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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網球王子

依照跡部景吾的性格,他的學生會會長室當然也是都按照這位大少爺的喜好來。

包括其實長期被竹馬占用的長沙發。

跡部景吾帶着桦地走進自己的會長室時就看見黑發少年又躺在沙發上睡着了,好在這次還記得蓋了件大衣。

坐在一邊替清閑寺涼處理了一部分文件的忍足侑士甩甩手腕:“小涼說櫻花祭希望請青學網球部的正選成員,再額外叫上那只小奶貓。不過等他這周末去趟神奈川回來,估計又會說要請立海大的了吧。”

“啧、幸村和真田……”跡部景吾意味不明的哼了一聲。

“叫他起來吃午飯吧,之前還和弓道部攝影部那幾個想要額外預算的開了場小會議。”忍足放下手裏的文件,“弓道部似乎還是沒有死心想讓小涼也去參加比賽。”

“小涼沒有學過弓道。”跡部彎腰伸手從竹馬柔軟微涼的發絲間穿撫而過,“小涼,起來了。”

黑發少年蹭着他的手小幅度的動了動腦袋,唇角帶笑,嗓音帶着剛醒來的一點低啞:“唔……小景。我今天做了個好夢。”

“啊嗯,看出來了。”跡部拉着他的手幫助剛醒來沒有什麽力氣的竹馬坐直,“弓道部那邊,需要我去幫你說嗎?”

清閑寺涼看向忍足侑士,冰帝的天才聳肩:“你自己說讓我幫你處理一下文件的,看見那幾封‘情真意切’邀請你入部的邀請信也不奇怪吧。”

“我沒有學過弓道——”

“這一點跡部剛剛已經說了。”忍足侑士無奈的推眼鏡,“而且這個理由顯然不能讓弓道部徹底打消念頭。小涼,我記得弓道部的部長今年也是三年級生了吧,沒有人不想最後是帶着一場勝利升入高等部。”不過他還是有點好奇,“既然小涼你沒有學過弓道,為什麽他對你這麽念念不忘?”

被忍足的用詞有點驚到了的清閑寺涼瞪了他一眼:“他見過我的弓箭,說我的弓華而不實。所以我就讓他見識了一下。”

回想了一下在好友別墅裏見到的那些……武器?忍足侑士還真的從記憶裏翻找出一把弓的模樣:“就是那把鑲嵌着各種寶石的弓?”

那把看起來就像藝術品一樣該被供起來的弓會被誤認為華而不實一點也不意外好嗎?!

清閑寺涼還揚了揚下巴:“那把弓足以證明我的……愛我遠勝過愛他喜歡的寶石。”

他想到剛剛夢裏親手教他射箭的精靈王者,目光下垂落在自己的速寫本上,不過只是瞬間,他就将那些快要滿溢出來的懷念收攏好,妥善的安置在心裏。

這其實讓他心口又傳來了熟悉的疼痛感,好在相比他夢裏出現那個鉑金發少年的時候,這種疼痛他完全可以忍受。

但是跡部在他蜷縮手指的時候就知道他一定是心絞痛又犯了:“忍足,去倒杯水,涼水和熱水1:1.5就剛剛好。小涼,你的藥放在哪了?”

“書櫃第二層。”清閑寺涼沖他微笑,“其實不是很疼……”

跡部景吾站起來俯視他蒼白的臉色:“閉嘴,吃藥。”

在竹馬和好友的雙雙注視下,清閑寺涼只能幹脆利落的把藥就着熱水咽下去。

其實小景和侑士身上傳來的擔憂的情感已經讓他的傷口好多了。

本來按計劃,清閑寺涼是準備周五陪跡部景吾上完課,把人送到網球場再去神奈川的。

跡部景吾還叫人在網球場提前給竹馬準備了鮮榨果汁。

但是黑發少年接了個電話後就決定立刻坐車去神奈川。

“……幸村的電話?”跡部景吾幫着他把書收拾好。

“嗯,精市說他問過主治醫師了,想去看我這周末和弦一郎的練習。所以我想盡早把他從醫院接出來,他不喜歡醫院,我也不喜歡。”清閑寺涼把課本都推給竹馬,“拜托桦地幫我放到會長室吧,我帶上速寫本和畫集就好了。”

跡部景吾撇嘴:“替我送束花給幸村。如果全國大賽上沒有他做對手……”

“我知道了。”清閑寺涼摸摸他紫灰色的頭發,走到教室門口才想起來回頭強調,“不過我一定會告訴他,是你要送紅玫瑰的,我會選擇送百合。”

……誰要送幸村紅玫瑰了!

金井綜合醫院。

相貌過于精致的黑發少年懷抱一束紅玫瑰為他招致了許許多多或隐晦或直接的目光。

清閑寺涼一路對着美貌的護士們微笑,直接在天臺找到了好友。

“精市果然是在這裏。”他把玫瑰花遞給幸村,“這個周身體怎麽樣?”

“還好。”幸村精市低頭嗅着玫瑰的香氣,雖然知道是跡部才會讓小涼送這種花,不過從小涼手裏接過玫瑰這件事還是讓他覺得心情愉快。

“……決定要手術了嗎?”清閑寺涼把他身上的外套拉嚴實一點,“四月份到了傍晚也還是很涼的,照顧好自己啊,精市。真是一點都不放心你自己在醫院。”

平常看起來再成熟,實際上也只是個才上初三的小少年而已。

幸村精市有點哭笑不得:“小涼,你比我還要小。”

随意擺了擺手,示意對方不要在意這種事,清閑寺涼認真的考慮起之前就有過的念頭:“……其實我想讓精市你轉院去東京,你發病後我就拜托哥哥了解了一下國際上對急性神經根炎手術比較有心得的醫師。只要你決定了,我會替你把這些事情都處理好。而且在東京我每天都可以去陪你,到神奈川畢竟還是有一個小時左右車程的,我沒辦法每天都來——小景一定會炸毛的。唔,小景說希望你趕緊好起來,他很想在全國大賽和你成為對手。”

“我會好好考慮的,謝謝你,小涼。”幸村精市用食指點在他披着的外套的名字上,“跡、部嗎?他确實是個對手。”

不是指網球。

或者說,不止是指網球。

對網球比賽遠沒有劍道上心的黑發少年聳聳肩:“如果你們真的在決賽遇到了,那我只能沉默看比賽了。不過現在,王子殿下,請和你的騎士一起走出這棟可怕的醫院吧。”

果然他始終都對醫院這種地方沒有好感。

真田穿着劍道服就直接站到大門外迎接好友、們。

他以為只有小涼會來。

“你怎麽會把幸村帶來?”一直很擔心幸村的病情的真田弦一郎接過好友手上拎着的包,“他的身體沒問題嗎?家裏還只準備了一間客房……”

“我和精市住一間就好了,他自己住我不放心。”清閑寺涼踮腳拍拍好友的肩,“感覺弦一郎你又長高了。”

幸村精市抱着玫瑰沖真田微笑,真田弦一郎略有點僵硬的退了一步:“明天上午是師兄們的練習賽,午休之後是我們之間的練習,大概到三點就會結束。”

本來小涼一個人的話,捉弄他也不會太過分,但是幸村也來了……真田弦一郎無聲嘆氣。

只要小涼握着竹刀站在對手面前,即使對手是真田,小涼身上的殺氣也完全遏制不住。

雖然這種狀态下的小涼也很有吸引力,他還是喜歡對方溫柔微笑的樣子更多一點。

幸村精市給甚至沒有出什麽汗的好友遞上溫水:“小涼又贏了。”

“弦一郎進步很大。”他看向又輸了比賽所以黑着臉的好友,“一定花了更多的時間練習吧?有黑眼圈了,弦一郎。”學業、網球部、還有劍道,小孩子完全沒必要把自己逼得這麽緊嘛。

“啊。”真田戴上帽子。

小涼很強。

他一直都知道這一點,不過他也不會被落下太遠。

“嘛、練習賽結束了,精市和弦一郎一起來看我新畫的畫吧?”會輕易就放棄自己覺得正确的路的話,也就不是會在乾君的筆記裏有着“皇帝”稱號的弦一郎了吧。清閑寺涼沒有多勸,笑眯眯的抱起自己的速寫本。

“還在畫夢中出現的人嗎?”幸村露出很感興趣的神色,“有新的故事要告訴我和真田了嗎?”

他想起和清閑寺涼的初見,就是在街頭看見黑發少年席地坐着給一個金發的小男孩講故事,什麽“火焰之水”“冰之大地”還有“沙之雪原”……

當時他第一個念頭是“這個少年再給那個小男孩說下去,那個孩子以後一定會想要成為探險家吧”。

然後就不知不覺一直站着不遠處直到少年和被母親叫走的小男孩揮手再見。

不知道為什麽黑發少年還垂着頭坐在原地,他只是稍微猶豫了一會兒,就主動上前去做了自我介紹:“我是幸村精市,你講的故事很有意思。”

“——精市?”清閑寺涼伸手在幸村眼前晃了晃,“身體不舒服了嗎?手腳發麻,還是覺得呼吸困難?或者出現複視?”

幸村握住他的手:“都沒有。我只是想到我們第一次見面,那個男孩兒長大了一定會想成為一個探險家。”

“你說那個金發的孩子啊。”清閑寺涼眯眼回憶,“發色很好看對不對?不管他以後到底想成為什麽樣的人,我只是希望有一個金發的男孩子能實現願望,去看看很遠的地方而已。”

那可是他的、阿爾敏。

“唔……”他咬唇把呼痛聲咽回去,但是揪住心口的衣料的手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都被他吓了一跳:“小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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