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高中篇——你能回頭的地方，永遠是家

實驗A班和B班，學習的氣氛已經可媲美高三部了，作為贏在起跑線的他們，基本三分之一的人都報了早考的名，當然一半多的學生都是抱着試探的心态，也就只有像沈晨和夏夕這種少數的人是真正對待早考。

“你這都第五張卷子了吧？”肖潔驚訝地看着夏夕又從資料裏抽出一張卷子來，“才一個早上啊，夏夕你也太拼了吧，你是要考哈佛嗎？”

夏夕揉了揉眼睛，沒看她，只是淡淡應道：“我報了早考，我想一次性過了它吧。”

“那你也太拼了嘞，”肖潔趴在桌子上半眯着眼，說，“我上午就做了一張卷子，腦子就不夠用了……”

夏夕心想，你懂個屁，我這是為愛奮發，你這個什麽都不懂的單身狗。

昨天晚上，夏夕躺在床上想了很久，還是做不到放棄沈晨，本來活着就不簡單，只不過他和沈晨會更困難些罷了。

他不是沒看過那些同性戀被社會上的人反對的心酸情景，但是即使被殘忍以待，卻依舊有人不放棄不是嗎？

這是屬于他們的幸福和快樂，努力去争取确實不一定能走到最後，但是不去争取，一定不會一起到白頭。

無論如何，夏夕還是想去拼一拼，即使最後千瘡百孔沒有結果，他至少不會讓自己後悔。

夏夕嘆了口氣，把做完了的第五張卷子塞進抽屜，順着放學的鈴聲走出了教室。

正在收拾東西的沈晨又是教室裏最後一個人，他看了眼門外，果然看見了靠在陽臺上望着他的夏夕，他低頭笑了笑，把最後的一本書塞進抽屜，便走了出去：“夏夕，你猜我昨晚上做什麽了？”

夏夕一把摟住他的脖子，笑道：“想我呗，還能做啥？”

沈晨輕笑了聲，微擡了下頭，說：“還做了其他的事，你猜？”

夏夕眯了眯眼，說：“你還想誰了？”

“想什麽想，”沈晨有些無奈，“我昨天晚上去搜了下大學，想找個心儀的。”

夏夕一愣，随即笑了：“沒想到啊沈晨，你這麽着急和我私奔啊，猴急啥，人都給你套牢了還怕啊。”

沈晨一臉笑意，推了推他，說：“夏夕我也沒想到，你臉皮這麽厚。”

夏夕笑了兩聲，摟着沈晨脖子的手稍用力往自己一帶，嘴唇離沈晨耳朵不到半厘米：“都是你給慣的，你負責。”

呼出的熱氣噴在沈晨敏感的耳廓上，瞬間臉紅了一片，羞得沈晨推開了他，又睇了他一眼：“大庭廣衆之下，成何體統。”

夏夕看着這副害羞的樣子真是喜得他想更加不成體統些，但還是忍住了，晃着腦袋說：“又沒做什麽，正常說個話呗。”

沈晨搖搖頭笑了笑，突然想起什麽，正色說道：“對了，昨天我媽說去找你了。”

夏夕怔了，瞪着倆眼睛看着沈晨：“啊……阿姨說的？”

“嗯，”沈晨也看他，說，“你昨天那個親戚，是請你吃私家菜了嗎？”

“啊，”夏夕知道沈晨肯定已經知道了，便也不瞞什麽了，本就是想說的，只是沒挑好時間，便承認道，“是阿姨請的，就，說了一些事。”

“她為難你了吧？”沈晨皺起了眉頭，嘆了口氣，說，“昨晚和她吵了一架。”

“什麽？”夏夕一下子就擔心了，“你和阿姨吵了一架？別呀……”

“我也不想和她吵，”沈晨說，“但是她一回來就跟我說不讓我提前高考，我猜她肯定是去找你問了，所以我就……”

“沒事的，”夏夕對他眨了眨眼，說，“你都報完名了，還能給退了啊。”

“說不準她就跑到學校給我退了，”沈晨擡眼看他，“我媽可是想什麽就做什麽的人。”

“我去！”夏夕一臉擔憂，“要是她真來了怎麽辦……”

沈晨笑着搖搖頭，說：“我昨天說了，她要是去學校給我退了，我就不讀了。”

夏夕一陣沉默，半垂着眼看着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說：“跟着我是不是特別不爽。”

沈晨也看着他，突然笑了下，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歪着頭說：“是啊，但是你要跟着我幹的話，哥哥保你爽上天！”

夏夕愣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剛剛沈晨說了個葷段子，頓時樂得不行，一把抱住沈晨的腰将他提了起來，大笑道：“呀！我的晨晨真是長大了哈哈哈，都能讓我爽上天了哈哈！”

沈晨也樂得歡，頭抵着夏夕的肩膀，笑着說不出話來。

晚上，沈晨一回到家，就看見陶姿坐在沙發上發着呆，一副慘淡的樣子讓沈晨心裏不忍了起來。

他嘆了口氣，從茶幾上拿了個蘋果走了過去，坐在了她的身邊，輕聲叫了句“媽”。

陶姿依舊看着沒開的電視出神，沒理他。

“媽，”沈晨說，“我還是會提前高考的，和夏夕一起……我希望你能理解我，這并不是病。”

陶姿聽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待睜開時便有一道淚痕出現在她的臉上。

“媽你別這樣，”沈晨從茶幾上的紙盒裏抽了兩張紙，“別哭行嗎，我心裏也不好受。”

“沈晨啊……”陶姿終于說話了，“是媽媽對不起你啊，在你小時候沒好好關心你，沒好好教育你，讓你走上了這條歪路，是我的錯啊！”

“媽！”沈晨打斷了陶姿，有些惱怒，“你別這樣好嗎？我又不是犯了什麽殺人放火的罪，你至于這樣嗎？而且……”沈晨咽了咽口水，繼續說：“我已經把夏夕當作親人了，媽你別忘了，那時候我出事，也是他救的我。”

陶姿閉着眼搖着頭，哽咽道：“你們還小，太年輕！不知道這個社會會怎麽對你們！我現在是提醒你們，教導你們不要走歪路！到時候碰上了事你可怎麽辦啊。”

“怎麽辦？”沈晨站起了身，看着陶姿說，“兵來将擋水來土掩，活着難道所有的事都是一帆風順嗎？媽，我跟你打個賭好嗎？賭我和夏夕能不能走到最後，你輸了什麽都不用付。”

陶姿擡頭看着自己變化了太多的兒子，冷笑了一聲，說：“那你呢？你能拿什麽和我賭？”

沈晨認真得看着陶姿，一眼不眨：“青春和後半身的所有權。”

陶姿沉默良久，搖頭苦笑說：“你這些對于我來說完全沒有用，都是我不需要的。”

沈晨剛想說話，陶姿又說了：“我做不到和你斷絕關系來逼你和夏夕分開，你這麽固執的性格我也知道勸不了，我如果打你，你可能會恨我吧，我真的看不得你會變成這個樣子。”

頓了下，陶姿繼續說了下去，像是妥協了，其實更多的也是無奈和愛意：“只是，以後的日子，你要是過得不好，記得這裏，永遠是你能回頭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真心愛自己的孩子，是不會動不動就說斷絕關系，只是害怕他會遭受太多不公平和歧視，但是總有人會包容你的一切，那就是母親。

能回頭的地方，一定是家。

不過慶幸的是，沈晨遇見了夏夕，并肩在一起，永遠不需要回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