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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林嬸兒

“你們這些人胡亂說什麽!老楊哪是會欠債的性子,想憑一張嘴說到好處!沒門兒!”那認親的不幹了吼道。這麽個欠法,能分到他身上還有多少。

楊安冷笑沒接話。他倒要看看易祺怎麽應付這些貪小便宜的人。

這時“碰!”的一聲巨響,一陣火光在衆人頭頂上空炸開!

并射出的熱燙氣浪,把聚集在一起的村民給吓得後竄了好幾步!

“這、怎麽回事啊!?”

“怎炸了啊?!”

“差點兒炸腦袋上啊!”

“老李別亂放火啊!”

“不、不是我啊!”

“村裏還幾戶像楊家這樣?”易祺直接與村長談,“我們清,就收點報酬。除了楊家,拿清的三分之一,其馀你們分。”

這路上喪屍被清的幹淨,有些像楊家這樣被關了起來,頗有秩序。想來村裏應該如楊安所說,有個強而有力的主導。只要村長開了口,事情就好辦很多。

剛剛的喧鬧一靜,幾秒後又嚷嚷起來。

“怎麽可以!”

“事情一碼歸一碼!”

“就是!你們想的美!”

村長将手裏的鋤頭剁剁地,低吼,“都給我閉嘴!”

吵鬧的幾人果然聽話的安靜下來。

老村長掃了眼周圍,緩緩說道,“年輕人不要太貪心。你們才三輛車,多了也拿不走。清完怪物讓你們先裝,拿滿了車就打住,行不?”

陳小琳馬上嚷嚷,“不行,他身上有空間異能的,什麽都裝的下!”

易祺眼底閃過一抹暗色。

“什、什麽空間!?”

“什麽都裝的下!?那東西豈不是都被裝走了我們也不知啊!?”

“太、太狡猾了!竟想這樣騙我們!?”

老村長的小眼睛閃爍了下,“原來如此。三分之一,有點多啊……要不,容我跟村人回去讨論讨論。”

“這裏也裝的差不多,別家就不去了吧,全留給村裏人多好。我想休息了,”一直很安靜的米淵卻是開口了。他移近易祺,扯了扯他。

易祺低頭看米淵一眼,擺了擺手。“行,都回去吧。”

這一擺手,門邊接著幾聲爆裂,紅色的火浪再度出現!

火浪把在門檻附近的人都給推出了門外。也包括陳小琳她們一家。

許全見狀,迅速把床板堵上封門。楊安也機靈地過來幫忙。

門外一群人被這轉變弄得一呆,村長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那老楊家的呢?老、老楊家的東西要吐出來啊!”

“對啊!你們怎麽可以随便占了!”

有幾個人稍後反應過來,拍著門板吼。

“怎、怎麽辦啊,村長?”

“這群人這麽厲害,肯定能把那些怪物清光的,不能讓他們走了。”

“水仙也真是的,怎麽不幫忙說說話啊!”

“要不再講講?讓他們拿走四分之一吧……”

“先回去!大家仔細讨論讨論……”

***

門外七嘴八舌的聲音,門裏面都聽的到。

水仙俏臉僵硬,“抱歉了大家,我二舅跟村裏就是這樣,不用理他們的。明天天一亮我們就離開。”

“要是明天村長還來讓我們清呢?”楊安問了句。說真的,他可舍不得這些物資。楊家的庫存讓他非常滿意。

“他不會,”米淵突然說道。

楊安一愣,“你怎麽知道?”

米淵才要接口,就被易祺捏住下巴。“小淵,你說休息了,我們就休息吧。”

易祺淡淡的聲音,讓米淵一個激靈。

就在剛剛,陳立春說了老楊家欠他200斤米開始,米淵突地感受到一股令人不太愉快的感覺,這種感覺非常微妙,就像他能非常清晰地知道陳立春對自己這一夥人“不懷好意”。

像這樣的感覺之前米淵也有。在他們沖進楊家清理喪屍的時候,那時米淵整個頭皮都炸了起來,特別的不舒服。米淵以為是自己頭一次對上喪屍的緣故,因而沒有察覺身上的古怪。

然而到了陳立春這時,感覺就比較清晰了。那會兒身邊明明沒有危險,米淵卻能收到一股明确的敵意。更何況,接著還出現了村長跟一些村民,米淵也在他們幾人當中,感受到程度大小不一的“惡意”。

尤其在陳小琳喊出那句空間時,以陳小琳跟村長身上的惡意最強烈。

所以米淵才想趕快讓那些人走。

這事兒似乎沒逃過易祺的眼睛。

這晚大夥兒挑了房各自休息後,進了空間米淵在易祺詢問的眼神下招認了。

“我們當中的人呢?許全、水仙、楊安?”易祺問。

米淵搖搖頭,“沒特別的。”

“你說,惡意最強烈的是陳小琳跟村長?”易祺又問了次。

米淵點頭,覺得易祺臉上的笑有些冷。

***

之後,扣除易祺出去守夜的幾個小時,其馀時間兩人都待在空間裏。米淵不停種地,易祺則用盡各種方法測試異能。

種地方面,幾天下來成績斐然。

空間裏已有一大片綠油油的水稻苗、大麥小麥跟玉米也占據不少面積。先前種下的果樹已經到達米淵的腰部,生長狀況順利,再一段日子應該結果可期。

立刻可以收獲的則是從老楊家移植過來的小菜園,這段時間裏面,米淵收了幾次菜,又種下更多,最後一次的收獲量得用籮筐把它們堆起來。兩人待在空間裏,吃的除了休息站的包裝零食,最多的就是水靈靈的黃瓜跟西紅柿。

異能方面就沒有這麽順利。

易祺試圖反覆把異能用盡後恢複,來提高異能的最大量,成效并不好。

唯一有進展的是,易祺就異能的控制力變的更精準也更細致。火花可一次在三、四處地方引動。爆裂時,規模大的無法在空間裏測試、但小的時候竟不比拇指更大。米淵一度困惑練個小的有何用處,易祺只是微笑不語。

不過至少确認了利用空間裏的泉水泡澡,可以快速恢複異能。

米淵卻不怎麽開心,他已經兩三次被要求在水裏“履行義務”了。

這會兒也是。

“呃、啊、啊,別……”濕淋淋的米淵眼角發紅,狼狽極了。

他的腰被易祺緊緊扣住,水下的沖擊帶起陣陣水波,把米淵弄得一晃一飄,抓不到重心,心慌之下,四肢反而緊緊纏向易祺。

米淵這會兒正像只無尾熊,就挂在易祺胸前。不可言說的部位緊緊相連。把米淵激的一抖一抖的。長長的睫毛沾著水珠顫抖,細碎的聲音不受控制地自喉嚨冒出,易祺憐愛地咬了咬,果不其然下方同樣縮了縮,把易祺絞的想滿足嘆息。

“別、別弄了好不好……”快要變成固定活動的親熱,米淵臉皮也厚了。

易祺一手緊緊扣住米淵的腰,一手輕拂著米淵的背,腰部動作卻毫不留情。

“剛就讓你忍著了。”

米淵鼻音重極了,“你、你忍給我看!”

易祺一笑,“下次我輕點。”邊說,他動了雙腳,慢慢自水裏走回陸地。

脫離水裏的支撐,米淵感覺自己瞬間重了幾倍,自然,身體裏的刺激也就更大。他渾身顫抖著,“別了,拜托……”

易祺彎腰,把人放在地上,重新覆上。“好了,真的最後一次。”

回到熟悉而安全的姿勢,讓米淵放松許多,也讓易祺更深的擠了進來。

緊接著是頻率不同的喘息聲響起,參著可憐兮兮的咕哝,當易祺餍足地退開時,米淵全身上下還敏感地痙攣著。他這晚實在超标了。

***

隔天,一行人整好裝準備從村裏離開時,攔下他們腳步的,卻不是他們以為的村長或者陳立春。

一大清早,在外頭叫門的是一位年紀與村長差不多的老婦人。

她曲偻著身子,拿著跟木棍支撐自己,臉上帶著股倔強,對衆人說出她的請求。

“我願意拿出糧食,請你們幫忙把我、我家裏的……好好埋葬。”

老婦人的眼裏浮現了些淚光,停頓了下才說道,“我兒子……我兒子他也成了怪物。那天在房間裏,他、他不會開門,就關在裏面,出不來。我們就把他堵著了。能不能請你們、請你們把他燒化了,好好送他走……”

易祺看了眼米淵。米淵搖頭,他沒有感受到老婦人的惡念。

一旁的水仙忍不住問,“林嬸兒,您真舍得麽?”

她知道老婦人跟她兒子感情有多好,林二哥也是村裏非常孝順的人。

老婦人低頭抹了下眼,巍顫顫地說,“怎麽舍得,那可是我兒子啊。……但我還有孫子孫女,我、我不能看著我兒子天天撞門,成天想吃掉自己兒子女兒的模樣。要、要我兒子還知道事,他……他肯定不想變成這種怪物的,我這個老媽媽,能做的就是成全他,幫他護著他的孩子……”

易祺點頭答應。

楊安也沒有異議。喪屍剛出現時,很多人都無法接受,也無法對自己的親人下手,因此造成更多悲劇。

初期的喪屍力道普通,也沒什麽意識,确實連門鎖也不會開。然而随著時間經過,靈力在它們身上作用的更久之後,喪屍的力道與速度将會節節升高,區區門鎖将不再限制的了它們的行動。眼前的老婦人能有如此決定,不得不說非常的有生存智慧,以及勇氣。

一行人轉往林嬸兒的家。由于接著就要離開落水村,五人也把車子開了出來。

解決林嬸兒家的喪屍并不困難,他單獨被關在卧室裏撞門,不需要易祺,楊安拎著棍子就上了。事後讓易祺好好燒化了,才交給被擋在視線外的林嬸兒。

解決後,衆人也沒真拿林嬸兒要給的報酬。

離開林嬸兒家的時候,米淵小聲對易祺說,“要是我也變成那樣了,你別手軟,我不想那樣活著。”

易祺卻有些用力地捏住米淵的脖子,“忘記我說的話了?”

米淵脖子一縮,接著就聽到易祺的聲音。“我絕對養著你。不想那樣,就給我當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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