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生日禮物
柳亭吃了自制的蛋糕，腸胃不适，身體虛弱，搖搖欲墜，面色煞白，硬是要拖着病軀上班，活像被室友虐待的可憐小白花。同事看秦明和溫樂的眼神都不對了。
“柳亭，不如你回去休息吧。”
“休想，我要讓你們的良心受到譴責。”
“何必呢。”
柳亭再逞強，長時間站立之後還是受不了，無奈去了休息室。
“就沒見過比他更拼的人了。”
柳亭說是為了讓秦明和溫樂有愧，都是借口。
只要能站起來，他就在工作崗位奮鬥，風雨無阻，第一個到，最後一個離開。
學業也沒拉下，是系裏有名的毒舌學長，年年獎學金不斷，還曾有國外知名學院邀請柳亭去做交換生，被他拒絕了。
“十佳職員，十佳學員，十佳室友，”溫樂感慨，“柳亭這麽完美，和他走一起都沒妹子看我了。”
秦明滴入藥劑的手一頓，完成步驟後才道：“別推卸責任，妹子對柳亭只有保護欲。”
“我也想要妹子關心關心我，我很脆弱的，”溫樂話音一轉，“不過要我選還是選我健壯的身軀，柳亭一看就是被人壓的。”
“咳，咳，咳咳。”
秦明要去拿另一種試劑，轉過身，猝不及防看到柳亭在門口，吓的被口水嗆住。
柳亭鐵青着臉情，穿着白大褂，背景是白牆，森冷的寒氣嗖嗖往外冒。看到秦明，咧開嘴，呲出雪白的牙齒，寒光閃閃。
溫樂沒注意到氣氛的不對，背對門口在實驗臺上忙碌，還在叨叨：“你這幾天也不對勁啊，發燒兩次了吧，咳的這麽厲害，還染上咳嗽了體弱多病是柳亭的專屬标簽啊，你個大老爺們學什麽。”
秦明用手肘捅捅溫樂。
“捅什麽捅，讓你拿個試劑這都幾分鐘了。”
“哦，是這個嗎。”溫樂旁邊出現一只白皙的手，手上捏着一支試管，透明的試管更襯的手上的皮膚如玉般剔透。
“就是它，我…”溫樂頓住，大腦高速運轉，這手，這聲音，把剛才說的話過濾一遍，完蛋了，“秦明我去上個廁所！”
他以飛快的語速說完這句話，矮身下蹲，一個箭步往外沖，打算趁柳亭不注意從側面溜走。
腳步還沒邁出，衣領就被柳亭眼疾手快的拉住，柳亭看着瘦弱，手勁不小，溫樂也不敢真用力，怕颠着這個病號。
“不是說的很溜嗎，怎麽不繼續了！”柳亭拽住溫樂，走到他前面，“同一個招式用久了還用，你當我跟你一樣傻！”
“這不是，沒想出逃跑新招嗎，”溫樂讨好的笑，探頭四顧，“秦明呢”
“你的戰友丢下你跑了。”柿子挑軟的捏，秦明現在有人罩着，他懶得去找他麻煩。
“背信棄義！柳亭你放開！我去抓他回來！”
“呵呵。”
秦明輕輕關上門，門縫裏穿出溫樂凄厲的慘叫。逃過一命，他長舒一口氣，果然不能背後說人壞話。
幾天下來，研究員們反複做實驗，發現，在逐漸增加信息素濃度之後，信息素就像被激活一樣活躍，但逐漸減少信息素，原本活躍的信息素不會平靜下來。
濃度，不是影響活躍度的本質原因。
将活躍的信息素取出一小份，和平靜的信息素混合，雙方都會活躍。信息素之間會發生某種傳染。
低溫和高溫能對信息素産生影響，但并不明顯。
信息素的這種反應類似于生物酶，将信息素當成一個個小小的頑強的酶，更能解釋實驗現象。
他們得出新的推測。
影響信息素效果的是信息素本身的活性，單個的高活性的信息素能産生和大片高活性的信息素同樣的效果。濃度，溫度等是通過某種方式改變信息素的活躍度，進而改變信息素的活性。
活性能傳染，這點在發情的omega會引發附近的不在發情期的omega發情能體現出來。
高濃度的穩定的信息素只會刺激嗅覺，但不會使身體失控；高活性的信息素，只需一點，就能點燃體內相對的信息素。
有兩類ao除外。
ao經過訓練，可以對其他人的信息素産生一定抗性，這類訓練一般在軍隊中作用較多，普通人中并不常見。
還有一類ao，不需要怎麽刺激也能使身體産生異樣。有些alpha見到任何omega都想不顧一切的占有，有些omega見到alpha，即使沒聞到信息素，也産生不了反抗的想法。教育的偏差使這些ao的心理産生一定的變态，不能靠藥物解決。
情緒變化就相當于給信息素一個适宜的條件，刺激信息素活躍，并激發腺體散發更多的信息素。
研究目的是希望能讓ao可以像beta一樣自由散發信息素卻不會幹擾到生活，是能使ao在室外産生情緒變動，發散出信息素卻不會對他人産生影響的藥劑，即，能讓在體外的信息素保持穩定或恢複穩定的藥劑。
幫助omega度過發情期的信息素抑制劑能讓信息素穩定較長時間，但是是直接抑制腺體，不利于身體健康。
原定的“信息素調節劑”改名為“信息素穩定劑”。
實驗室最近的任務就是研究體外刺激信息素活躍的因素，酶，溫度，密度，各種因素都要試驗，只有找出提高活性的方法才能對症下藥降低活性。
這個任務操作步驟不難，難的是找出這個誘因。
傅钰是在晚上的時候接到秦明的通知，經過簡單的實驗，原來的假設被推翻了，濃度并不是影響信息素效果的最本質原因。
傅钰感到懊惱，專業知識不夠，提出的猜想被否定，秦明對自己的崇拜會不會變少。
“假設被推翻是常有的事，一步步建立，一步步推翻再建立，距離真理才會更進一步，這才一次而已，”秦明安慰道，“最關鍵的是你給我們指引了研究的方向，研究不怕失敗，就怕沒有目标。我有直覺，信息素活性就是我們要找的答案，”
秦明不在乎成果被否定，只在乎秦明的态度，秦明眼裏閃爍的對他的推崇讓他受用。
“我明天下午過來看一下。”
“你這幾天不是有事忙嗎”秦明疑惑，昨天傅钰就說過，剩下的三天假期要去做其他事，不能來研究所了。
“也不差這半天。”
“那好，你可以來具體看一下。”
再過幾天是傅钰的爺爺傅啓星的八十大壽，原本傅钰托人在一場拍賣會上高價獲得了一串鴿血紅寶石手鏈，和奶奶生前的那一串是一對，誰知被二叔的女兒傅釵看上，直接據為己有。
傅钰只能重新去找壽禮，時間不多，他這幾天的任務就是逛遍大小古董市場，力求找到合适的禮物。
“沒關系，晚餐後一起去看吧！”秦明在知道後，二話不說主動提議幫傅钰去挑禮物，傅钰哪有不答應的道理。他特意在下午過來，就是為了順便一起晚餐，再順便誘拐秦明陪逛。
“那拜拜了，小夥伴們，今晚只有你們兩個人了，不要想我哦~”可以出去吃頓好的，雖然是自己請客，秦明還是很開心。
柳亭腸胃沒好透，溫樂游戲有約，秦明都不用另外找理由支開他們，來滿足傅钰單獨請客的要求。
alpha就是麻煩。
望着絕塵而去的汽車，溫樂怨念：“柳亭你為什麽要阻止我去蹭一頓。”你吃不了，我可以把你的份也吃回來，我很有同事愛的。
“嘁，我這是幫你撿回一條命，”柳亭很嫌棄，“你就不能擦亮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我被什麽蒙蔽了嗎！”溫樂很吃驚。
“呵呵，陪我喝粥去。”
溫樂欲言又止。
柳亭：“那我做頓大餐給你吃”
溫樂屈服，吃了你做的蛋糕都能虛脫一天，大餐還得了：“想喝什麽粥，好兄弟陪你！”
“想吃什麽，我請客！”秦明在副駕駛位上豪氣沖天。
“今晚的任務是南區的古玩街，直接去那附近找個地方吃吧。”
“你不用替我省錢的，請你吃幾頓飯的錢還是有的。”古玩街，一聽就像那種破破爛爛的老舊的房子，那地方有好吃的嗎。
“你放心，絕不會，”傅钰瞥了秦明一眼，“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傅钰開着車左拐右拐，路邊的景色變得陌生，房屋年代久遠，像上個世紀的遺留物，殘留着歷史的風霜，街道空曠荒涼，偶爾才能看到一個行人匆匆而過，北風卷起四散的樹葉，簌簌的順着道路飄走。
昏暗的天空下，汽車猶如沒有目的地的游客，開到天荒地老。
秦明從來只敢去熟悉的路段，幾時來過這麽偏的地方，心慌慌：“這地方是哪兒，怎麽那麽荒僻，不會開錯路了吧。”
“這一片是老城區，目前只開發了一部分，”傅钰擡起右手，停頓了會，還是輕輕拍了拍秦明交握的雙手，“放心，沒走錯路，就快到了。”
秦明猶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傅钰的手握緊，傅钰的手修長有力，指節分明，手上有幾個薄繭，他順勢反手包住秦明的手。
被傅钰握住，秦明驚的一下子掙開了。
“對，對不起。”反應過來，他又道歉，結結巴巴，面紅耳赤。
“沒關系，”傅钰欣賞了一會秦明臉紅的樣子，才緩緩道，“到了。”
秦明恨不得有其他東西緩解這尴尬的氣氛，聞言趕緊擡頭：“到了，那快找地方停車吧，不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