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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皇上賜婚

蘇慕錦?

太後微微一愣。

最近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怎麽事事都牽扯到蘇慕錦的身上。

她對于蘇慕錦實在沒有什麽看法,在她的眼裏蘇慕錦就是一個閨閣的姑娘,實在沒有怎麽太過注意她!還是一個連自己的婚事都保不住的女子,這樣的女子實在不需要她浪費什麽心力。

頂多就是會耍些小聰明的女子罷了。

只是……太後這樣被人強迫着逼着要同意寧熙的要求,心裏當然有些不舒服,她這樣的人的想法其實很簡單,我是太後,我們徐家在前朝十分有勢力,所以你們誰見了我都該恭恭敬敬的,誰也不能逼迫我做什麽事情。我給你苦你也必須歡天喜地的受着,所以知道寧熙的要求跟蘇慕錦有關系,她心裏對這個蘇慕錦就實在是沒法子不讨厭了。

只是眼下的當口實在不是出言反駁的好機會。

太後含笑點點頭,一張養的十分精致的小臉看不出半點不悅,她微微一笑,“只要合你眼緣就好!”

這話就是同意了?

衆女都是一驚,震驚不已的看着蘇慕錦。

能讓長公主認為義女,那可比封了公主還要體面,不但公主府的一切都會是她的,最重要的是那三千的親衛和江南的封地啊。

那是變相的女王爺啊。

衆人看着蘇慕錦的眼神登時就有了變化。

如果蘇慕錦只是一個太傅之女,她們或許還能不把她放在眼裏,可如果多了長公主義女的身份,那就不得不謹慎小心了,得罪了她跟得罪了王爺沒有什麽區別啊!

就連蘇慕錦自己都愣住了。

說起來她跟長公主也只見過兩次,先前一次是寧王妃的壽宴,兩個人也就只說了一兩句話,今兒個第二次,說起來也沒有說兩句話,怎麽長公主就要認她做義女?

寧淺雪仿佛猜到了一點什麽,瞧着愣住的蘇慕錦,用胳膊肘捅了捅她,“姑姑在看你呢!”

蘇慕錦仿佛從幻境中猛然被驚醒一般,猛的擡頭,一擡頭就瞧見長公主含笑看過來的目光。

長公主緩緩向她走來,到她跟前才停住腳步。

“蘇慕錦,你願意做我的義女麽?”

蘇慕錦擡頭認認真真的看着她,仿佛在分辨長公主眸子裏的慈愛是真的還是假的。

此時的長公主寧熙一臉生人勿近的嚴肅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裏,蘇慕錦頭一次瞧見她笑,笑起來的時候面上英氣的棱角立馬柔和了下來,唇角竟然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她眸子裏是滿滿的柔和和動容。

蘇慕錦喉間微微一哽。

只看她那一雙眼睛,她恍惚的以為是娘親回來了。

那眸子裏的淡淡慈愛和包容,她多少年都沒有瞧見過了。

她知道長公主要認她做義女其中的原因肯定不會多單純,可她還是被蠱惑了,此刻就單單憑這一雙眼睛,她都願意摒棄心中的雜念。

她也緩緩從座位上起了身,看着長公主含笑伸過來的手,她身份尊貴一雙手被保養的十分好看,十指纖纖,指甲圓潤,在陽光下閃爍着珍珠般的光澤,蘇慕錦愣愣的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手背立馬一緊。

長公主握緊了她的手。

長公主的手十分溫暖,手心帶着灼熱的熱度,兩手相觸,仿佛冰與火相彙。

她心頭那一抹冰冷仿佛也被暖熱了一般。

長公主牽着蘇慕錦走到空地上,她拉着蘇慕錦跟她一起跪下,“多謝太後成全!”

太後眸子深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起來吧。”

“本宮還有一事相求!”

太後微微凝眉,眸子裏就露出幾分不悅來,“阿熙還有什麽要求?!”

“既然是本宮的義女,自然不能什麽身份都沒有!我死了之後蘇慕錦才能繼承公主的名分,現在封為公主略有不妥。本宮鬥膽請求太後給本宮的義女一個郡主的封號!”

郡主?!

太後倒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如果是長公主的女兒的話,封為郡主的确沒有什麽不妥的。

她微微颔首,“既然是阿熙的義女封為郡主也是理所當然的,今兒個就剛好趁人都在這裏,哀家也下了這個懿旨。從今兒個開始蘇慕錦就封為清遠郡主。”

“多謝太後恩典!”

寧熙滿意的笑了,她拉起蘇慕錦起了身,慈愛的看着她,“錦兒,叫聲母親讓本宮聽聽!”

蘇慕錦也沒有猶豫。

“母親!”

“好!好!”長公主眼角淚光一閃,動容的拍拍蘇慕錦的手背,“今後你就是我寧熙的女兒!”

話罷,寧熙目光掃了一圈端坐在位置上的閨秀們,厲聲道,“今兒個我寧熙把話撂在這裏,從今天開始蘇慕錦就是我長公主寧熙的女兒,以前的種種我都不計較,但是從今兒個開始,讓我知道誰敢欺負我的女兒,我長公主府勢必傾盡一切對其報複!我寧熙就是護短,所以各位小姐辦事兒的時候都給我悠着點,別被我抓到了小辮子。今兒個佟家清吏司的女兒做的這些事兒,誰再讓我知曉還有這樣的,可別怪我今兒個沒有警告你們!”

衆閨秀們心神一凜。

一些暗地裏嘲笑過譏諷過蘇慕錦的女子們齊齊白了臉色,垂下了頭。

長公主見此滿意一笑!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而人群中最氣不過的就是林若了,如果說今天之前她還能壓制着蘇慕錦,那是身份使然,可從今兒個開始蘇慕錦竟然就有了郡主的身份,她一個徐家的少夫人也沒有封诰命,以後論起身份來還要給蘇慕錦行禮!

她能不憋屈麽!

該死的蘇慕錦,竟然能讓長公主給她撐腰,她什麽時候勾搭上長公主的?!

心裏對長公主也恨得不行了,你是有多缺閨女?

自己不願意成親就算了,沒有兒女是你活該,就欠閨女麽!

非要把人家的閨女當成自己個兒的!

賤人!

都是賤人!

她這樣一想,眼神頓時就怨毒了起來。

瞧着蘇慕錦的眼神就跟冬天裏的風一樣,小刀子一樣落在臉上,寒氣逼人。

蘇慕錦當然感覺到了,她天生就比常人更加警惕,對于林若的眼神當然看的十分真切。

她倒是沒有放在心上,跟林若本來就不可能成為朋友,她們是注定了的敵人,既然如此,她身份高一些,不管林若暗地裏使什麽陰謀詭計,至少明面上要老老實實的尊她一聲郡主!

張嫣然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

但是她到底不是林若,她是正經家的人家教出來的姑娘,張太醫或許人品不行,但是對于這個嫡長女他可不會怠慢半分,從小就和張夫人兩個人認認真真的教,教的東西當然都是一些正常人家教女兒一樣的,所以張嫣然和張霓然或許都有喜歡的人,可是并不會做的太過分和出格了。跟蘇雲錦那樣設計丢清白去吊男人,這根本就不可能的。

所以張嫣然本性還是善良的,對于蘇慕錦被封為郡主,她或許會有些不舒服,可到底也沒什麽惡毒心思。

因為楚離哥哥,她反正是不可能跟蘇慕錦成為朋友也就對了。

歌舞繼續,所有人的心思卻已經不在歌舞上了。

最頭疼的還要數太後!

她今兒個要想法子給蘇慕錦和楚離賜婚!

可是這婚卻又不能從自己的嘴巴裏說出來,以安寧那個性子,她如果給蘇慕錦和楚離賜婚,她心裏該怎麽想?

她昨兒個晚上去找了寧奕,暗示了他一些話語,他應當也聽得懂了,也暗暗給寧奕施加壓力,也不知道今兒個寧奕有沒有在準備賜婚的事情!

……

禦花園的另一側!

寧奕高高的坐于上首。

場中的表演和女賓那裏的表演也沒什麽太大的區別。

寧奕的左側坐着的就是楚離,右側坐着寧煜。

幾個腰肢纖細身姿曼妙的舞女正在跳舞,楚離看的一點意思都沒有,身後的墨魇老老實實的立在他的輪椅後面,楚離趁機跟墨魇說話。

“怎麽樣,消息傳來了沒?”

“嗯。”墨魇點點頭,附耳說道,“世子爺,我對你的敬仰如河流一般滔滔不絕,您猜的果然一點兒都沒有錯,您說吧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幸好您有先見之明讓屬下去查探了一番,要不然未來的世子妃可真的就要吃虧了,世子爺啊不是屬下要說您啊,這一次真的是您不對了……”

楚離黑着臉打斷他,“住口!”

墨魇頓時閉上了嘴。

“說!”

墨魇委屈,“世子爺啊,您是讓我閉嘴啊還是讓我說啊!”

“說重點!”

好吧。

墨魇英俊的小臉蛋立馬哭喪起來,他附耳說道,“世子爺您沒有猜錯,方才刺殺未來世子妃的不是徐少夫人派的人,是青鳥幹的!”

果然是她!

青鳥身為他座下三大護法之一,竟然敢陽奉陰違的去刺殺蘇慕錦!

楚離身上的寒氣頓時往外溢了溢。

墨魇連忙後退兩步,生怕遭受到魚池之災。

他之前把消息傳給世子爺的時候就感覺到有點不對勁,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時間問題!

跟在楚離身邊久了,對于那些所謂的陰謀算計也能看的真切一些了。墨魇算了一下,未來世子妃和林若發生口角不過才一刻鐘的時間,林若接連着就去了慈安宮給太後請安,是用哪裏的時間來安排殺手的?!

還有就是林若一個徐家的少夫人,宮中就算有爪牙太後也肯定不會給她用!而且現如今太後因為安寧公主的事情一直想給未來的世子妃和世子爺賜婚,這個時候怎麽也不會去刺殺未來世子妃。沒有太後的支持林若怎麽也不可能調動的了皇宮中的守衛,她自己的身邊的護衛又不能用,以免污水潑到她自己的身上。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未來世子妃被刺殺的時候有一個人攔住了他的去路,阻止他去救未來世子妃!

那個人也是一身的宮女裝束打扮,可是臉上表情僵硬明顯是帶着人皮面具的,而且武功極為高強,好像專門就是為了攔住他一樣,他被世子爺派到蘇慕錦的身邊進行保護,一直以來都隐藏身形,對于自己的武功墨魇十分有自信,除了蘇慕錦就連蘇慕錦身邊的嬷嬷和貼身丫鬟都不知道他的存在,那麽……刺客是怎麽知道故意派出一個高手來攔住他的?!

交手的時候他想着要去救蘇慕錦招招都是殺招,可來人仿佛知道他的武功路數一般,每一招都有相對應的招式化解!他自信自己的武功高強,能應付的了他的武功的人還真是少,世子爺算一個,寧璞也算一個!後來看到寧奕出來救了未來世子妃,所以他就認真的想去從刺客的武功路數裏看出刺客的出身。刺客也仿佛知道他在試探,武功用的十分雜亂,哪個門派的都不像,可就是這樣更引起了他的懷疑。

據他所知,世子爺在收攬了他們三大護法的時候曾經給每人都發了一個關于各個門派武功路數的一個圖冊。

他對雜學一向不感興趣。

可青鳥卻認認真真的練了,再聯想到青鳥對世子爺特殊的感情,他心裏就有了隐隐的猜測。

方才他已經通過宮裏他們安插的人手确認過了,青鳥這段時間的确有問題,所以他确定了是青鳥。

只是不知道青鳥是已經背叛了世子爺,還是僅僅是妒忌未來世子妃才安排了這一出刺殺的。

不過不管是因為哪一點,世子爺是肯定不會容忍的。

“世子爺,你打算怎麽辦啊?”

青鳥畢竟跟着世子爺這麽多年,也不知道世子爺會不會網開一面。

不過墨魇對青鳥半點同情都沒有,他,青鳥和玄魄三個人,雖然都是世子爺手底下的護法,可壓根誰都不會去理會誰,因為平日中的任務不一樣也鮮少聚到一起,聚到一起也是因為有任務,所以着實沒有什麽深厚的感情。

所以不管世子爺怎麽處置青鳥,他都覺得能接受。

“你今天給青鳥傳消息,讓她今天晚上回府見我!”

“哦!”墨魇點頭,“屬下知道了!”

他心裏微微嘆氣,看來世子爺是打算再試探試探青鳥了!

他這念頭剛剛出現就聽到楚離繼續說道,“……引進竹林,挑斷手筋腳筋!”

墨魇心想,這才是世子爺的做事風格啊。

想來也是,自己喜歡的女人都被刺殺了,是個男人都忍不下去了。

墨魇理解的點點頭。

“知道了!”

青鳥是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

墨魇見識過女人的妒忌心,一個女人真的妒忌起人來,起了歪心思,你一旦容忍,那麽她只會變本加厲。世子爺不就是個特別鮮活的例子麽?

所以啊,青鳥還是太不了解世子爺了。

活該啊活該!

對面的寧煜眸子複雜的看着楚離。

楚離當然發現了他的眼神,不過不予理會。

一番歌舞退下,楚離斜眼給了寧奕一個眼神。

寧奕輕輕嘆一口氣,說真的,他真的不想從自己的嘴巴裏說出給蘇慕錦賜婚的消息。

但是太後也不肯,擔心傷了那個安寧公主的心。

他輕輕一嘆,他也不是吃素的,昨兒個跟太後談判也得了一些好處的。

不是自己的,終究不是自己的!寧奕最後給自己做心裏建設。

他狀若無意的問楚離,“前兩天聽說楚世子給寧王妃賀壽回府的時候遇到了刺客的追殺,世子還受了傷?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墨魇暗暗興奮,正題來了。

衆人大多都不知道楚離遇到了刺殺,聽到有人竟然敢刺殺楚離俱是一驚,目光不由得向楚離看了過去。

卻見楚離今兒個依舊是一身雪白色的錦衣長袍,黃金面具下罩着臉看不出臉色是好還是壞,不過露在外面的嘴唇看上去的确有些蒼白。

徐傲眸子閃了閃!

這大周朝還有膽敢刺殺楚離的?不想活了吧?!

“回皇上!”楚離淡淡的拱手道,“是有不帶眼的刺客去刺殺蘇家的大小姐,臣回府的時候剛好碰到了,天子腳下竟然有人敢刺殺一品大員之女,臣當然不能坐視不理。救了美人受了傷也無妨。”

蘇慕錦?!

楚家七兄弟齊齊一愣,怎麽沒聽說蘇慕錦被刺殺的事情呢。

楚君韬聽到楚離為了救蘇慕錦受傷眸子微微一眯,有淡淡的光芒劃過。

“哦?”寧奕似乎極有興趣的調侃,“那世子是來了個英雄救美了?”

衆人心道,如果蘇家的大小姐不是美人的話楚離根本就不會救的吧?!

腦海中都浮現了那一日在寧王府碰到的那個白衣翩然,面容傾城的女子來!還有人在心裏想,興許那一出刺殺就是楚離自己弄出來博取人家姑娘芳心的也說不定。

楚離今年都多大了?二十二歲了!這個年紀還沒有娶妻生子肯定是想盡辦法要娶個美人回府。

可他自己本身的情況又在那裏放着,別說是一品大員的女兒,只要是個心疼自家姑娘的人家都不會把女兒嫁給這樣一個除了身份一無是處的男人的!

所以啊,肯定是楚離自己自導自演了這麽一出好戲,故意讓人家姑娘對她有好感的。

嗯!

一定是這樣。

楚離對衆人的視線視而不見,他推動輪椅,正面對着寧奕,拱手道,“皇上,今天臣來參加宮宴本就有一事相求!”

“世子但說無妨!”

“說起來臣曾經無意中瞧見過蘇家的大小姐,一見之下驚為天人,從此之後每每想起便夜不能寐,說起來也算是一見傾心,只是當時蘇小姐有婚約在身,所以臣也不敢冒昧。可如今蘇姑娘婚約已經不在,臣也就沒了顧忌!尤其是前兩天為了救蘇小姐臣受了重傷不能動彈,蘇小姐就給臣上了藥,說起來也有了肌膚之親!事急從權,那時候也沒有顧及到男女之別。本來這些都不該說的,可臣既然心儀蘇小姐,自然不能讓蘇小姐不明白不白的,所以今兒個特意進宮請陛下降旨賜婚!”

寧煜捏着酒杯的手頓時一緊!

今天的宮宴本來就是他們商量好的,可為何聽到楚離這樣名正言順理所當然的求皇上賜婚,他的心裏還是那麽疼!

賜婚?!

楚君韬面色一緊。

這個楚離還真敢開口!

寧奕眸子裏閃過一絲苦澀,卻極好的被掩飾下去,他面上一副被為難了的神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世子心意蘇姑娘朕能理解,只是自古以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世子還是去蘇家求親妥當些!”

“蘇太傅一定會同意的!”楚離信誓旦旦道,“太傅大人最是疼愛蘇小姐,這一點相信各位都聽說過。為人父母當然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夠過的好,找個知心人。別的不敢多說,楚離可以保證只要陛下能給臣和蘇小姐賜婚,臣一定會善待蘇小姐,絕無二心。臣還可以跟蘇太傅保證,只要蘇小姐入門,臣絕不納妾,一生一世一雙人!”

嘶——

有人重重的抽冷氣。

這個楚世子是瘋了麽?當着皇上的面承諾這些,今後萬一做不到豈不是欺君之罪?!

在座的都是男人,根本就不相信世界上一生一世一雙人這回事兒!男人都是喜歡新鮮的,現在楚世子這麽喜歡蘇慕錦,将來總有一天會膩味的,怎麽可能不納妾?

寧奕臉色卻有些發苦。

楚離這是在拿話激他呢,雖然蘇慕錦不說什麽,但是寧奕他們幾個都知道,蘇慕錦最在意的就是這些,尤其是寧煜最清楚,前世的時候他迎娶了蘇雲錦之後,蘇慕錦表面上什麽都沒有說,可心裏到底是跟他疏遠了,再也沒有親近過!

寧奕當然也知道這一點,可是他是帝王,根本就做不到這些。

好像……也就只有楚離能做到了。

畢竟他曾經……

寧奕微微一嘆,“世子能做到這樣的承諾也是用心良苦,今年世子爺二十有二了,說起來的确到了娶親的年齡,既然如此,那朕便成全了你!今兒個就為你和蘇慕錦賜婚!”

“多謝皇上恩典!”

楚離到這一會兒才算是徹底的松了一口氣,寧奕對蘇慕錦抱着什麽感情?

他知道!

寧煜的感情,他更是清楚的很!

還有那個該死的楚君韬竟然也上來湊熱鬧,他在不動作,蘇慕錦就真的要被人搶走了!

對面的寧煜手中的酒杯已經碎成了齑粉!

但是除了寧奕和楚離卻沒有人發現。

徐傲心裏也十分不是滋味,腦海中浮起那一抹白的驚豔的女子,心頭不禁微微一蕩。

禦花園中花香四溢,可這會兒已經沒人顧得上去瞧那些珍貴的花兒了。

楚家六兄弟擔憂不已的看着自家大哥。

大哥昨兒個才去跟表妹(表姐)求親,卻沒有成功,今兒個陛下就下旨把蘇慕錦和楚離賜了婚。大哥心裏該多難受啊。

楚君光安慰的拍拍楚君韬的手臂,“大哥,陛下賜婚肯定不止是這麽簡單,背後應該還有什麽計較,我們肯定是改變不了的,就算你昨兒個求親成功了,恐怕今兒個也會毀掉!”

“是啊大哥,你心裏別難受啊,錦妹妹是挺好的,但是凡事講個緣分,我瞧着楚離既然能說出那樣的保證想來對錦妹妹是真心的,大哥你心裏可別過不去啊。”

“大哥……”

耳邊全都是弟弟們的安慰聲,楚君韬卻都沒有聽進去。

他心裏沒有吃醋之類的情緒,只是有些擔心。

楚離的情況別人不知道,但是他是從父親的口中聽到過的,楚王府的情況太過複雜,他擔心錦妹妹嫁過去恐怕會深入那些莫名的漩渦中。不過他對于楚離還是信得過的,只要有那樣經歷的人,恐怕都不會對自己的婚姻特別輕視,錦兒跟着他,就算是沒有愛,也能做到相敬如賓。以楚離的經歷,就是不愛,也會好好的護着錦妹妹,不會讓她吃虧的!

楚離的底細他也稍稍知道一些的。

兄弟們看着大哥垂頭不語,只當是他太難過了。

一個個沒了嬉皮笑臉,最小的楚君訓更是誇張的道,“大哥,你不會哭了吧,啊?錦姐姐人是不錯,可是跟你也沒有見過幾面,你不會真的就情根深種不可自拔了吧?”

楚君韬回過神就聽到七弟這句話。

“啪——”

他一巴掌拍在楚君訓的腦袋上,訓斥道,“胡言亂語些什麽呢!”

楚君訓被拍了一巴掌,換了平常肯定是要還回來的,不過這會兒卻着實松了一口氣,大哥既然還有力氣打他,肯定是沒有受什麽打擊。

楚君韬只是覺得今兒個的宮宴不像往常那麽簡單而已。

他目光轉向寧煜,今天的寧煜表現的異常的沉靜。

仿佛皇上和楚離讨論的不是他心愛的蘇慕錦,而是一個陌生人一般。楚君韬眸子剛要移開卻瞧見那被他捏成齑粉的酒杯,看着寧煜面上依舊淡淡,他微微一動,看來寧煜的表現并沒有看上去那樣平靜。

可他卻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仿佛他早就知道一般……

楚君韬是個聰明人,而且是絕頂聰明的那一種。

如果不是為了韬光養晦,他現如今的成就不會比徐傲低!

從念慈寺的山洞裏他就知道蘇慕錦躲在樹上看着劉氏被人侮辱,而且還感覺到樹上不止蘇慕錦一個人!他一直都知道蘇慕錦是有一個合作夥伴的,也知道那人一直幫着蘇慕錦做了許多的事情。

比如姑姑沒有死亡的消息就是那個神秘人帶來的。

現在……

他眸子落在楚離的身上!

十有八九他就是那個神秘人了!

聖旨很快就拟好!

“楚王之子世子楚離人品貴重,行孝有嘉,文武并重已到适婚之齡,今有蘇太傅之長女蘇慕錦賢良淑德,秀外慧中。芳年十四,品貌端莊,故朕特意下旨賜婚,待蘇慕錦及笄之後便擇日成婚!”

這道聖旨第一時間就宣在了女眷席中。

方才還對蘇慕錦十分羨慕嫉妒恨的女眷們,這一會兒就開始同情蘇慕錦了。

楚王爺家的那個霸王,除了霸占良家婦女之外什麽壞事沒幹過?是京城中最讓人頭疼的纨绔子弟,偏偏因為人家父王手握重兵沒有人敢招惹。

衆人瞧着蘇慕錦,眼神裏同情憐憫的有之,幸災樂禍的有之,松了一口氣的也有之!

當然松了一口氣的正是太後娘娘本人。

蘇慕錦也是微微一愣,她知道楚離會行動,卻沒想到他的行動來的這樣快!

寧淺雪也知道楚離此人,她覺得蘇慕錦這樣的容貌性情配楚離真是白瞎了,頗有些憤憤不平。她雖然不希望蘇慕錦嫁給楚君韬,可也想讓蘇慕錦嫁個好人家,楚王爺那樣的人家水太深了,一不小心就要給淹死了!

“皇兄是怎麽想的,怎麽能把你賜給楚離那個混蛋!”

蘇慕錦微微一笑,向着太後看了過去。

一眼就瞧見太後眸子裏如釋重負的輕松反應。

太後心裏當然十分高興,只要楚離能和蘇慕錦訂下婚事,那就能斷了安寧的念頭了。

她下意識的看向安寧。

卻見安寧臉色一片煞白,眸子裏淚光閃動。

太後原本興奮的心這會兒又有些不是滋味了,可安寧喜歡誰不好,偏偏就是楚離!

難道真的是她造孽太深麽!

剛這樣一想就瞧見安寧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決然,她身子動了動,似乎要從座椅上起身,她的眼神剛好向着她的方向看了過來,眸子裏滿滿的都是愧疚!

太後只覺得腦子一炸。

忽然想起那一天安寧那個寧願為妾的說法來!

這孩子不會真的要做傻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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