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古劍奇譚
在陵越下山的時間裏，陵清每晚都和屠蘇一起睡。屠蘇也一直都養成了冬日先替他暖好床的習慣。
本來陵越細心體貼，待陵清尤其上心。但是這幾日陵越太忙，陵清從陵越回來後接到的任務列表裏“讓陵越暖床”的支線任務一直沒有完成。
這日陵越起了以後，先到屠蘇房裏替兩個少年掖了掖被角，然後看陵清睡得臉上紅暈一片，發絲散亂，忍不住伸手替他将垂到臉上的頭發拂開，手指從溫熱細膩的臉頰滑到唇上。
這孩子剛跟着師尊走到他眼前的畫面如同只在昨日，轉眼已經這麽大了。
陵清迷迷瞪瞪抓住了陵越的手，将之從自己臉上拉開：“屠蘇，別鬧……”
然後陵清就被拎出了後山，跟着陵越一直到進了劍閣，在紅玉驚訝的目光裏被打發去門口石階上自己吹笛子去了。
“……這是怎麽了？”紅玉眨眨眼，她上一回見到陵越被陵清氣成這樣，還是好幾年前。
陵越垂頭：“沒什麽。只是我擔心陵清會打擾屠蘇練劍，所以讓他跟着我。”
陵清掩上門在臺階上坐下，依言拿出笛子自己吹了起來。
【我看見陵越好感度增加了，但是怎麽我今天一起來他就一臉“我不高興”？】
【男人啊，他的名字叫嫉妒。】
陵清手一顫，笛音破碎不堪：【……你又随便吃什麽東西了？】
系統沒有回話。
陵清把笛子在手心轉了轉，起身迎向神色不太自然的風晴雪。
“晴雪——”
他只來得及喚了一聲風晴雪的名字，陵越突然從她身後出手了。陵越的招式試探意味很重，并沒有下重手，只是晴雪在格擋時被陵越打中了手鏈。
陵清上前替晴雪收拾散落一地的手鏈零件，陵越把他拉到自己身後：“你在這裏做什麽？蝴蝶是你放的？”
陵清戳了戳他的腰：“什麽蝴蝶？”
陵越沒有搭理他，往前走了半步：“你知不知道這裏是天墉城重地，弟子未經允許是不可以靠近的。”
這句話說得就有些嚴厲了，陵清跟上去半步從背後雙手環住陵越的腰，下巴抵在陵越肩上看着晴雪：“劍閣我早說過讓你和少恭不要來，大師兄平日裏并不是說話這麽嚴厲的，事關劍閣，他難免嚴肅一些。”
晴雪捧着手鏈站起來：“我是為了追查盜劍賊，所以才放出靈蝶的。沒想到靈蝶會飛到這個劍閣來。”
陵越反手捏了捏他的臉，再對着晴雪說話語氣便軟下來了：“這東西對你很重要嗎？”
“……這是哥哥留給我，唯一的東西。大師兄，如果沒什麽事，我先回去了。”
“對不起，是我的錯。”陵越猶豫了一下，“你把它交給我，我幫你修好它。”
【支線任務：替陵越幫晴雪修好手鏈。】
美人神色郁郁那也是美人，陵清向晴雪攤開手：“還是給我吧，大師兄平日太忙，我比較有空。我替他幫你修好它。”
“能修好嗎？”晴雪眼睛一亮，乖乖遞給了陵清。
“應該可以的。”陵清挑眉，“上面曾經附有法術？”
“是啊，我哥哥說以後可以靠這個找到他。”晴雪咬咬唇，“大師兄，我可以幫你抓盜劍賊。”
“不行，盜劍賊武功高強，別說你這樣剛剛入門的新弟子，就是陵清，我這幾日也讓他待在後山的。”陵越轉向陵清，“陵清，正好你從膳堂給屠蘇帶午飯回後山去。師妹，以後不可以再亂闖劍閣了。”
晴雪向陵清吐吐舌頭：“大師兄，陵清師兄，我先回去了。”
陵清嘆氣：“師兄你今天為什麽不高興？”
“我沒有不高興。”他拍拍陵清的肩，“我這段時間忙着查盜劍賊的事，你先和屠蘇一起睡，睡相好一點。”
陵清蹭蹭鼻尖：“……我一直覺得我睡相還不錯啊。師兄，看這時辰也該用午膳了，我們一起去膳堂吧。”
“屠蘇大概練了兩個時辰劍了，你去給他送飯吧。”他看着陵清，“我下山的時間裏，你是不是習慣……”
和屠蘇同進同出了。
“恩？”
“……沒什麽。”
陵清聳肩：“好吧。我回去看看怎麽修好這個手鏈。”
“……你和歐陽少恭，不要走太近。”
陵清拎着食盒回去的時候看見歐陽少恭已經替屠蘇布好菜了。
他索性自己坐下，将食盒推到少恭手邊：“我也要美人布菜,秀色可餐。”
歐陽少恭含笑睨了他一眼，倒是沒惱。再替他布完菜以後，還随手喂了飛來蹭飯的阿翔一塊五花肉。
“我回來之前你們在說什麽？”
“……我只是問少恭有沒有見過幽都來的那位婆婆。”屠蘇和少恭對視一眼，“師兄，大師兄叫你去做什麽了？”
“他打發我自己坐在劍閣門口吹笛子而已，估計是怕我打擾你練劍。”陵清撇嘴，“那麽少恭見過那位婆婆了麽？”
“沒見過，聽說是天墉城的貴客。怎麽了？”
他神色十分坦然，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陵清點點頭：“也許是屠蘇好奇吧，我反正已經見過了的。”
陵越讓他不要和歐陽少恭走太近，卻不會是因為占有欲之類的問題，想來是懷疑歐陽少恭和天墉城近來發生的這一系列事情有關。
他低頭吃飯，聽少恭說些前山的事。歐陽少恭不僅樣貌生得極好看，有意接近一個人時也實在是讓人生不起懷疑之心，何況屠蘇從未下過山，沒見過人心險惡。
“好了，屠蘇你歇一會兒和少恭說會話，我回房想辦法把這個修好。”
【能用點數換什麽東西把這條手鏈修好麽？】
【可以換一個卷軸把手鏈修好，但是手鏈上的法術你要自己想辦法。當然，不是說沒有辦法直接拿點數換東西把手鏈直接連法術一起修複，但是我覺得不太劃算。】
【……好吧，那麽就先把它修好，我去找找藏書看看有沒有什麽法術能用。】
“師兄？師兄……”屠蘇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師兄你剛剛在想什麽？”
“唔……沒事。”陵清起身，“你下午再練一個時辰劍，就回屋練法術。少恭，你還是跟着屠蘇練劍。”
“這手鏈是晴雪的吧。”歐陽少恭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晴雪怎麽了？”
“晴雪今天誤闖了劍閣，大師兄和她打起來了，失手弄壞了她的手鏈。晴雪說這是她哥哥留給她唯一的東西了，大師兄你也知道的，雖然看着對師兄弟很嚴肅，其實心很軟。”陵清嘆氣，“其實我也不怎麽會弄這些女孩子的東西。好了，我回房了。”
手鏈有點數換算的卷軸修好，但是這法術……大概和尋人法術一樣的原理。
他在書房看了一會兒竹簡，提到尋人法術的倒是不少，但是能把法術依附在物品比如手鏈上的，似乎還是記載幽都有這種辦法。
幽都。
風晴雪是幽都的人，歐陽少恭曾說他們兩個是同鄉，那麽歐陽少恭也是了？
師尊吩咐了不讓屠蘇和幽都的人接觸，但是少恭卻有意接近屠蘇，果然另有目的。
陵越總是對的。
【雖然師尊似乎不怎麽喜歡幽都的人，但是有機會倒是要去幽都看看。】
【恩，多學點法術總是不壞的。】
【不是啊，你忘了少恭曾說他家鄉水土養人，美人很多麽？】
【……這個看臉的世界。】
【這句話你以前說過了。】
【……這個被顏控占領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