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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女帝的面首2

“二公主, 您還是回去吧。”

奶父陳氏一臉緊張的看着二公主玲珑, 全身忍不住的發抖。

要是女帝發怒,他們這些伺候的人就全都要死,他不是怕死,只是自從公子被趕出宮去, 公子宮裏的人就不用說了, 死的死, 發配的發配。

就剩下一些老人,被二公主勉強保下來。

而他作為二公主的奶父, 被公子囑托, 一定要看着二公主好好的長大。

在二公主平安長大之前, 他不能死, 他死了,還有誰願意護着已經沒有了父君的二公主呢?

“不,我要求一求母帝,父君是冤枉的,不能看着父君在外受那樣的侮辱。”

她今日一早就聽說父君為了生存,在市集上殺魚為生,那樣的苦,怎麽是父君能夠吃的?

明明,明明大公主是會水的啊,就算是父君嫉妒主君,可父君怎麽可能會去推一個會水的人下水,還差點兒害死了大公主?

“可是這件事情早就已經成了定論, 公子能夠活下去,已經是不易……”

陳氏忍不住相勸,公子的事兒,這宮裏的人,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他這是礙了主君的眼了,女帝能保着他的命,送他出宮就已經不錯了。

主君派出去的人,是絕對不會放過公子的。

這樣的情況下,能夠活着已經是最好的結果,哪裏還管的上是以什麽為生?

只要是主君在一日,公子恐怕就不能再回來,公主又何必要為了一個已經被逐出宮,也不在女帝的心上的公子以身犯險?

女帝從來就不沉溺于男色,也不喜歡公主們太心軟。

對于公子來說,他的命,比起公主在女帝心目中的地位,根本就微不足道。

“父君那麽疼愛我,我如果不為他做點什麽,只為自己的安危着想,那我還配做他的女兒嗎?”

玲珑臉上滿是決絕,是決計聽不進去陳氏的勸解的。

“左右我是母帝的親生女兒,她不會把我怎麽樣的。”

“哎……”

陳氏知道,二公主和公子一樣,看起來是個柔弱的性子,內心裏卻最是要強的,什麽事情只要他們認定了,那是八頭牛都拉不回來的。

罷了,他既跟着二公主,那便應該萬事都聽從二公主的,大不了,也就是一死。

“參見母帝。”

等了好一會兒,女帝的攆車過來,玲珑幾步上前,攔在了車前。

“是玲珑?”

女帝威嚴清冷的聲音傳來,不帶絲毫的感情。

只是她貼身的宮女仍舊是聽出來女帝的那一絲憐惜和溫柔,擡手吩咐停下。

“玲珑求見母帝。”

見女帝只是呆在車上,并沒有下來,玲珑上前一步,跪了下來,從父君出事之後,她已經一個多月沒見到母帝了。

她知道,母帝不想見她,可是她今天必須要見到母帝。

“罷了,跟我回宮。”

沉默片刻,女帝終是開了口。

“謝母帝!”

只短短的六個字,玲珑的眼眶就已經濕潤了,差點兒就落了淚,母帝還是願意見她的。

那,母帝會不會不再生父君的氣,願意再接父君回來?

“你如果是為了你父親的事情來的,就回去吧。”

可惜,剛剛回到女帝明月的寝宮,只坐下,茶還沒端上來,她便開了口。

關于自己的那個面首玉陽的事情,她比起女兒玲珑更早得到消息。

畢竟也是她唯二的兩個女兒的生父,她不能叫他就這麽死在外頭,不明不白,這件事情他也确實受了委屈。

雖然不願意離開皇宮,不願意離開自己身邊,終是失了體面,但他沒有連累到大公主的名聲,也算是識大體。

倒是沒料到,他出去之後,居然就那麽自甘堕落,成了一個市井小販,做出那等下等事兒。

即使是被逐出宮去身無分文,她也不可能就坐視不管,叫他餓死街頭吧?

結果他居然拒絕了自己派去送錢的使者,還說能自己養活自己,不勞她費心,既然夫妻緣分已盡,便從此一別兩寬,互不相幹。

簡直是不可理喻!

粗鄙之人,饒是在宮中養尊處優了這麽多年,也還是沒能改了他那小裏小氣的性子,她這個女帝都主動派人送錢了,他居然還敢擺譜,跟自己置氣。

哼!

不要就不要,她還能逼着他要不成?

到底是已經被趕出去的人,他願意怎麽過活,是他的事,但願他沒有糊塗到做出讓公主蒙羞的事情來。

到了那個時候,她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

“母親,父親他是被冤枉的!他在外過的實在是太苦了……”

玲珑卻是直接起身就跪在了明月面前,苦苦的哀求起來。

她越是說,明月的臉色就越是難看,不是氣的,是尴尬的。

她也知道玉陽過的苦,不然她幹嘛要派人去送錢?也是當時氣的太狠,直接就叫人把他丢了出去,連給他收拾細軟的時間都沒有。

可是人家根本就不要她的錢,還要跟她一別兩寬。

這種被打臉的感覺非常之不好受,她更不可能在女兒面前說出來,她可是堂堂女帝。

被一個自己趕出去的面首這麽拒絕,顏面何存?

叫女兒知道了,以後如何做得她母帝?

偏偏她越是不說話,玲珑就哭的越是凄慘,哭的她心都軟了。

她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女兒,雖然大公主是被當做繼承人來培養的,可是她心裏真正喜歡的是這個嬌嬌軟軟的,會叫她母親的女兒。

而不是見着她就怕,卻還要強裝出一副敬重模樣,與她疏離的大公主。

“你父親他自會過自己的日子。”

實在是無法,明月只能開口。

“父親他如何吃得這樣的苦?”

玲珑的妝都哭的花了,眼睛也腫了。

自她懂事以來,見過父君作畫,見過父君縫衣刺繡,見過父母烹茶煮飯,卻從未見過父君殺生,她印象裏,見到血,父君都會難受好半天。

如今卻要在那市集上,日日殺魚叫賣……

“怎麽吃不得?”

明月冷哼一聲,他倒是吃的開心的很,吃的傲氣的很,都敢那樣跟她叫板了。

玲珑卻是聽的心中絕望。

母帝這是說父君出生卑微,原本就應當如此度日,哪裏就能那麽嬌氣了?

果然,母帝的女中早已經沒了父君罷……

“母帝如果不管父君,那……那玲珑也不願在這宮中獨自享福!”

咬了咬唇,玲珑站起身來。

既然母帝如此狠心,那她便出宮去,跟着父君過日子,這樣冷冰冰的皇宮,她也不想呆着了,還不如跟着父君,每日粗茶淡飯,逍遙快活。

“玲珑!莫要任性!”

明月冷了臉:

“你父君就是如此教導你的?”

“和父君無關,是我自己不想再呆在這個冷冰冰的地方!”

玲珑雖然貴為公主,今夕也不過才十一歲而已,又從小被教養的嬌憨單純,大公主稱呼明月為母帝,主君為父君,卻從不敢像她這樣,父親母親喊的歡樂。

一時氣憤,竟然也威脅起了女帝。

“好好好!!果然跟你父君一樣!”

那一瞬間,明月似乎想起了那一年,自己要從玉陽的手裏抱走大公主,交給主君撫養,他也是如此,倔強着說出要離宮的話。

她當時是怎麽做的?

似乎只是冷哼一聲便離開了,那夜,玉陽所在的梧桐苑徹夜燈火未滅。

第二日,不等自己去看他,他倒是抱着玲珑過來請罪。

只是從那一夜開始,玉陽便足不出戶,只在每月大公主芙蓉在禦花園休沐的時候出來,在禦花園一坐就是一個下午。

也不似從前的嬌憨任性,只學着宮中的男人們一樣,縫衣刺繡,烹茶賞花。

直到他被定罪趕出去,這些年的優雅仿佛在那一瞬間全都碎裂,他叫喊着不要離開自己。

其實她知道,他只是不放心玲珑罷了。

一個玉陽,已經被趕出了宮,如今連女兒玲珑也要離她而去嗎?

“拜別母帝!”

玲珑咬着嘴唇,跪下,磕了三個響頭,站起身就要離去。

“把二公主關在她的玲珑閣,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去看她!”

明月氣急。

一個二個的,有把她這個女帝放在眼裏嗎?

“母帝關着我的人,卻是關不住我的心!”

玲珑沒有掙紮,只是滿含恨意的看了明月一眼,就那樣挺直了脊背走了出去。

“……”

明月被她那一眼紮痛了心,難道,是她做錯了?

“陛下,保重身體。”

身邊的女官青鸾連忙上前勸慰:

“二公主還小,對父君的感情深厚,一時之間想左了也是有的。”

“你說,我保着芙蓉,舍棄了他們父女,是不是做錯了?”

私心裏,她是不想護着芙蓉的,可是她是一國之君,是玲珑的母帝,也是全天下的女帝。

無論發生了什麽,她都必須要以國為先。

這就注定了,作為繼承人來培養的芙蓉,是尊貴過玉陽公子和玲珑公主的。

再者,主君的父親是攝政王,哥哥是正在北疆保家衛國的将軍,她不能,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打了主君的臉面。

這些年,她韬光養晦,暗地裏培養自己的勢力,為的,就是擺脫寧家對朝政的把持,徹底的做一個堂堂正正的帝王。

可是在那之前,她只能夠委屈自己,委屈玉陽和玲珑。

更何況,不管寧家如何,主君這些年把後宮也算是治理的井井有條,自己從來都不臨幸後宮衆人,只獨寵玉陽一個,原本就已經是有愧與他了。

芙蓉大了,他有了自己的心思,她也不是不能理解。

畢竟他的身後,站着的是整個寧家。

她不怪他,只是立場不同罷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玉陽離宮,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她只是氣他,沒有保護好自己,就這麽輕易的被人算計了去,連累了玲珑。

既然他不适合在宮中生存,那便出宮去罷,她的苦心,他不理解也就罷了,居然還與自己置氣,連女兒也恨上了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太累了,第一次碼文,沒有存稿,又是兼職黨,工作一忙就總是熬到半夜才能寫出一兩章來,寫完了就餓了,餓了就吃,吃完就睡,然後就不消化,今天腸胃炎徹底犯了,疼的不行。

再加上第一次嘗試古言,文風和一些用詞都不太熟,總覺得怎麽寫都有些四不像,磨了一晚上才寫出這一章,原本說好的三更只能兩更了,明天還想請一天假,下班了想早點睡覺,狀态好的話就躺着用手機寫,狀态不好就只能後天了。

對不起大家,後天好了立馬給大家補上三更,鞠躬感謝大家的理解與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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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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