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網球王子
登臺演講的時候一眼就能看見清閑寺涼已經睡着了，跡部壓下有點無奈的情緒，全心投入自己的演講，最後還打了個響指對衆人宣稱：“我即是王。”
引出一片幾乎要震碎玻璃的尖叫。
忍足侑士認真的看着臺上光芒四射的跡部景吾，剛剛那一瞬間連他都似乎被那個注定的王者引動了熱血。
“還好，沒有錯過這一句。”清閑寺涼又打了個哈欠，然後擦掉眼角的眼淚，對着轉過來看着自己的忍足少年挑眉，“被小景說得心動了嗎？”
“王見王，死棋。”忍足侑士摸摸下巴，“真意外你能和他關系這麽好。”
“因為我不是王啊，我家王還在美國老老實實批文件呢。”清閑寺涼懶散的靠在椅背上，“小景肯定要入主學生會和網球部的，你有什麽打算？”
忍足侑士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笑得像只狐貍一樣。”清閑寺涼頗為嫌棄地給出評價，忍足侑士剛要抗議他的語氣，就見他目光忽而柔軟下來，溫柔的不可思議。
——直到兩年後兩人已經成了極好的朋友，忍足才承認，他當時又好奇清閑寺涼心裏裝着什麽故事，又想要得到那種溫柔的目光，終于下定決心要和清閑寺涼成為好友的。
清閑寺涼坐在甜點店靠窗的位置：“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會從美國回來，我還以為只有我假期被哥哥叫去才能看見你。”
“間哥确實說了讓我告訴你，這個假期你要去美國陪他。”墨綠色發的小少年傳話完畢後就又低頭專心去吃自己的甜點，最後補上一句吐槽，“他每個假期都是這麽說的。”
清閑寺涼換了個話題：“聽說你要去青學？”
越前龍馬點頭：“老頭子讓我去的。我想和小涼一起上學。”
已經懶得再糾結這孩子不肯叫自己哥哥的問題了，他安撫道：“我和青學網球部長的關系還不錯，會拜托他照顧你，也會盡量去看你——周末可以到我那裏吃蛋糕，但是和漢堡一樣要節制。”
小少年對最後這句話的回應就是擡頭看着店裏的挂鐘：“啊、該走了。”
他今天打電話把小涼約出來是因為正好有比賽，這樣小涼看完他的比賽，晚上還可以跟他回家吃飯。唔，去小涼家吃飯也是一樣的。
一向來去都是坐家裏的車或者有竹馬接送，近兩年外出還多了忍足侑士會安排好一切的清閑寺涼對行程沒有意見，他方向感不好，所以認路以及什麽時候該出發這種事，沒有什麽發言權。
剛想到忍足侑士，對方的電話就打過來了，關西腔裏帶着點沮喪：“小涼，明明跡部說今天沒有約你出來，你怎麽還是不在家？我新發現了一家咖啡館，老板娘膚白貌美。”
沒錯，讓這兩個人關系迅速好起來的一大原因，就是同為顏控屬性。
“啊、因為之前就和龍馬約好了要去看他的比賽。下次帶我去吧。”不過……“小景約了我晚上一起去聽音樂會啊，他沒有告訴你我白天不在家嗎？”
那邊忍足侑士推推眼鏡：“完全沒有。”
走在前面看路線圖的越前龍馬拽住他的外套：“你晚上有約了？”
清閑寺涼沖他打了個手勢，然後挂掉忍足侑士的電話：“嗯，小景說七點半接我去聽一場鋼琴演奏會。”
也就是說晚飯還是能一起吃的。不是很滿意的小少年撇撇嘴直接拉着他上了電車，随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然後越前龍馬壓低帽子十分熟練的把頭靠在他肩上，感受到清閑寺涼把下巴輕輕搭在自己頭頂的力度後就放心的睡了過去。
一大一小兩個少年相擁着小憩，後來上車的人們都自覺不自覺的壓低了說話的聲音。
但是——
“笨蛋！你們連自己是用什麽握拍法也不知道嗎？想打上旋球就要用西式握拍法，像這樣……”
緊跟着這句話的是球拍揮動而帶起的風，清閑寺涼出手捏緊了幾乎要碰到自己額角的網球拍，不過在他開口前越前龍馬先拉了仇恨：“吵死了。”
确實這三個穿着高中校服的男生一上車就一直在說話，清閑寺涼本來閉着眼睛不想搭理，這一句實在是聲音太大而且在車裏揮動球拍的舉動也太危險了。
對面坐着的那個紮着雙麻花的小女孩已經被吓得臉色發白。
清閑寺涼想了想從自己的包裏翻出一塊巧克力抛給那個女孩子：“別怕。”
女孩子手忙腳亂的接住後細聲細語的向他道謝。
唔，真是個害羞的小女孩。
就坐在旁邊指出了剛剛說話的那個高中生握拍姿勢并不正确的越前龍馬背起自己的網球包：“小涼，走了。”
跟着越前龍馬走了五六分鐘，雖然方向感不好，但是記憶力可以說達到了過目不忘程度的清閑寺涼不得不叫住還在努力找路的小少年：“我們之前經過了這個地方。”
越前龍馬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稍等我一下。”他确實很快就回來了，“問了路，據說在南邊出口。”
然而他們兩個走出南出口後又找了一會兒始終沒有看到所謂的柿木坂網球場，随着比賽時間的逼近，最後越前龍馬又去問了另一個路人，卻被告知實際上應該在北出口。
沒有趕上比賽的越前龍馬心情不是很好：“小涼，晚上跟我回家吃飯吧。”
清閑寺涼沖他晃了晃手機：“剛剛周助說他家裏今晚沒有人在，提出請我一起去吃壽司，我已經答應了。”
心情更差了的小少年仰躺在草地上：“那你先回去好了，我待一會兒就回家。”
“……龍馬，你沒事吧？”他伸手揉揉小少年的頭發，“嘛，反正這場比賽龍馬你一定會贏，下次遇到龍馬不一定會贏的比賽，我去給你加油好了。”
“一言為定。”越前龍馬坐直了伸出小指，“拉鈎。然後每周末都要陪我出來打網球。”
清閑寺涼和小少年拉鈎，并且許諾下次會帶着烤魚去給他加油之後不二周助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難道路線已經複雜到你用短信不能解釋清楚的地步了嗎？”
手機裏傳來不二周助的輕笑聲：“還是我去接你吧。”
“……我真的只是很少需要坐電車。”不是完全不會坐。
“我在柿木坂網球場門口等你。”
“喂！周助？你是說你已經到柿木坂網球場了？”他記得自己并沒有告訴過對方是在哪裏看比賽。
“畢竟今天會有比賽的就只有一個地方啊。”
果然能被稱為天才的都不簡單啧，不管是冰帝的還是青學的。
清閑寺涼握緊了手機：“龍馬，我先走了。你晚上早點回家，到家給我打電話或者發短信——”
“我知道了。”越前龍馬舉起一只手向他保證。
不得不說，當不二周助想要惡作劇的時候，看起來無害極了。不過認識久了的清閑寺涼只是更加提高了警惕。
清閑寺涼灌了一杯涼茶，謹慎的用木簽撥弄了自己面前的壽司：“……周助，你确定今晚不會‘再’把芥末塗在我的壽司上了嗎？”
不二周助無辜的回視他：“很好吃啊。”
能成功捉弄小涼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不過他還是很清楚适可而止的。
所以從包裏拿出了去年小涼送的相機遞過去，“看看我最近拍的照片？”
“诶？這張是在我家拍的嗎？我從來沒想過家裏還有這種地方……”嘛，周助果然是有一顆細膩柔軟的心的好孩子，如果能只捉弄除了他以外的人就更好了。
跡部景吾的電話打來時，他就正在委婉的向笑眯眯的不二周助提出這件事。
“小景，現在不是才六點半麽？我保證我七點半會準時到的。”他把相機遞回給不二周助，很困惑的看着時間。
洗完澡端着杯沒有酒精的香槟站在窗邊的跡部大爺瞥向已經停在自己別墅外面的那輛熟悉的車：“忍足過來了。”
“唔、侑士？你晚上還約了他一起嗎？”看見不二周助把爪子伸向自己僅存的幾塊壽司，他忙把盤子挪向自己，不二周助做出遺憾的樣子，他說話就不自覺帶着些笑意，“早知道我就把長太郎他們都約出來了。”
“你和誰在一起？”敏銳的跡部景吾察覺到了一點，“和本大爺說話的時候不要分神！”
“嗨、嗨。不過安排三人約會可不像小景你會做的事情，嘛，我很快就到，一會見。”在去赴約之前要先把周助送回去。
其實是想說已經替他準備好了衣服的跡部景吾瞪着被挂斷的電話看了一會，才發了短信過去，然後撩撩頭發準備去打壓一下不請自來破壞他和竹馬二人約會的自家天才。
陪着不二周助慢慢往回走，走到一半不二周助才将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手心做出恍然的樣子：“吶，小涼，之前姐姐說想拜托你今晚收留我。”
……所以說他是又被捉弄了吧？
清閑寺涼有點無奈的撲上去揉亂少年栗色的柔軟頭發：“我要是遲到小景一定會很生氣的。”
“那就轉學來青學啊。”不二少年笑眯眯的提議，“比冰帝的氣氛要好很多喲。”
清閑寺涼聳肩：“小景一定會用拎的把我丢回冰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