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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網球王子

從慕尼黑即使是直飛東京,也需要十一個小時,所以上飛機前清閑寺涼就給幸村精市打了電話:“精市,睡一覺,然後我就回到了東京,好嗎?我保證你做手術時我就在門外等你,複健也會陪着你——所以別怕。”

幸村精市這時候已經緩過來了,反過來勸他:“我也不是第一次發病了,沒事的。你這樣急着趕回來,對你身子不好,手冢心裏也很擔心。真田他們都在這裏,還約好了每天都至少有兩個人過來陪我。手術的事,忍足和我分析了,大概定在下下個周日。”

不過他也不是全然不想清閑寺涼在這種時候陪在他身邊。所以停頓了幾秒,“就是由裏子,她總說今年想要你陪她去看花火大會,還要我畫下來。”

想到幸村家那個總喜歡纏着他的小姑娘,清閑寺涼心裏就覺得軟軟的:“好,我記得今年神奈川縣裏……橫須賀那裏的久裏濱佩裏祭應該是在下個周六,如果你的主治醫生點頭了,我就和由裏子一起接你去看。如果不行,那只好等到你手術之後啦。”

“為什麽要看神奈川的?東京都沒有合适的麽?”幸村想着以自家隊員們的性格,一定會嚷着大家一起看,還不如幹脆就在東京都,只有他和小涼帶着妹妹由裏子。

至于為什麽他不擔心在東京都會有冰帝網球部的和他搶小涼:他是見過清閑寺涼這個假期的日程表的,裏面顯然已經定好了冰帝的幾次集體活動,不止是和網球部的,還有他自己的劍道部,還有一回是和學生會。

花火大會總是很熱鬧的,平常的話,清閑寺涼大概就會和好友一起在自由觀賞區看。現在考慮到幸村精市的身體,他定了預留座位區的票。

幸村精市坐在中間,清閑寺涼坐右邊,比起自家哥哥幸村由裏子更想黏着他——雖然哥哥也一直很寵她,但是也會管她,涼哥就不一樣了,涼哥帶她出來玩的時候,她要什麽就給買什麽,蘋果糖還會給她買兩根!——不過最後還是在幸村精市的笑容下鼓着臉頰坐到了左邊。

七月末的東京都,即使是晚上也有些悶熱。但也許是身邊坐的是輕笑着小聲同他說話的神之子,清閑寺涼竟然覺得今日夜色都格外溫柔些。

先是一顆不起眼的小火種在半空中崩裂,随即綻放成一朵燦爛的金菊在夜空中飛旋,轉瞬成為四散開來的點點金光,消散後,天空又重歸墨色。以這朵花為開端,絢麗的煙花在夜空中竟相綻放,流光溢彩。

大概日本文化裏就是愛這樣極盛的絢爛後又極快的凋零吧。櫻花也是這樣的。

“謝謝,小涼,今天花火很美。”幸村精市仰着頭,“在我看見這樣的景色時,你正在我身邊,謝謝。”他把發帶摘下來遞給清閑寺涼:“吶,等下周日我的手術結束,小涼你要親自給我戴上。”

他有看見清閑寺涼的手機屏幕上一列的“今天花火很美”的短信。所以更覺得這個人正在身邊,真的太好了。

清閑寺涼走在幸村精市右邊,盡量把好友和人群隔開,手裏還牽着幸村由裏子。

“啊呀、小涼,真巧呀。”

是不二周助的聲音。

幸村精市眯起眼睛看着青學天才笑眯眯得站在離他們十幾步遠的地方,在對方要走近的時候,先一步拉住了清閑寺涼另一只手。

不二周助果然停下腳步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人還病着呢,手冢都專門給他打電話問了幸村精市的病情如何,據說下周日就要做手術了。正好是關東大賽決賽的時候,他今天沒看見立海大的正選,大概都想着拿了關東大賽的冠軍去看幸村精市吧。

“玩得開心。”不二周助沖這一行三個人笑一笑,“看來明天的比賽小涼你也是不會來看了。”

“明天?”清閑寺涼想了一下,“啊、八進四嗎?我沒太注意青學之後的對手……”

冰帝今年這麽早就因為遇到青學而被淘汰,網球部裏氣氛不是特別好,小景雖然在安撫隊員卻并不準備讓他插手——他幹脆這一個周都幾乎待在病院裏。

幸村精市拉着他的手用了點力氣:“如果青學能進決賽的話,小涼你順便關注一下也不遲。”

不二周助還是笑眯眯的:“期待在決賽場上見到你,幸村。這也是手冢的意思。”

立海大王者就也笑得非常燦爛:“不二,你和手冢關系真好,三年都沒變過。”他補充了一句,“就像我和小涼一樣。”

這個類比果然讓和他并肩站着的清閑寺涼若有所思。

由裏子把手裏的蘋果糖啃得差不多了,就用小短手戳戳清閑寺涼的腿:“涼哥,困了,要抱。”

清閑寺涼彎腰把小姑娘抱起來:“精市也累了吧,我先送你回去。由裏子今晚到我家住。”他想了想,“周助,手冢應該也能趕在決賽前回來,在、嗯……你的部長回來前,要和大石帶着青學走得足夠遠啊。”

青學天才罕見得只沉默着點了點頭。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剛剛被幸村精市挖了個坑。

有比賽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的,清閑寺涼則是因為越前龍馬每天訓練完都會給他打個電話——談談下個對手或者談談之前在美國的生活,小孩兒覺得自己當初還不如留在美國上學不回來呢——的原因,也覺得時間過得很快。

幸村手術那天正是關東大賽決賽,立海大對戰青學。

清閑寺涼等在手術室外慢慢翻着自己的素描本,說來都是前塵舊事,只是他走不出來。

由裏子蹭到他懷裏:“……涼哥,我害怕。”小姑娘咬咬嘴唇,“我答應哥哥要很勇敢的。”

清閑寺涼掃了一眼等在門外的立海大正選們:“由裏子已經很勇敢了。你看你蓮二哥哥看起來多平靜,可是他都把自己的筆記揉皺了——”

“停!”仁王做出手勢,“用柳做對比就夠了,別傷及‘無辜’啊。”

他們其實都沒什麽心情說笑來緩和一下氣氛,但是還有個懵懵懂懂的由裏子呢,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些什麽。大概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底是在說什麽吧,但确實緩解了由裏子的緊張——小姑娘睡着了。

她醒來時就看見自家哥哥正笑着聽海帶頭小哥哥說話,她從清閑寺涼懷裏跳到地上,繞着幸村精市病床轉了一圈,又伸手要清閑寺涼把她抱起來:“哥哥沒什麽不一樣呀,病好了嗎?”

“嗯,哥哥再在醫院住幾天就可以回家啦。今天蓮二哥哥先送你回家,好不好?由裏子在家裏和爸爸媽媽等着哥哥回去。”幸村精市覺得由裏子沒被他自己慣壞,也快要被清閑寺涼寵壞了。

小姑娘在清閑寺家住了一個周了,确實很想爸爸媽媽,就小聲問了一句:“涼哥不和我一起回去嘛?”

柳一邊牽着她往外走一邊解釋:“你哥哥手術做完了,涼哥哥就得去陪那個跡部哥哥了。就是去年輸了比賽那個。”

很顯然是在報複清閑寺家小少爺之前拆穿了自己的緊張。

清閑寺涼有點無奈:“蓮二報複心這麽重嗎?”

幸村精市回想了一下好友三年來的作風勸慰道:“這樣當場報複回來的,可比他記在心裏好多了。去年,仁王……”

真好呀,這個有趣的靈魂又變得輕快了起來。

清閑寺涼笑着坐在他床邊聽他說話。

似乎步入八月以來就一直是好消息——繼幸村精市之後,手冢的手術據說也很成功,而且冰帝被推薦參加今年的全國大賽了。

好吧,以冰帝國王的驕傲,最終要依靠推薦名額才能參加全國大賽,忍足難免有點擔心這會讓跡部很不高興。

但是畢竟比起方法,始終是結果更重要。

在隊友們的催促下,他給清閑寺涼打了電話:“小涼,你和跡部在一起嗎?”

“嗯。”一大早就被竹馬拉出家門,清閑寺涼還有點迷迷糊糊的,“小景運動完了在洗澡呢,怎麽了?”

“教練給他打電話了麽?”

“沒有吧,他什麽也沒和我說。他心情不好,不太想說話的樣子,我就沒問,只是坐在旁邊看着他訓練。”清閑寺涼想想,補充了一句,“還有把關東大賽決賽的報道收拾起來,免得他看了更上火。”

濕着頭發走出浴室的跡部景吾有點無奈:“……我早就看過了好嗎?”他直接走到竹馬腳邊盤腿坐好,伸手拿過對方耳邊的電話,“忍足嗎?”

這個高度正适合清閑寺涼給他把頭發擦幹。

“……啊嗯、本大爺接到教練的電話了。回學校再說。”然後他就往後一仰,背抵在清閑寺涼腿上,“小涼,你這個月底就要飛美國了對吧?不管接下來冰帝能走多遠,我都陪你去富士山看一次日出。”

接下來?

雖然不是很明白這個詞指什麽,但這種時候只要應和一下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

到日本之後有自己打工賺生活費。一起打工的有個笑起來時眼睛裏有星星的男孩子,今天專門和我說了他下個月十五號是在這家店打工的最後一天,之後就要去大阪工作了。

其實從別人口中已經聽說過這件事了,大概是在兩三個月之前。

忽然想到“相逢總是猝不及防,但離別多是蓄謀已久”這句話。

但是他很認真的在道別啊。

下一章就是結局章啦,比起很認真的道別,果然我還是更喜歡戛然而止——仿佛永無終點。

今晚又得通宵改研究計劃書QAQ

現在好怕收到老師的郵件啊QAQ只要看見有新郵件還沒看內容就覺得頭痛QAQ

小天使們要早點休息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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