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學篇——認識
自從上次早晨巧遇了夏夕一起上課後,沈晨就再也沒有掙脫過了他的“魔掌”。
每天夏夕令魏雲雯都意外地早起在門口等着沈晨的到來然後裝作巧遇一起去學校。
漸漸地,夏夕也掌握了沈晨一天規定的時間軌道,總能準确地抓住沈晨拖着他一起。
有時夏夕會跟着沈晨去他家串門,賴在沈晨床上玩他自己的游戲機不走。
沈晨有時也會被夏夕連拖帶拽地拉到他家,與魏雲雯緊張地碰了面後兩人就待在夏夕房裏,一人認真地做着作業,另一人躺在床上打着游戲機。
魏雲雯有時候會上樓看看。
這時夏夕就會敏捷地竄到書桌前拿起沈晨的書裝着問沈晨問題。
每次沈晨也挺配合他回答他随便指的某個問題,魏雲雯見孩子們那麽好學,相當滿意地關上了門,還輕輕的走了,生怕吵着這個學習氣氛。
讓沈晨欣慰的是魏雲雯對他的臉并不是很在意。
慢慢地,魏雲雯對沈晨的印象相當地好,覺得夏夕就應該和沈晨這樣的好學生一起而不是和徐天齊那樣的傻狍子耍來耍去。
而沈晨媽媽對沈晨會帶朋友回來已經很驚訝了,所以自己孩子有一個玩得那麽好的朋友還是很欣慰的。
順其自然地,夏夕從之前的與徐天齊勾肩搭背變成了現在的與沈晨形影不離。
雖然夏夕和沈晨已經對去對方的家中習以為常了,但是兩人經常一起去的地方還是只有那個隐蔽且只屬于他們的那個廢棄但安靜的小廠房。
依舊蹲在大鐵罐上聽着沈晨唱着歌的夏夕滿臉笑意,他以只有自己聽到這麽好聽的歌聲而且不用收錢而感到驕傲。
小孩子的幸福就是那麽簡單,沈晨也是感到開心的,雖然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實質上他能允許夏夕和他一起待在這個廠房并且聽他唱歌這個決定來看就已經是向夏夕跨近了一大步了。
“沈晨,過完年咱們就剩一個學期升學考了,你肯定得考一中,我咋辦啊。”夏夕托着下巴有些愁。沒等沈晨回答呢,他又突然笑了:“對了,我可以叫我爸給我弄進去,嘿嘿。”
沈晨聽這話停下了歌聲,看了夏夕一眼,說:“你應該自己考,不用靠你爸爸。”
夏夕冷笑一聲,挑了下眉:“那靠我自己我考不上啊指定。”
“我會幫你的。”沈晨跳上大鐵罐坐在上面,“你也得配合我。”
夏夕瞧着沈晨說會幫自己,樂呵了:“那好啊,你說的嚯,你得幫我!”
沈晨看夏夕那一臉得瑟的模樣,扭過頭悶悶地應了一聲。
“嘿嘿,知道你最夠義氣了!好兄弟!”夏夕一把攬住沈晨,“走,現在咱們就去學習去,學習使我們快樂!”
晚上的氣候總是比早上還要低幾個度,陶姿怕沈晨冷端了一杯熱牛奶進來。
看着孩子依舊在書桌上看書,心裏又是欣慰又是心疼:“晨兒啊,累就歇會兒吧,別太累着自己,安。”
沈晨見母親進來了,并沒有将視線從書上移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點了點頭:“知道了,謝謝媽媽。”
陶姿疼愛地撫摸了下自家孩子的小腦袋,溫柔地笑道:“嗯,那媽媽先出去了,記得早點睡呀。”
沈晨點了點頭應了聲繼續整理着筆記。
其實小沈晨早就做完了自己的作業,現在在整理的是明天要帶給夏夕的重點筆記和單元試卷。
為此,他還用自己的零花錢買了一本新的筆記本。
其實沈晨也不知道怎麽幫夏夕,他只是覺得夏夕是他從小到現在算是唯一的真正的朋友。
他很羨慕夏夕,他同時也很珍惜他。
他認為他作為夏夕的朋友應該為他做點什麽,不然沈晨會覺得随時都可能失去這個朋友,他并不想失去他。
第二天一早,沈晨照常照點出門,走到夏夕門口,停了兩秒,夏夕就奔了出來:“來咯!”
見他出來了,沈晨甩了一個袋子給他:“早餐。”
夏夕提着那牛皮袋子,一臉疑惑:“我媽給我錢了,我能去買粉吃。”
“老吃外面的東西不好。”沈晨走着,“我媽叫我給你帶的。”
夏夕一笑:“阿姨真好!”說着邊走邊迫不及待地打開牛皮袋子,看到裏頭的東西後大喊:“啊呀!居然是煎餃!還醮了辣醬!香啊~!”
夏夕大口吃着還塞了一個給沈晨,沈晨看着遞到自己眼前的美食,皺着眉吃了下去。
“超好吃!”夏夕嘴裏塞滿了餃子皮和肉餡:“阿姨太給勁了!明天還有嗎?”
沈晨點點頭,淡然地走着他自己的路。
夏夕笑了笑,繼續吃着手裏的煎餃。
到了要分開的校門口,兩人又要分開走了。
主要兩人班級剛好是一棟樓的兩邊,樓中間是教師工作的地方,誰也不想從那經過遇見自己的班主任。
“呃···走了安。放學校門口見!”
夏夕做好走的準備了,被沈晨叫住,夏夕回頭見沈晨從書包裏掏出個筆記本來就塞給了他,他拿着筆記本有些疑惑:“這是什麽。”
“筆記和重點。”沈晨淡淡的說了句,又覺得好像不□□心,又補上一句,“今天老師要講的我也給你做了預習筆記,你要好好聽。”
說完自己感覺很滿意,點了個頭就走了。
夏夕茫然地呆愣了會兒,不知覺地就走到了自己班上,坐到位置上就迫不及待地打開那本挺厚的筆記本。
“嘩啦啦”
一堆試卷因為重力順掉在了地上,把夏夕驚了一下,默默地撿起那些試卷。
這時徐天齊走了過來,胳膊攬過夏夕的脖子笑罵道:“我說夏夕,這幾天你都沒約我去奇跡(網吧)啊!老子都只好和隔壁班那個孫梓涵一起打機了!跟他組隊卧槽!蠢得那個樣我都想勸他別玩劍三了!玩小霸王都是個問題!”
奇跡是本地一間網吧的名字,租的門面是徐天齊他爹商場樓下。
雖然店門口貼着禁止十八歲以下未成年入內,但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交錢就進的網吧。
因為還比較大,所以一直是夏夕徐天齊他們一起“打仗”的老地方。
然而說完話夏夕并沒有搭理他,只是一臉震驚地望着剛從地上撿上來的那些白紙上的內容。
徐天齊看着夏夕居然沒搭理他只是一直看着手上的試卷,有點不滿又困惑地瞧向那疊試卷,一看那個驚啊!
“卧槽!夏夕!你什麽時候那麽認真學習了?!居然做了那麽多題!還他娘的用紅筆改了?!我靠···”徐天齊根本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不是要開始洗心革面金盆洗手了吧!欸···這字···好像不像你的啊!這誰,誰的啊?”
敢情徐天齊說了那麽多,夏夕根本就沒有想搭理他的意思。
徐天齊真心委屈,又不敢和夏夕鬥嘴,聽着上課鈴響了,只好自己不滿地嘟囔着無趣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
夏夕覺得自己拿的那些試卷特別重,雖然每天沒心沒肺似的吵鬧,但他比誰都心細。
因為爸爸是個文人,老是逮着機會就和他說四書五經,三六九等,說人的情,人的心,說着說着他就比別人多了個心眼兒。
他那時候在廠房第一次見着沈晨的時候就覺得他是個特別好的,不然怎麽能唱出那麽好聽的聲音。
有時候就是這樣,一旦看對了眼,怎麽着都覺得那人很好,要是看不慣誰,怎麽好看怎麽人好都不會待見他。
手裏拿一疊厚厚的演算紙,沉重的質量如同他現在灌了鉛的的雙腿一般沉重。
也許是因為玩在一起四五年的徐天齊都沒有那如此對待或是讨好自己過。
也許是因為沈晨向來對自己是死人臉。
也許是因為沈晨做到了那天午後自己當作玩笑的一句“我會幫你”的承諾。
也許是因為今天早上明顯很憔悴的沈晨肯定花了一夜寫了滿滿的給自己的筆記。
他不管是真心還是讨好,總之,他感動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徐天齊:“我怎麽就傻狍子了!我哪傻了!”
沈晨:“······”哪都傻。
徐天齊:“像我這樣的仙女哪裏找!”
孫梓涵:“·······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