,一定要吐槽:我只是不怎麽會寫繁體字,看還是會看的,什麽叫不識字啊!!

王大少走了,懷揣着價值千金的方子,和他對未來滿滿的期望,昂頭挺胸的走了。沈釉稍微吃了點東西,卻不止怎麽的并沒有什麽胃口,便由佳佳扶着又躺回了床上睡了個回籠覺,打算等林景珩回來再一起吃早午飯。

然而等他一覺睡醒林景珩還沒回來。沈釉在床上翻滾了一會兒,覺得自己這麽躺着很不好,決定找點事情做。想到昨日少給了伊初瑤幾塊餅幹,又想到何蘋存糧不易,便打算再烤一些曲奇餅,小蛋糕也可以烤一些,可惜沒有電飯鍋不能做電飯鍋蛋糕……

沈釉一邊想着,一邊聯系伊初瑤。

他昨日做了原味的曲奇,吃多了覺得有些膩膩的,今天就想換個口味。想到庫房裏還積壓了許多茶葉,沈釉有點想做清爽些的抹茶口味。但是他之前做抹茶味的糕點都是直接用抹茶粉,并不知道茶葉可不可以代替,或者用什麽工序做成抹茶粉,于是便打算讓伊初瑤幫他找一本這方面的書。

按理說制作抹茶應該也算服刑人員出獄再就業的工具書?應該比較好找吧。

然而沈釉聯系了幾次,伊初瑤都沒有接通。

“怎麽回事,縫鞋墊去了?”沈釉有些奇怪。往常伊初瑤收到他的視頻,都會假借去廁所的名義到隔間裏跟他偷偷視頻。

不過大約人總要有點自己的私生活吧,沈釉想,一時接不到也不奇怪,等有空了就會給自己回複的。

然而卻沒想到,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沈釉才終于收到伊初瑤的視頻,然而接通之後,沈釉卻萬分驚訝。背景并不是沈釉熟悉的被窩(?或者廁所隔間,視頻中的伊初瑤一身病號服歪在病床上,手上還吊着水。沈釉瞪大了眼睛:“你怎麽了?昨晚不還好好的嗎?”

與此同時伊初瑤也問道:“你沒事吧?”

沈釉:“???這話該我問你吧??”

伊初瑤苦笑道:“我有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沈釉:“……”

沈釉:“這時候你就別貧了……”

伊初瑤嘆了口氣:“好消息是我保外就醫了,以後購買物資可能會方便點。壞消息是我中毒了……”

“昨天你給我的點心裏,有毒。”

☆、毒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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