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古劍奇譚
屠蘇練劍，陵清坐在亭欄上看，這孩子果然很有根骨天資。
“……師兄。”
少年挨到他身邊坐下，有點忐忑的看着他。
“恩？”陵清哼出一個鼻音，“你又和陵端起争執了？”
“沒有。”少年別開眼摸摸了鼻梁，“他讓我代替大師兄去監護入門弟子的斬妖考核。我……我答應了。”
他擡手捏了一把少年的臉：“我是你師兄，大師兄不在，也當是我替大師兄去，哪裏有讓師弟去的道理。”
屠蘇拉住他的手：“師兄，陵端……”他撇了撇嘴，不太情願，“二師兄也是想到你身子弱，身中蠱毒，這才讓我去的。師兄，我在翡翠谷要待一夜，晚上沒人在你身邊，蠱毒若是……”他一時激動答應下來，轉瞬就後悔了——比起保護那些他連見也沒見過的人，他還是更喜歡和師兄一起睡覺。因此期期艾艾看着自家師兄，“師兄……你同我一起去翡翠谷吧。我會保護好你的。”
陵清伸手握住少年懷中的劍柄：“我是你師兄，劍術一道雖然天賦不及你，倒也不至于丢師尊的臉。”
翡翠谷斬妖試煉就在當晚，屠蘇替陵清拿上佩劍時，發現師兄的佩劍上還挂着大師兄做的劍穗，已經很舊了。小時候他們三人的劍穗都是大師兄纏的，後來長大一些，就變成師兄做了。他也說不上來為什麽，但是和陵清領着入門弟子走向翡翠谷的一路，都沉着臉不說話。
陵清放慢步子走到歐陽少恭身邊：“美人師弟，你上天墉城以前是做什麽的？”
【支線任務完成度2/10，還需要叫他八次美人，宿主繼續加油。】
【我總覺得再叫三次他就該惱了。】
【但是支線任務你不能不做，不然就沒有點數換必要的東西刷好感度。】
【……知道了。】
他雖然語氣有些輕佻，但是因為生得好看，一雙桃花眼裏盈滿了好奇，嗓音又是清亮疏朗的少年音，叫人生不起氣。
因此歐陽少恭微微嘆氣：“在下歐陽少恭。是個大夫。”
“歐陽、少恭，好名字。”陵清轉過頭看了一眼走在最前端的百裏屠蘇的背影，“大夫為何要來學劍術呢？還是你也想修仙？”
“師兄。”百裏屠蘇冷冷掃了一眼歐陽少恭，把陵清拉到自己身邊，“師兄，就在這裏讓他們各自休息吧。”
陵清點點頭：“也好。你們都聚在這裏不要走得太遠，此處地勢平坦，互相也好有個照應。”
百裏屠蘇着重看着那個黃衫青年坐了下來，拉着陵清到離那個人較遠的地方席地而坐：“師兄，你好像對那個新入門的師弟很感興趣。”
“唔，因為他長得好看啊。”陵清将頭枕到百裏屠蘇肩上，“距離天黑大約還有一個多時辰，我先睡一會。”
他的呼吸逐漸變得輕淺，百裏屠蘇猶豫了一下，伸手搭到他腰上。
師尊閉關，早已不再收徒，師兄的師弟只是他就可以了。
只是他。
兩個時辰以後，陵清還是沒有醒來的樣子。百裏屠蘇把陵清半扶半抱着，想讓他靠着樹繼續睡。
陵清突然扣住他手腕：“不必，我醒了。雖然斬妖試煉不會出現什麽妖怪，但還是小心為上。”
“恩，聽師兄的。”屠蘇把陵清的手包住，“師兄你的手總是這麽涼。”
陵清微笑：“我生來如此，反正有你和大師兄。”
屠蘇想了一下：“就算大師兄很忙，我會一直在的。”
陵清把手抽出來，對着走過來的兩人笑了笑：“美人師弟。這位師妹是叫晴雪吧？”
【3/10。】
歐陽少恭再度嘆氣：“在下歐陽少恭。這是與我同鄉的風晴雪。”
“你家鄉總出美人嗎？”陵清眼睛亮晶晶的。歐陽少恭竟很認真的想了想，然後點頭：“大概是山水養人。”他又補充道，“只是沒有及得上陵清師兄的。”
陵清還準備言語調戲一下美人，百裏屠蘇把劍遞給他：“危險！師兄你快帶這些新入門弟子去安全的地方！”
“屠蘇！”陵清皺眉，“美人，你帶着這些人往來路走，若是遇到天墉弟子，就讓他們快去通知陵端。”
他拔出劍，面色冷峻沖到屠蘇身邊：“是姑獲鳥，我纏住它們，你去找陵端。”
“不行，這裏太危險了！還是師兄你去！”屠蘇将劍橫在身前，擋在他前面。
“我是師兄。”陵清一邊掐着劍訣一邊瞪了他一眼，“你只聽師尊和大師兄的話是不是？”
百裏屠蘇搖頭：“我不走。”
然後便不論陵清怎麽勸都不再開口，一心對付面前的姑獲鳥了。
【為什麽會出現姑獲鳥？我可不想因為死在妖怪手上而沒完成任務。】
【本來安照劇本這次試煉沒你什麽事的……不過你放心，應該不會死的。】
【為什麽是“應該”啊？！一點也不放心啊喂！】
【宿主吐槽技能熟練度+1，繼續努力！】
“師兄小心！”他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大力推開，百裏屠蘇丢開劍接住他：“師兄你怎麽樣？有沒有傷到？”
“怎麽回事？”肇臨什麽時候出現的？
“……歐陽少恭被姑獲鳥抓走了。師兄你去找陵端來，我去把他救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風晴雪從肇臨身邊跑開。
“你回去。”
“不行！我是和歐陽大哥一起上山的，不能不管。”
“我是師兄，你要聽師兄的。”
“那你也沒聽你師兄的話啊。”小姑娘嘟了嘟嘴，一指站在一旁的陵清，“這位師兄幾次叫你走，你也沒走啊。”
屠蘇愣了一下：“……師兄。”
替少年把劍拾起來塞回他手裏，陵清應了一聲：“恩。算了，不聽我的話就不聽吧，你要做什麽，我陪你就是了。”
【百裏屠蘇友情好感度+3。】
“肇臨，快去找二師兄來。”他把劍握緊，“屠蘇，你記不記得小時候你問過大師兄，我們為什麽要學劍？”
“記得。”
“那麽你還記得大師兄是怎麽說的麽？”
“大師兄說，因為學會用劍，就能保護想保護的人。”
“所以，”陵清臉上仍舊是溫和的笑容，“不要再把劍丢掉了。”
“……聽師兄的。”
但是丢開劍也是為了保護師兄啊，有什麽區別。
少年跟在師兄身後撇嘴，反正能保護好師兄就好了，不聽師兄的話，師兄也不會生氣。
依靠風晴雪的靈蝶，三人找到了被帶走的歐陽少恭。只是在救歐陽少恭的時候百裏屠蘇被姑獲鳥抓傷了左肩。
“屠蘇！”陵清将受了傷的屠蘇扶起來，“傷勢如何？”
“無礙。師兄，你沒受傷吧？”
陵清背過身将他護在身後，看了用所謂雷火彈炸了山洞的歐陽少恭一眼：“不管為什麽這裏會出現姑獲鳥，陵端為了推卸責任，一定會說是大師兄下山前沒有仔細檢查……我現在去禁妖洞查看關姑獲鳥的葫蘆，到時候我會在掌門真人面前替大師兄和陵端對峙，你的傷，自己回去以後，不許不敷藥。”
“……是。”想了想他又将下巴搭在身前的少年肩上蹭了蹭，“那師兄你還回房休息麽？”
陵清回頭看他，眉眼含笑：“明日事了，我自然會回去。午膳還是會同你一起用的。”他摸了摸屠蘇的頭發，“回去吧。美人，勞你替我照顧一下屠蘇。”
【4/10。】
【他好像已經放棄讓我改口了。】
【那更方便你完成任務了。】
【最好是。】
“爹，屠蘇監護新弟子考核，本不該出現惡妖，這姑獲鳥是從哪跑出來的？”芙蕖對陵清以眼示意，陵清微微點頭。
“掌教真人，弟子已經去禁妖洞查過，收姑獲鳥的葫蘆口開了，或許是，大師兄他沒有封印好。”開口的不是肇臨而是陵端，陵清挑挑眉，看來這次的事真的是陵端做的。
“不可能，大師兄做事向來謹慎，從無出錯。”芙蕖率先替陵越說話，陵清上前一步：“掌教真人，大師兄平日行事都是您和師尊親自教的，弟子們也都心中清楚。昨夜突遇姑獲鳥以後，弟子也趕去禁妖洞查看了一番，收姑獲鳥的葫蘆曾被人動過。若只是封印松動，何須移動葫蘆？以弟子之見，只怕有人故意放出姑獲鳥。”
“陵清！你的意思是同門師兄弟中有人要害你了？”陵端臉色沒有大變化，額上卻出了些細汗。
“二師兄，我不是這個意思。興許只是有師弟不小心進過禁妖洞，我只是想說，此事與大師兄無關。總不能因為大師兄不在，就把這樣的事都推到大師兄身上，對不對？”他笑容溫和無害，陵端別過頭去不再說話。
“好了！既然妖孽已除，這件事從此以後，誰也不準再提。”掌教真人拍了拍陵清的肩，“陵清，你忙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安置新弟子之事，就交由陵端和芙蕖。”
“是。”陵清和芙蕖相視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