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此次訪宋,火賀貍派了一些親信比自己先行一步,而她只身一人收拾妥當之後動身前往。
看着眼前這個熟悉的船家小貍突然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還記得最後一次見面是幾年前的事情了。
“火賀大人,大将軍讓我來送您去中原,快上來吧。”
火賀貍點點頭:“此次就麻煩船家了。”
“您客氣了,說起來我也算是看着大人長大的了。”
小貍沒說什麽徑直走到船尾。
這船與當年相比大了許多,甲板上可容納數百人。
吹着海風心中輕快了不少。
這時船家走過來說道:“大人,來看看您的房間吧。”
小貍點點頭對着船家說道:“出門在外叫我小貍吧,我的歲數可能與您孫女一般大。”
“那老夫就不客氣了。”
船家話雖如此舉止卻沒有一絲怠慢引着小貍來到房間門口:“這間房是我們船上最好的房間了。”
小貍走進去打量了一番。
牆上挂着幾幅壁畫,可能因為是在船上,大型的家具也只有靠窗邊的羅漢塌,羅漢塌正對着的就是一張梨花木的床,穿過小門再往裏走是一個放着幾案的小平臺,幾案上放着棋盤和一個裝着櫻花的花瓶,四面只有些許欄杆圍着,此處的風景異常的別致。既能看到一望無際的大海也可以看到東瀛此時盛開的櫻花。
屋內的設計看着又熟悉又陌生,小貍有些失神。
船家見她這樣以為她不喜歡就開口解釋道:“大人可是不喜歡這個房間?不如先委屈幾日。”
小貍搖搖頭開口道:“船家多心了,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我家夫人是中原人士,随我嫁入了東瀛,我怕她思鄉心切就把這間房子設計成這樣,每每她陪我出海住着這間房總是開心的像個孩子一樣,這次得知我要去中原本來吵着要來,可誰知突然生病了。”說話間船家的神色有些擔憂。
“您吉人自有天相,夫人一定會好的。”小貍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這個老船家。
船家嘆了口氣:“我夫人也常說這句話,想必大人這次前往中原也會順風順水的,您早些休息吧,到達中原還需四五日,您趕往京城怕是也要四五日,這幾天就先養精蓄銳吧。”
小貍點點頭:“多謝船家了。”
撚起掉落在幾案上的花瓣,小貍想着這個船家一定很愛他夫人。
向船家讨了一壺酒,坐在幾案旁,獨自飲酒的姿态顯得有幾分潇灑,
望着前方一望無際的大海思想卻已經飛到天邊。
還記得當年自己回來的時候說是孤立無援也毫不為過,丁賀派的虎視眈眈,如今靠着自己的鐵血手段把這些人治的服服帖帖,當時哪敢想有一天還會有機會去中原,現在有幾分在夢裏的滋味。
船大約行駛了幾個日夜,終于到了。
和船家告別之後就找了一處落腳點查看親信留下來的暗號。
得知他們已經到達京城便連夜買馬趕往京城碰面。
到了京城還未有所動作,就被在城外的士兵請到了驿館。
奔波勞累了這麽久,現在到也不着急了,踏踏實實的待在驿館等着皇上召見。
休整了幾天一直沒有什麽消息,小貍待着也悶的慌,就打算出去轉轉。
雖說前幾年确實來過中原,可那時不如現在這般自由,到底也不了解中原有什麽特色。
揮退了跟随的衆人說想自己逛逛。
小貍不過還是個孩子,玩心重的很。
只是在東瀛時沒有人可以允許她露出一點點的松懈,如今到了京城倒是有了片刻的喘息。
這京城果然地大物博沿街吃的竟有些撐,可是卻還是能看着新鮮的小食。
小貍心裏清楚明着沒人跟着自己,背後卻不知道幾家的勢力盯着自己,默不作聲的走到之前暗號留下的茶樓。
挑了一間靠路邊的包廂要了一壺碧螺春故意敞着門。
這時在人看不到的死角出現了一個穿着一身黑衣蒙着面的人,從穿着上一看便知道不是本地人。
小貍看着此人的出現一點也不驚訝端起茶盞漫不經心的說道:“下次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這樣出現。”
那人點點頭說道:“我們查找了整個京城沒有發現少将軍的影子,還繼續查嗎?”
“最近這段時間按兵不動,等我消息,我已經被人盯上了,你們也小心一點。”
那人沒說話就消失在原地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悠閑的看向窗外此處剛剛好可以看見一處學堂,學堂內大多都是五六歲的孩童,坐在最末尾的估計是個不愛學習的主,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一點都不在意衣服。小貍忍俊不禁。
想起了當年自己,就覺得中原的人土風情實在是有趣的緊。
“姑娘一看就知不是本地人。”
小貍正看小孩看的興致盎然被突如其來的男聲打斷了。
沒想着搭理他,就見他自己坐下來了,臉皮着實有些厚。
這人自顧自的提起茶壺替自己倒了一杯,湊近聞了聞說道:“喝着這碧螺春有些分不清姑娘到底來自何方了。”
小貍聽他這麽一說就開口問道:“怎麽說?”
見小貍開始好奇了,這人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起了碧螺春悠長久遠的歷史。
上至對身體的好處,下至它的發源地小貍聽的一頭霧水。
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就開口打斷道:“我就是單純的口渴了,然後看見了它,我朋友很喜歡這個茶所以我也點了一個。”
“那巧了,姑娘的朋友莫不是在下,在下也喜歡碧螺春喜歡的緊。”
小貍聽見這個回答驚了:“我與你不過今天剛剛見面,莫要多想。”
這人不依不饒:”相遇即是緣分,不如請姑娘到家中一坐?”
小貍第一次碰見這個場面心中的怒火蹭的就上來了,這種人放在火賀派裏早就死了八百回了。要不是現在在中原早就劈了他喂鱷魚。
強忍着心中的怒火正準備動手外面來了一群人對着小貍說:“東瀛使者,皇上召見。速回驿館。”
那人一臉驚訝好似不相信一樣。
小貍冷哼一聲心中暗道:“今天就饒你狗命。”站起來就跟着公公離去。
回去的路上,小貍四處觀望着。
在一個糖畫攤上看見了一男一女很是眼熟,兩人看起來很親密。
公公看見她一直盯着一處看就出聲問道:“使者可是認識他們二人?”
小貍笑了笑搖搖頭:“不認識,只是覺得有幾分像我的兩位故人。”
小風筝和公孫策現在也不知道怎樣了,按理來說小風筝如今該從高麗回來了。
當年匆匆一別再見已是物是人非。
回到驿館梳洗打扮,着盛裝拿着大将軍準備的禮物動身前往皇宮。
小貍在東瀛算是标志的美人,來到中原自然也不差。
這幾年出落的越發水靈。
一襲紅衣,穿出了幾分英氣,女兒家的嬌俏也顯露無疑,盈盈一握的腰身,梳着東瀛特有的發飾,戴着面紗上了馬車前往皇宮。
此次前來的目的明着是來學習宋朝的文化暗裏卻是來尋找少将軍的。
老将軍知道自己時日不多,只盼着早早尋回少将軍好繼承他的位置。只是現在的少将軍下落不明,也不知何時才能尋得到。
大殿上文武百官瞧着這名女子,很是好奇。
小貍對于這種場面見怪不怪,舉止得體的向皇上行禮铿锵有力的說道:“臣特攜家鄉特産前來獻貢。”
皇上說道:“愛卿平身,我國與東瀛素來交好,你此番前來路途遙遠,今晚設宴為你接風洗塵,只是沒想到你們東瀛人說我國的語言還可以如此流暢。”
小貍恭敬的回到:“臣兒時随師父來過,所以說話便流暢了些。”
“哦,是因何事才來的啊?”
“臣也不知道具體何事只是當時跟着包拯大人。”小貍也不知道天芒一事有多少人知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說包大人皇上大概就明白了。
果不其然皇上沒有接着追問而是說:“這段時間使者就先居住在驿館吧,這樣我們保護起來也方便,你身邊也有人照料。”
小貍聽出了言外之意這不就是變相監視嗎?
不過這次除了找少将軍也沒有其他事情倒也不怕監視,只不過這件事不能讓皇上知曉,否則消息傳回,東瀛一定會大亂。
“臣遵旨,臣有一個不情之請,此次可否跟随包大人學習宋國的風土人情。”
“你們是舊識讓他教你倒也合情合理,朕準了。”
小貍心理松了口氣,包大哥是熟人好過一些什麽都不了解的人對自己指指點點。
退朝之後文武百官留下準備今晚的宴席。
宴席上小貍四處尋找展昭的身影可是人太多根本找不到。
有些失落,也不知他有沒有娶妻生子。
就連包大哥都不見蹤影,諾大的皇宮此時才是真正的孤身一人。
席間不少人朝她敬酒,小貍看着他們打量的眼神心中雖有不爽但是也不好發作,只能微笑着回敬,一副笑盈盈的模樣,人畜無害的外表蒙蔽了多少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