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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撲倒

饒是溫雲硯也不由一愣, “蘋果?”

他下意識望了一眼那邊還在躺屍的女人, 殷先生, 你确定你的關注重點沒有錯誤?

殷墟遠看起來十分警惕, 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肌肉微縮, 眼神銳利,仿佛下一秒就會暴起傷人。

溫雲硯不由得有些想笑, 但既然殷先生已經把注意從那邊拉開,他也沒必要讓他回去。雖然知道殷先生對于那邊的情景并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反應,但自己的人卻被外人窺觑,總歸是不舒服的,他覺得他應該好好找殷父聊聊了。

遠在天邊的殷父再次打了個噴嚏, 攏了攏衣服,決定去看醫生。

所以溫雲硯指了指殷墟遠的背後, “剛才那個人送我的, 據說是我的粉絲。”

殷墟遠順着溫雲硯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個被圍在一堆女人之間,混的如魚得水的少年, 少年長相十分精致, 仔細一看卻和殷墟遠有些相像,察覺到他的視線之後,他朝他露出了一個典型的風流子弟的笑容,還晃了晃手裏的蘋果,似是炫耀。

果然是他。

殷墟遠這樣想到, 然後氣勢洶洶地走過去,低頭一撈,男人手裏的蘋果就落到了他的手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蘋果上要咬了個大大的豁口。

身高矮了一截的少年:“……”

摸不清頭腦的溫雲硯:“……”

殷先生三兩口将蘋果吃完之後,又拿過溫雲硯吃了一半的蘋果,三兩口嚼下了肚。

少年瞬間暴起,對着溫雲硯悲憤地控訴道:“你怎麽能把蘋果給他!”

一臉無辜的溫雲硯表示自己其實是一臉懵逼,然後猝不及防地被搶走了蘋果。但是自家人,總該是要偏着一些的。所以他只是攤攤手,反問道:“不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少年怒火中燒,指着殷墟遠道:“你怎麽能把我對你的愛給這個醜八怪!”

被指認為醜八怪的殷墟遠:“……”

依舊一臉懵逼的溫雲硯:“……”

然後殷墟遠默默松了松骨頭,面無表情地将指骨捏的啪啪響。

少年的身體瞬間一僵,感受到一股草食動物面對史前霸王龍的瑟瑟發抖,腿都變得虛軟的感覺。他不動聲色地朝溫雲硯的方向靠了靠,故作聲勢道:“你想幹什麽?!”

揪着自己胸前的衣服色厲內茬:“小心我去向姑父告狀,讓他把你再次趕出去!”

躍躍欲試,想再次揍人的殷墟遠就像被涼水一潑,突然沒了那想法。他嘆了口氣,他一個中二期已過的正常人何必和一頭中二期未過的不正常魚計較呢。

看到昔日的“敵人”,殷墟遠突然有了股迷之自豪。

所以他對一臉懵逼的溫雲硯介紹道:“這是我堂哥,塞亞斯。”

“我之前看過你家的信息表,你似乎沒有這樣長相的堂哥。”溫雲硯表示疑惑,他在見到殷母之後做的功夫,力圖在宴會上給人一個好印象。

殷墟遠也沒去探究溫雲硯話中的深意,直截了當地說:“他和我另一邊人魚血統有關系,來參加我的宴會。至于提前來應該是為了參觀地球風景吧。”

他刻意掩飾了自家堂哥一見美人就挪不開腿,送蘋果求交往的顏控屬性,為了暗殺潛在的情敵。

“人魚?”溫雲硯有些不敢置信,人魚在星際的數量絕不算多,而且幾乎每條人魚都是宅居,就算在外面他們也會下意識地隐藏自己的身份,用人類拟态混跡在其他星球。

“純血人魚”,塞亞斯神情嚴肅地補充道,然後下一秒畫風立轉,“我那愚蠢的堂弟總想抹黑我,人魚的魚尾顏色是不可改變的,就像醜八怪永遠都不能變成白天鵝,啊哈哈哈……”

塞亞斯露出一個典型的反派式笑容,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飾的得意。

殷墟遠毫不留情地在少年的頭上敲了一下,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純血?像你這種一百多年還不能成年,永遠都是個小矮子的純血人魚血統,我真的一點都不稀罕。”

一刀斃命。

塞亞斯臉立刻漲得通紅,嫉妒的看着比自己小居然漲得比他高的堂弟,惱羞成怒:“我成年之後一定會比你高。”

殷墟遠并沒有說話,只是站到他面前用眼神示意着可能性之低。

塞亞斯也毫不示弱踮起腳尖,擡頭狠狠瞪他,電光火石的交擊,硝煙彌漫。

“那麽蘋果是怎麽回事?”溫雲硯突然插話。

殷墟遠:“沒什麽意義。”

塞亞斯:“當然有重要意義。”

兩人同時回答道,然而答案卻完全相反。

溫雲硯淡淡地看着殷先生,殷先生撇過頭心情十分不美好。

塞亞斯突然呵呵一聲,看出了殷墟遠的心虛,昂首闊步地走上前,“金蘋果這種珍貴的東西當然要送給最美麗的人,這位最美的人,你願意成為我的妻子嗎?”

溫雲硯在這句話中只捕捉了三個關鍵詞,金蘋果,珍貴,妻子?

他下意識問道:“希臘神話?”

殷墟遠點點頭,補充道:“人魚星球的官方神話。”

“你剛才吃的是金蘋果?”

“對,人魚星球特産,專門供應給皇室,長期吃有助于美容養顏。”

而且送金蘋果代表的意義一般是求偶。

“……為什麽它是紅的?”

“你不會吃下一個金色的蘋果。”

對此溫雲硯只能報以“呵呵”二字,希臘神話都被你玩壞了,你知道嗎少年?至于那句妻子,他已經直接采用了無視手法。

塞亞斯不甘寂寞地插了一腳,“美人,請成為我的妻子吧,我會給你我的一切。”

殷墟遠的臉有些黑,“你準備和我決鬥嗎?”

人魚雖然是一種美麗的生物,然而整個種族內奉行的卻是絕對的武力至上。

塞亞斯身形一僵,正準備說些什麽,卻被溫雲硯打斷了,他笑道,意有所指,“抱歉,我不喜歡未成年的,和個子矮的。”

雙重暴擊,塞亞斯噔的一下,整顆少男心都碎了,淚水從眼角滑過,這美好而又讓人懷念的初戀就這樣無疾而終了。下一秒他就轉身,不管不顧地向前奔跑,并讓風聲送來一句“我還會回來的。”

殷墟遠:“……”

溫雲硯轉臉看他。

殷墟遠點了點頭,對,他腦子有坑,宇宙巨坑。

溫雲硯回過臉,贊同地點了點頭,兩人的眼神交流大法已經練到極致。

“啊!怎麽是——”

随着一聲可以突破星球屏障的尖叫,一個女人歇斯底裏的憤怒和不敢置信的震驚從中流露出來,打破了兩人的默契培養。

是廖圓媛。

溫雲硯遠遠地看着那個女人捂着胸,一臉被毀了清白的樣子,她旁邊站着一個臉上有着明顯巴掌印的明顯處于懵逼中搜救隊小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他客觀地評價道:“這種發力過猛,十分沒有美感的表演我只給三分。”

波菲爾不知何時來到了溫雲硯的身邊,在看完這場拙劣的表演後,眉間流露出一絲鄙夷。在聽到溫雲硯的話之後,他立刻補刀道:“滿分十分。”

對于一個演員來講,只有十分之三的演技,實在是一種侮辱。

“不,滿分一百。”溫雲硯十分疑惑地看着他,對他的品味存疑。

“……”波菲爾不動聲色地退後了一步,腹黑不可怕,天然黑果然才是真絕色。

“你怎麽了?”雖然動作很細微,溫雲硯還是察覺到了不對勁。

殷墟遠上前救場,“可能沒吃藥。”然後默默擋住溫雲硯看向波菲爾的視線。

對殷墟遠十分不靠譜的解釋沒有半點意見,溫雲硯收回了視線,沒有戳破殷先生那點小心思,然後默默地牽住了他的手。

殷先生默默握緊了些,十指交纏。

粉紅色的氣氛瞬間迷漫開來,虐狗氣場自動開啓。

波菲爾默默地在終端上按開相機界面,找好角度,偷拍了兩只握在一起的手的照片,然後迅速打開某博的頁面,作為一個某博控,他必須時刻記錄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分享自己的喜悅,以及此刻的悲傷和那點不可言喻的幸災樂禍。

厄爾曼專用攝影師波菲爾:

今天我見到了我的缪斯,然而我再也不會愛了。【揮手】

缪斯有戀人了,也算個美人吧,然而和缪斯相比還是差遠了,我表示不服(然并卵)_(:зゝ∠)_

下面是他們的牽手照【附上偷拍圖片】

注:上面那只手是缪斯的,主動的人居然是缪斯,我選擇狗帶。

然而,在一段對話之後,我選擇了大複活術,并為缪斯的戀人感到一種迷(幸)之(災)悲(樂)哀(貨)。

我們在評價一位演技很low的演員,下面是我和他的對話。

他:這種演技我給三分

我補刀:總分十分

他:總分難道不是一百嗎?

一百嗎

百嗎

總結:腹黑有得治,天然黑就只能選擇放棄治療,真是so sad

然後關上了終端,哪管他洪水滔天,我自深藏功與名。

波菲爾作為厄爾曼的禦用攝影師,并且喜歡玩某博,關注度自然不會少,其中不乏一些名流大咖,以及從事同向專業的狐朋狗友,所以他的評論下方立即被引爆。

#是模特界的新人?看起來資質不錯啊,要不要介紹介紹,好東西要大家分享#

#天然黑戳中萌點#

#這手指長度絕了#

#經專業分析,上面兩只手都是男人的#

#哎哎哎,別走,留下小鮮肉聯系方式#

#說起來,最近有很長一段時間沒看到波菲爾的新作品,這個會不會預示着波菲爾的下一步走向#

一個剛從浴室出來的男人看了一眼放在沙發上的終端不停閃動,伸出還沾着水珠的手指開畫面,在看到波菲爾發的最新圖片時,看着那雙交握的手,在注意到下面的那只手中指上月牙一樣的凹痕時,挑起了眉。

殷墟遠?

……

在無意識黑完人之後,溫雲硯就看到那個女人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向了他的方向。結合之前那個女人對他的敵視和對殷先生的特殊态度。

所以他的目标是殷先生。

剛得出這個結論,溫雲硯就聽到了上輩子被吐槽了無數次的臺詞。

“殷哥哥,你還記得當年廖家的圓圓嗎?”

溫雲硯:三觀再次被刷新。

殷墟遠:全身發冷,感覺被雷的外焦裏嫩。

波菲爾:什麽鬼?

殷墟遠黑了臉,實在是忍無可忍,一個視屏撥給了殷父:“你找個這樣的女人來是想做什麽!”

“女人?”殷父滿頭霧水。

“別裝了,廖圓媛,你會不知道?”

廖圓媛湊到屏幕前,一副羞澀莫名的樣子,“我是圓圓啊,小時候經常來找殷哥哥玩的那個。”

殷父倒是有了點印象,只不過那個小姑娘不是來一次就被墟遠用魚尾抽一次,他确認道:“你就是那個被墟遠抽掉了兩顆門牙的小姑娘?”

廖圓媛:“……”

殷墟遠:“……”

波菲爾:“……”

一片靜默中,“噗嗤”的聲音就顯得分外顯眼。

“哈哈哈……”

殷墟遠順着聲音看去,滿腔的尴尬已經化作滿心無奈,不知道哪裏戳中了溫雲硯的笑點,他毫無形象地放聲大笑。

殷墟遠準備上前阻止,然而溫雲硯已經笑得不行地蹲了下來,眼角甚至有星星點點的淚花。

僵在半空的手突然讓殷墟遠覺得心好累。

男神,你起來,說不定我還能再愛你一次。

溫雲硯捂着肚子笑得停不下來,無力地對殷墟遠揮了揮手。

殷墟遠沉默了半晌,然後惡從膽邊生,直接撲到——

溫雲硯抱住殷墟遠的腰,終于停住了笑。

然後殷墟遠在溫雲硯的睫毛上落下一個吻,睫毛刷過嘴唇的觸感讓人莫名心癢,殷墟遠舔了舔唇。

溫雲硯調侃道:“殷先生,大庭廣衆之下準備強了我?”

殷墟遠:“……”黃暴畫風的男神也別有一番風味。

波菲爾:“……”說好的小清新。

廖圓媛:“……”這劇本不對。

圍觀了全場的殷父突然有種兒大不由人的悲傷,然後果斷放了權,決定去找殷母尋求安慰:“這個廣告就交給你全權負責了。”

波菲爾默默遞上劇本,将紅線畫的那段遞給殷墟遠,上面寫着男主角親吻女主角,并為女主角拔磷做戒,向女主角求婚。

殷墟遠沉默了半晌,将劇本丢給波菲爾,然後以天涼王破的語氣淡淡地宣布道:“這部戲不需要女主了。”

從頭到尾都沒有鬧成什麽妖蛾子,就被三振出局的廖圓媛一臉懵懂,這和她爸給她的劇本不一樣啊,她演的這麽賣力,為什麽什麽用都沒有,而且這一開始的設定不是那個暴力狂沒有對象嗎?

難道是她的演技太挫了,而且暴力狂居然有了對象,自己還是單身狗,這真不科學。

懷着淡淡的悲傷,廖圓媛直接轉身去了化妝間,決定把壞女人的妝洗一洗,這種風格她真的hold不住了。

對了,之前誤傷了那個搜救隊小哥,長得還挺帥的,或許她可以找他要個電話號碼。

作者有話要說: 春天到了,請記住這不僅是一個發春的季節,也是一個病毒多發讓人想狗帶的季節_(:зゝ∠)_

作者已經陣亡了,頭暈乎乎的,如有bug請挑出來,我好改,如果最近有斷更,請參考不是晉江抽了,就是作者進醫院了_(:зゝ∠)_

至于字數別糾結了,作者已經盡力粗長了,少的日後補,麽麽噠,我撐不住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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