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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秦明被柳亭噴的擡不起頭,打哈哈道:“小白還小,難免調皮,哈哈我們研究室怎麽還有客人來”

“找你的,你自己去問!”柳亭有火沒處發,“管好你的貓!”

“是是是,下次一定不會再讓你丢臉了,我先去接客。”

秦明遁走,柳亭的怒火太可怕,他承擔不起,他也耍了個小心機,只能保證不讓柳亭丢臉,不能保證小白不犯錯,熊孩子不好管,攤手。

秦明去客廳沒找到人,這個點來找他的,估計只有小葉子了,她的事不急,秦明索性和傅钰一起收拾,拆封大禮盒,将貓砂貓窩等東西擺出來。

新的貓窩是個粉色的貝殼狀的軟墊,小白喜歡的很,一頭紮進去不出來了。兩個爸爸任勞任怨的倒貓砂,鋪墊子,等一群人來到門口的時候,客廳已經煥然一新。

“大少爺,沒想到你還有這麽能幹的一面,老夫人看到一定很高興的。”其實小葉子更想說的是賢惠,但不敢。

“小葉子,果然是你,之前這裏被小白弄亂了,讓你見笑了。”秦明見到小葉子很開心,omega信息素終于有着落了,好久沒做實驗,手癢癢。

“秦明,剛我們幫你待客了,現在把小白借我們玩玩。”一群研究員對着秦明嚷嚷,沒等他同意,抱起小白就跑。

“喂,你們下手輕點!”知道小白的價值後,秦明就不敢随意對待它了,生怕它有個閃失,損失慘重。這群死宅男,自己見到美女走不動路,還說幫忙待客,還要抱走小白。

傅钰看出秦明的糾結,安慰道:“放心,沒事的,小白很聰明的。”

秦明嘆氣,你是有錢人不懂窮人的心。

傅钰目光閃動,覺得秦明越來越可愛了,勤儉持家的樣子也很可愛。

在貓用飲水機中灌滿水,秦明拍拍手站起身招呼小葉子:“走吧,我們去會議室。”

“那個,我可以叫傅武進來嗎,”小葉子為難的看着秦明,“傅武送我過來的,他在外面等我,現在還在下雨。”

“可以啊,”秦明失笑,“這又不是什麽奇怪的機密研究室,叫他進來躲雨吧。”

小葉子放下負擔:“好,我去叫他。”

初春的雨,帶着情人間特有的甜蜜,在窗外黏黏糊糊的下着,貼在窗臺上,彙聚成小流,順着牆壁攀爬而下。

秦明羨慕:“他們的感情很好吧。”明明一封訊息就能解決的事,偏偏特意出門見面。

“嗯,我們的感情也很好。”傅钰争取每一次撩人的機會。

秦明嫌棄:“喂,你夠了,說好的做普通朋友呢。”

“普通朋友就不能感情好嗎。”

行,說不過你。

“我去把文件翻出來,待會他們到了你直接帶他們去會議室。”

傅钰糾纏:“一起。”

秦明嫌棄:“聽從上級安排,小實習生。”

“實習生想跟在老大身邊侍奉左右。”

傅钰你人設崩了你知道嗎!從前那個寡言少語冷氣全開的alpha去哪了!

抖落一身的雞皮疙瘩,秦明默認傅钰的跟随。

“這份協議和普通的志願者保密協議大同小異,只不過因為這次研究的特殊性,保密範圍擴大,除了我們這十三個人,不得向任何人透露研究有關內容,具體的都加在後面了,你看一下,沒問題就簽字吧。”

秦明坐在會議桌一邊,手肘杵着桌子,手指交叉墊着下巴,做足了派頭。

“我相信秦先生。”小葉子毫不猶豫的在紙上簽上自己的名字并按下指印。紙是特殊材料制成,簽合同專用,在小葉子簽名的同時會有細小的針刺穿皮膚,吸取血液,再同步到網絡終端備份,産生法律效應。

小葉子痛快簽字,省了秦明很多事:“你和你家這位好好告別吧,接下來的日子你的活動範圍就固定在宿舍和研究室了。”

小葉子抓住傅武的手,兩人凝視片刻,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信任和堅定。

“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分別是為了以後更好的在一起,我不怕。”不怕長久的思念,因為你已經在我心中。

志願者結束時,小葉子就能以傅小葉的身份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走到人前,和相愛的人接受大家的祝福。

兩人間的深情感動到秦明,或許他可以通融一下。傅钰察覺到秦明的意圖,在他開口前制止,對他搖頭,不能破例。

秦明解釋:不讓他們直接見面,我就傳個話,遞個信而已。

傅钰堅定:不行。

秦明怒發沖冠:到底誰做主!

傅钰淡然:柳裕豐做主。

秦明蔫了,豎起的呆毛軟軟的趴回來。

無聲的交流完,秦明恢複鎮定:“我會在你的通訊器中植入一個監測系統,平常你的話不會被錄音,但一旦你提到實驗的相關字眼,系統就會啓動拍攝。”

“好。”小葉子取下通訊器交給秦明。

這些之前秦明都告訴過小葉子,現在不過是在例行公事,流程很順利,撿到一個omega,秦明可以預想研究進度要飛漲了,唯一遺憾的是alpha信息素沒有着落。

“以前的alpha志願者哪來的”秦明癱在椅子上,皺眉咬着筆頭,為alpha信息素煩惱。alpha不像omega一樣需要幫助,很少有人會願意做志願者。

“大把大把的錢撒下去,願者上鈎。”

“哦。”這個研究所什麽都有,就是沒錢。

“你好像很興奮。”

柳亭雙眼閃閃發光:“馬上就可以實踐了,你不興奮嗎,不行我要去現場守着!”

激動是有點,興奮談不上。之前把小葉子當女神的一群研究員,在得知她就是志願者的時候一點也沒有憐香惜玉,這會兒正把人家按在實驗室抽取信息素呢。

據說信息素在體內是以類似血液的方式流動的,抽取時要将特殊的針頭插入後頸的腺體,強行把信息素抽出。AO能感受到那種信息素緩緩離開體內的感覺。

想象一下血液被慢慢抽取,秦明有點毛骨悚然,對小葉子有點于心不忍。她曾經是從一個非法的研究室逃出來的,如今又被他拉入另一個坑,是不是太殘忍。秦明憋不住,找小葉子曾經的老板傅钰訴說。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不關你的事。”

“如果我不和她說志願者的事,她也不會知道。”

“那她可能會走另一條更艱難的路,”傅钰開導,“你不是在推她跳火坑,你是在幫她。”

秦明想不通,明明有傅家的捷徑可以走,小葉子偏偏要靠自己的能力獲得正式居民身份,何必呢。在研究所中承受信息素離體的痛苦,還要忍受和愛人分離的相思之苦,如果是他,他會選擇有人幫他鋪平前方的道路,就是這麽俗氣。

傅钰:“我會幫你披荊斬棘,取得桂冠,你只需要在原地看着我就好。”

秦明:“呵呵,謝謝,不需要。”

見縫插針,打蛇随上棍,賊心不死,死不悔改。

傅钰想起個事:“你們的研究經費是原來那個項目的”

秦明點頭。

“那你們的研究成果是算之前的那個投資商,還是算你們的。”

秦明懵逼,他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等等我去看下□□!”

上周剛進了一匹新儀器,秦明翻出紙質□□,在右下角找到付款人:柳裕豐。

天哪,導師好有錢。

器材費,維修費,藥劑費,工資,秦明找到票據,一一核對,上面的付款人全是柳裕豐,分分鐘破産的節奏。

“柳教授這麽多年的經營估計全砸下去了。”

秦明沮喪:“我不知道,原來老師付出了這麽多,我以後不要工資了。”

傅钰失笑:“你這點工資能起什麽作用。”

秦明朝他龇牙,多少也是一份心意。

“你們沒有投資商,不想着找一個嗎。”

“怎麽找,這研究本來就是秘密進行的。”

傅钰挑眉:“現成的不就有一個。”

“你是說你,你認真的”

“認真的,順便幫你解決alpha信息素的事。”

柳裕豐正在頭疼資金的事。

新的項目研究經費全是他出,投入畢生心血,成敗在此一舉,他沒告訴任何人,那群缺根筋的研究員也沒發現。

問題就出在柳亭的新發現推翻了原本的研究方向,有些實驗器材需要重新購置,這簡直要了他的老命,經費跟不上,研究就要中止。

就在這緊要關頭,他的學生告訴他,有人要投資。

“你代表的是你自己還是傅家”

“這重要嗎,只要你能拿到錢就好,不是嗎。”

“同時成為研究人員和投資商,這可從來沒有先例。”

“先例就是用來打破的。”

柳裕豐沉思,傅钰這舉措,讓人懷疑從他提出猜想開始,就是一個陷阱。但他別無選擇。

“我有幾個要求。”

“請說。”

“在研究成果出來之前,不得向外界透露風聲。”

“這是自然。”

“離秦明遠一點。”

“這一點,好想輪不到柳老先生您來幹涉。”

柳裕豐不說話。

傅钰:“恕我直言,您似乎對我家秦明特別照顧,超出了一般老師對學生的态度。”

柳裕豐嘆氣:“我是為了你們好,他母親不會答應的,早點收心,省的将來痛苦。”

“我為什麽要取得他母親的同意,據我所知,秦明和他父母關系不怎麽好,”傅钰意味深長,“根據您的說法,您和他母親是舊識”

“我不方便多說,該勸的我勸過了,怎麽選擇是你們的事。”

才說了一句話就叫該勸了都勸過了,這敷衍的态度,傅钰琢磨着,柳裕豐這是受人之托,實際上并不反對他和秦明的事。

想到這,傅钰真誠了許多:“您放心,我不會辜負秦明,也不會糟蹋他的研究。”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方便,柳裕豐滿意的點點頭。

秦明在外面等了好久,久到他以為老師和傅钰在裏面打起來了。他很氣憤,談投資的事有必要把他趕出來嗎,還當他是外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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