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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戒指

走進店裏那一刻, 他卻突然停了下來, 前面站着兩個人, 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 男人是一個小時前還在和他發短信聊天的男人。

他心裏仿佛掠過了些什麽,但再回過神的時候卻又化作了一片空白。

“你不會潑這麽一大盆狗血吧。”女人已經走到他的面前, 妝容精致,美豔動人, 讓人看着她就能立刻聯想到惡毒女配的人設。

但她說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what?溫雲硯一臉懵逼。

女人挑眉:“女小三插足男男夫婦之間,攻和女小三牽扯之際被小受發現,最後小受傷心絕望,遠走他鄉,十年之後再重逢經過一系列揪心誤會, 最後終于在一起。”

還沒等他從這一長串中反應過來,殷墟遠已經擋在了他的面前, 将他抱的嚴嚴實實, 不露半分,然後以一個扭曲的姿勢回過頭怒視那個女人,“收回你的眼睛!”

女人長長嘆了口氣, 滿臉遺憾, 就這麽一會兒她還完全沒有讀完他的身體數據如果強制作畫一定會産生瑕疵,這就不符合她的完美守則了。

只露出一個腦袋的溫雲硯依舊懵逼中,難道他在他踏進這扇門的一瞬間就進入了什麽異時空?但這個世界的殷先生的體積、體溫和性格和那個世界完全沒有什麽區別,所以這應該還是現實吧。

“所以,你們到底在做什麽啊?”他看着那個女人, 然後撐了撐手臂,幅度不大,示意殷墟遠放開他。殷墟遠沒有半點動作,像一只大狗一樣緊緊守衛者自己的食物,溫雲硯感覺他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也就不逼他了,但他想要個解釋。

見今天也找不到什麽有用的素材了,女人戀戀不舍地看着還抱在一起的兩人一眼,一步三回頭地走了。死死盯着女人的背影,直到他從視野裏消失,殷墟遠才緩過氣來。

“現在你可以放開我了?”溫雲硯緩緩道。

“當然!”殷墟遠立刻像是遇到了什麽天敵一般迅速地跳開。

溫雲硯卻欺向前來,讓兩人的臉相隔不足五厘米,笑的十分燦爛:“想抱就抱,想走就走,你當我是什麽啊?”

“我當然當你是我男朋友啊。”殷墟遠吶吶道,聲若蚊蠅。

“那就好”,溫雲硯退了一步,不再那麽咄咄逼人,卻指了指自己的唇,“剛才為了你的面子,我沒有在她面前糾正我們的上下位置,還安安分分讓你抱了這麽久,你是不是該給點獎勵給我?”

大庭廣衆,衆目睽睽之下,殷墟遠感覺自己要炸,但內心深處的興奮卻讓他狠下心,紅着一張臉往那張日思夜想的唇上吻去,溫雲硯卻在另外一張唇即将到達終點的時候微微一側,讓那個吻落在他的臉頰上。

殷墟遠雙眼發直地望着他,心裏突然湧上些委屈,不是你讓我吻的嗎?

溫雲硯氣定神閑地牽起殷墟遠的手,“當然是懲罰。本來今天先給你買戒指,但一腔好心情全在看到你和她拉拉扯扯的時候破壞了個光。”

“可她是我的大表姐。”殷墟遠後知後覺的解釋道:“她是一個r18的漫畫家,最精通的技能就是用眼鏡測量一個人的身材數據,然後畫入她那些小兒不宜的漫畫中,全星際發行。我們怎麽可能搞什麽禁斷之戀?”

“我知道她和你不是那種關系。”溫雲硯翻了個白眼,他又不是傻。

“那又是為什麽?”殷墟遠這次是真不明白了。

“當然是我不高興,你有意見嗎?”

殷墟遠:“……”

當然有意見,但他不敢說,随着他們感情的一步步升級,他越來越意識到當初所看到的都是假象,可他已經掉坑裏怎麽爬也爬不出來。現在他也只能拂去心裏的那點失落:“你高興就好。”

話剛落音,唇上就落下一個輕柔的吻,殷墟遠驚異地望着身前已經別過頭去的人,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右手忍不住想要觸摸唇,去留住那抹觸感。

溫雲硯回頭露出一個有些壞心眼的笑:“看你這麽可憐,就給你個麽麽噠,開心了嗎?”

殷墟遠笑意更深:“當然。”

這就是他怎麽爬也爬不出的原因,明明心裏清楚對方是在吊着他,還壞心眼地看着他因為這種動作流露出的種種情态,但最後的那點溫柔安慰,或者叫獎勵,卻讓他沉淪其中。

溫雲硯突然牽着他的手,拉着他上前,“既然獎勵也完了,懲罰也完了,那麽我們該去幹正事了。”

“什麽正事?”殷墟遠完全沒摸清自家男神的态度。

溫雲硯感覺殷大魚已經被自己撩傻了,看來力度太過,下次要修改一下:“買戒指啊,你不想和我訂婚嗎?”

“訂訂訂婚,當然!”殷墟遠十分激動,原來那天并不是在做夢。

未婚夫夫倆傻白甜地去挑了戒指,完全沒感受到周圍慢慢多起來的人群和被拍在臉上冰冷的狗糧,真是so sad

發覺人群越來越多,再看看自家未婚夫那張遮了跟沒遮一樣的臉,殷墟遠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加快付款速度,扯着溫雲硯就開始跑。

溫雲硯順着動作也沒有反抗的意思,只是有些呆的問了一句:“我們為什麽要突然跑起來?”

殷墟遠急着跑沒有回答,對于這個星際的追星程度他可比溫雲硯了解多了,一旦被後面那群人追上後果絕對不是可以想象的。聽到後面的呼喚,溫雲硯終于後知後覺地記起他已經算是一個正當紅的明星了。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降低的溫度壓不住從身體內部燃燒起的火焰。跑了一段時間,逐漸脫離大衆視線的時候,溫雲硯突然摟過殷墟遠往後看的腦袋,對着那張唇結結實實的吻了上去,餘光微閃,他看見了幾個沖在前頭,見這幅模樣便駐步不前還偷偷摸摸拍照的小女生,沖她們笑了一下,便拉着還沒回過神的殷墟遠向前跑去。

拐進一條小巷,呼吸才平複過來。溫雲硯轉頭去看依舊懵着的殷墟遠,唇角的笑一直不曾下來過:“不用擔心,這只是我一個小小的誠意。”

“公開出櫃?你決定了嗎?”殷墟遠想起之前溫雲硯對于演繹事業那輕描淡寫地态度,所以現在這是不想幹了?

“我從來沒有做過後悔的決定。”溫雲硯眯起眼回憶道:“也許站在娛樂圈最高的位置上俯視衆生是我的願望,但願望也是有一個期限的……”

更惶論已經實現過的,也許是曾經站的太高以至于目下無塵,技能點都已經點滿,說他狂妄也好,不知天高地厚也罷,總之在他眼裏要再次登頂拿到那頂“桂冠”也不過是時間問題,實在是沒意思的很。

他捏着一直握着的手,望着殷墟遠輕聲道:“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現在我覺得你才是我的願望……”

“終我一生,都不會過期的願望。”

他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自由,脫去那重演繹天賦變得像一個“真正”的人的自由。慢慢地他像是一株藤蔓纏上了他的身體,像是一個快要淹死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然後不自覺的索取更多,永遠沒有滿足的那一天,致使這個願望變成了無期。

殷墟遠面對這等情話腦子裏立刻出現了一個等式——不幹了等于沒有工作,等于沒有收入,等于他可以實現一直以來的包養之夢。

“我會好好養你!比隔壁鄰居家養的那只金絲雀養的更好!”

“這是包養?”溫雲硯,眯起的眼像兩把鈎子,“那我可是很貴的……”

“沒關系,我養的起!”殷墟遠在腦袋裏大致統計了一下從出生到現在所賺取的資産,話剛落音,腦子及時上線,“養不起也沒關系啊,我可以把自己賣給你啊,你養我不就行了,我吃得少幹的多,特別好養!”

“也對。”溫雲硯瞅着殷墟遠,到時候肉償也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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