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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面對林景琝的選擇

何一心聽了這話, 怔怔的呆了好久, 眼眶中驀然流下兩行清淚。

除了那日在鬼屋是真被吓壞了, 平日裏何一心雖然常哭, 但表演的成分其實占了很大比重, 畢竟古代女人的武器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嘛,何一心深知自己在昭誠侯心中沒什麽地位,鬧和上吊不但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說不定還會适得其反,只能好好修煉“哭”這麽功課,以期能喚醒昭誠侯那一點點同情心。

而此刻她的哭,卻是那麽的安靜,可見是真的傷心了。

她從小就羨慕又嫉妒自己的嫡姐。明明同為女子,嫡姐卻是那麽受寵, 父親待她比待任何一個兒子都好。父親把嫡姐嫁給年輕有為的昭誠侯,卻只打算随意将她嫁給一個剛中舉的門生用來拉攏,待遇可謂是天差地別。

好不容易嫡姐死了,她十分努力的争取才代替嫡姐成為了昭誠侯的續弦,繼續維持着林何兩家的關系。她以為父親遲早也會高看她一眼,哪怕是看在昭誠侯夫人的這個身份上。為此她沒少往娘家劃拉錢,每次回娘家都會投父親所好給他精心準備禮物,可到頭來只得到了一句“随意處置”。

何一心慘然一笑, 像是忽然放棄了掙紮一般,對沈釉凄然道:“你知道嗎?我從小到大……”

沈釉:“不知道。”

何一心:“……”

沈釉十分冷酷道:“我也不想知道,閉嘴。”

何一心一時被他無情打斷,都忘記自己想說什麽了:“……”

“侯爺讓我處置你, 我自然就要完成他的交代。”沈釉彎下腰居高臨下的看着最在地上發愣的何一心:“我不會要你的命,也不會把你送到莊子上自生自滅。為了侯府的名聲,你依然是名義上的昭誠侯夫人,只不過需要常年“養病”罷了,再不會出現在人前。”

“我在府裏為你辟了一處住所,也會撥一些人去照顧你。只是今後你就不要想出來了——包括林景琝成親。”

說完,沈釉就拍了記下手,立刻有一列黑衣人沖了進來,架着何一心就拖去了沈釉準備好的“昭誠區女子監獄”。沈釉把裏面建造得很好,有水井,有廚房。食材和木炭會定時有人從門上的小洞遞進去,烹饪料理則需要她們自己來了。因此裏面除了何一心,沈釉還特意送進去了幾個之前在府中大肆貪污的幾個管家媳婦,都是何一心的陪嫁,一脈相承的貪婪。這麽安排一來是何一心目前應該不怎麽會洗衣做飯,還是需要人幫襯照顧一下的。再者沈釉也想知道,關個七八九十年的,那些仆人還會始終如一的伺候何一心嗎?

這些就是後話了,反正現在将她們主仆丢在一處,有個人說說話也好,不至于一個人關久了再憋出什麽心理疾病。

畢竟——沈釉微笑着目送何一心被關進了那所女子監獄,心中十分暢快:連發表退場感言的機會都不給,才是對一個反派最大的殘忍!他以前看電視就很受不了反派領便當之前對着主角一個勁兒的逼逼賴賴,仿佛做下這許多壞事都是世界的錯有諸多苦衷迫不得已什麽的……買一波慘最終收割一批觀衆的同情心。沈釉才不要聽這套!

話多準沒好事,還想着拖時間能逆風翻盤呢?夢呢吧?單純的抒發情懷也不給觀衆!想說就跟她那些陪嫁說去吧!

親眼見到那閣樓院子的大門落鎖,何一心再沒可能出來了,沈釉才滿意的轉身離開。這監獄的大門是他請查丹雲找金系異能者特質的,又厚重又難開,上頭只有個嬰兒腦袋大的方孔用來遞送東西,一看就能把何一心關到死。

正院門口不知什麽時候站了一個人,正愣愣地看着這一幕。走近了,竟是林景琝,手裏還拎了些吃食和幹淨衣物,想來是來偷偷給何一心送東西的。

沈釉看到他也只是微微一點頭,算是招呼過來,誰知林景琝仿佛一下子回了魂,竟踟躇了片刻,追着沈釉來了。

“你有什麽事兒?”沈釉冷冷的看向他。

林景琝整個人簡直搖搖欲墜,失魂落魄的問道:“我娘……她真的曾想殺過大哥,也想殺過你嗎?”

“你不是都聽到了?”沈釉直視他的眼睛:“你應該在外面站了有一會兒了吧。”

林景琝的嘴唇嚅嗫了幾下,忽然崩潰地抱頭蹲下身。

他偷偷從自己院子裏跑出來想給何一心送東西,到了正院卻發現大門敞開,心中一喜剛湊過去,就聽到了沈釉和何一心的談話。

他知道自己的母親心眼小,智商也匹配不上她的野心……可是在林景琝心裏,他的母親只是性格差一些,是絕對做不出謀害人命這樣狠毒的事,何況害的還是向來疼愛自己的大哥!

看着沈釉命人把何一心帶去那座高牆聳立的閣樓關起來,作為兒子他明明應該上前阻止,明明他就站得這麽近,可偏偏像是有什麽東西困住了他的腿讓他無法動彈,直到沈釉把何一心關進去了,他才回過神來。

林景琝抱頭蹲在地上,母親的惡行和自己袖手旁觀的愧疚感使得他心中痛苦萬分,最終承受不住哭着跑掉了。

沈釉看着林景琝像一個小姑娘一樣淚奔而去,帶來的東西也散落一地:“……”

待林景琝跑遠了,林景珩才從暗處走出來,彎腰把那些東西一一撿起來,遞給旁邊的下人:“也是她兒子的一片心意,給她遞進去吧。”

下人接過東西應聲而去,只剩下林景珩和沈釉二人看着林景琝淚奔而去的背影,一時默默無言。

“希望他能想開些吧。”林景珩輕聲道。自然沒有那麽巧的事情,今日恰好沈釉要把何一心送進“監獄”,就恰好讓林景琝跑了出來。這些都是他們夫夫兩個商量好的。

昭誠侯之前把林景琝關起來,包括林景珩和沈釉也不曾将這件事與林景琝細說,就是拿不準林景琝的态度。萬一他堅持不信站隊何一心,昭誠侯休妻也會有些麻煩。雖說在這個父為子綱的社會林景琝的态度起不了決定性作用,但熊孩子鬧起來也是很煩人的。

因此昭誠侯這個不稱職的父親選擇簡單粗暴的把林景琝關起來,打算休妻成功已成定局之後再告知林景琝,這樣生米都已經煮成熟飯,鬧也鬧不出個什麽結果。

但是現在,昭誠侯休妻失敗,何一心雖然被關起來但仍然在府中,有些真相還是應該讓林景琝知道的好。而任何表述,都沒有讓他親耳聽到,親眼看到來的直白可信。

如今在沈釉和何一心的對話中,何一心對所做惡事供認不諱,林景琝連不想相信都不行了。

而知道真相之後,就是考驗林景琝三觀的時候了。如果他一味的袒護母親,即便知道何一心曾做下那麽多壞事也依然要為她開脫,林景珩就真的要考慮在他成親之後,将他分出去單過了。畢竟沈釉肚子裏還懷着孩子呢,小孩子和孕夫都是很脆弱的,林景珩也要多為他們着想。

“不過看樣子,應該還行?”沈釉回憶了一番:“我命人把何一心拖出去的時候,我以為他會沉不住氣跳出來。”

林景珩嘆了口氣:“再看看吧。”雖然他一直很疼愛這個弟弟,但大家遲早都會有自己的小家。對于林景珩來說,沈釉和孩子才是他最親近的人。

過了兩日,林景琝十分憔悴的來找林景珩。他仿佛大病了一場,兩頰都瘦得凹陷了進去,可見此次揭破何一心的真面目,對他的打擊确實很大。

林景珩嘆了口氣,搶先開口:“父親已經答應了你和何誓表弟的婚事,并且已經向外祖父提親了。上次去忠勇公府,你嫂子去見了何誓表弟,見他日子過得不好,還以你的名義給他留了一百兩銀子,你暫時不用擔心他的生活。如今你嫂子懷了身孕胎還未穩,你若有心可以去跟何誓表弟商量一下,看婚期定在何時。”

林景琝愣了一下,繼而又悲從中來:他忽然不孝的覺得,母親被關了起來反而是件……好事?

若是何一心還自由,他和何誓的婚事還不知道要經歷多少波折,哪能這麽快就定下來呢。這樣一想,心裏的氣兒又卸了大半。

林景琝嚅嗫道:“謝謝兄長……”他心裏清楚,這裏面林景珩是幫了他很多忙的。

林景珩點了點頭:“還有事兒嗎?”

林景琝沉默片刻,低聲道:“沒有了……”

他原是想來求一求林景珩,順便以沈釉的名聲為要挾:沈釉剛剛進門婆母就養病不見人,外人定會想到婆媳不和鬧出紛争之事。他可以把這鍋背下來,就說是因為他執意要娶何誓才把何一心氣病了——原本也确實有這一回事。

關上幾個月之後,想來母親也得到了教訓,沈釉的氣也該消了一些吧……他也不求林景珩和沈釉能夠寬恕何一心,只希望能把何一心送到別院或送回老家,多派些人伺候,既和沈釉隔開了又能讓她繼續太太平平的做個富太太。屆時也可對外說,何一心陪着昭誠侯一起進山尋仙問道去了。

待得昭誠侯百年之後他和林景珩分了家,再把何一心接到自己家裏,跟何誓兩個人好好奉養。來之前他計劃了許久,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甚至抱着林景珩的大腿哭都想過了。

可真正面對了這樣的林景珩,他又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之前一直覺得,碼字多了會手疼,就是胳膊肘到手腕整個前臂,筋肉疼。

最近我終于發現和碼字沒什麽關系,是我睡覺壓的…………………………

_(:з」∠)_

看到評論裏很多小天使覺得對何一心罰得輕了,她從此以後就下線了,永遠被關在那個閣樓裏,每天只給很簡單的食材,還和幾個刁奴關在一起,等于判了無期徒刑。我覺得這個量刑還算可以……?(撓頭

關于這個量刑我也是百度了一下(以下內容來自百度):

問:故意殺|人卻沒有殺死受害人怎麽判刑?

答:罪名還是故意殺|人罪,但是在刑法上,因為沒有達成犯罪目的,所以定位犯罪未遂。

刑法上規定犯罪未遂的,可以比照既遂從輕或減輕處罰。

而刑法關于故意殺|人罪的量刑是死刑,無期徒刑,10年以上有期徒刑。

如果是犯罪未遂的話,也只是可以從輕或減輕,輕不輕還是要看法官的自由裁量權了。但是最輕估計也要7年以上了。這跟犯罪動機和危害程度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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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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