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女帝的面首18
蘇玉陽的小院子裏, 又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主君居然親自駕到,還帶着傷痛呢。
在蘇玉陽的冷眼之下, 主君白着一張臉,坐在了主位,不管什麽時候, 只要是他在, 蘇玉陽就不可以坐!
受寵又如何?
“你來做什麽?”
蘇玉陽才懶得理會這人心裏的那些小九九, 哎, 明明長得也挺好的,放在現代那也是一個頂級奶油小生的臉啊, 偏偏要在這裏故作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端着坐在那裏,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夠顯出他的高貴大氣一般。
好歹他們兩個也算是情敵吧, 他都已經躲在宮裏不進去了,他在宮裏呆的好好的, 幹嘛要跑出來見他,自找不痛快?
“哼, 在宮外呆了這些日子,連基本的禮節都不會了嗎?”
主君也不說什麽, 率先就給了蘇玉陽一個下馬威。
“不會呢。”
結果,蘇玉陽既沒有像是他想象中的那樣害怕的立刻行禮,也沒有跟從前那樣一直認錯, 反而就是直接撩起了衣服下擺,坐在了他的對面,自顧自的端起了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的喝起來。
嗯,這古代的茶葉是真的挺不錯的,他一個不愛喝茶的人,喝起來都覺得很不錯呢,以後回去了,也可以弄點兒這些東西來喝喝。
“你!不成體統!”
他可是一國主君,就算這是在宮外,蘇玉陽一個庶民也是應該要對他行禮的,這麽一副對他視而不見的樣子,是把他放在什麽位子?是把陛下放在什麽樣的位置?
“咳咳!”
卻是女帝明月後腳跟了進來,一見這場面,也算是明白了。
玉陽公子出宮之後就已經放飛了自我,見了她都不行禮,見了主君哪裏還能有什麽規矩?
這是早就習慣了,也是自己給慣得。
她一個女帝,都不用行禮的,對着一個主君,又有什麽可行禮的?
“是孤免了玉陽的禮節的,這是在宮外,便不用再像是在宮中那般麻煩了。”
“是。”
主君低眉順眼的模樣,倒是把蘇玉陽給看的眼角抽了抽,啧啧,果然是長了一張明星臉啊,這演戲的本事也沒差啊,受氣小媳婦兒的模樣演的是淋漓盡致。
“回宮我那一串東珠你拿去戴。”
明月果然開始送東西補償主君了。
蘇玉陽無語,真是夠惡心人的,這是跑他這兒來秀恩愛了?難怪原主對這位主君完全無好感,對女帝的那些喜愛,也漸漸在宮中慢慢的消磨,到最後變成了只在意自己的兩個孩兒,對她便是傷心多過于喜歡。
“兒子,看爹給你帶什麽來了!”
卻是蘇爹抱着一個大盒子走進來,很重的樣子,放在桌上都發出了咚的一聲巨響。
然後,他直接打開蓋子,似乎是有一陣白光閃過,蘇玉陽眨了一下眼睛才看清楚,好家夥,都是一顆顆小拇指大小的圓潤的東珠,最頂上還有五顆葡萄一般大小的珠子,看着就知道價值不菲。
“這大的,正合适拿去敷臉玩兒!”
似乎是覺得刺激的不夠,蘇爹還特意的把大的拿了一顆出來,遞給了蘇玉陽。
“嗯,我給爹做面膜。”
這珍珠可以磨粉做面膜的事情,還是蘇玉陽告訴蘇爹的,他跟着蘇娘在外頭做生意,風吹雨打的,哪裏就知道這些精細玩意兒,還是蘇玉陽看他一直嘆息自己人老珠黃之類的,才把現代的那些保養法子拿出來給他用。
主君就不一樣了,他在宮中整日無事,便整天的研究這些美容秘法,珍珠粉敷面的方法,只有他知道,誰都沒說過,為什麽蘇玉陽也知道?
還拿那麽大的東珠!簡直是暴殄天物。
成功的看到那邊的主君變了臉色之後,蘇爹的心裏總算是舒坦了點兒,哼,敢給他兒子下馬威?這可是在他家裏!
轉頭他就去抱這東珠了,看誰有錢!信不信老子拿東珠砸死你?
明月知道自家岳父的脾氣,一言不合就拿錢砸人,這是在給他兒子找平衡來了。
主君也真是的,既然是過來道歉請人回宮的,就不要擺架子了,行禮有那麽重要嗎?
“呵呵,岳父這裏好東西真是多啊。”
她尴尬的笑了兩聲,拍了拍蘇爹的馬屁,看的主君又是一愣,如今連岳父都叫上了嗎?
她連自己的母親都未曾叫過岳母!
“那是當然,我們家什麽都沒有,就是有錢,我兒子想吃啥就能吃啥,想喝啥就能喝啥,想用什麽,也都能用!跟你們宮裏那摳摳索索的不一樣!”
這是蘇爹翻了蘇玉陽的衣櫃之後,發現他就三四套換洗衣服,得來的結論。
“是,岳父說的是,這不是正跟岳父談生意嗎?這筆買賣成了,大樂國和窪國都能賺上一筆,到時候,也能讓玉陽過他想要的富足生活。”
“那你去掙吧,我跟兒子要出去逛街了,你和他娘聊就是了。”
說罷,蘇爹就給兒子使了一個眼色,打算直接跑路,這是兩人進來之前,蘇玉陽就跟自家老爹打好招呼的,他可不耐煩招呼這兩人。
主君見他兩出去,氣的恨不得立馬就拍桌子走人,什麽意思!
帝君二人都來了,他們卻招呼都不招呼,直接走人?把他們大樂國放在哪兒了?
組織了一下語言,就打算跟女帝好好的告告黑狀,洗洗腦,結果蘇娘進來了。
“陛下,貴國已經很久都沒有合适的魚肉和蔬菜供應了吧?”
已經在這大樂國呆了有些日子了,女帝的胃口也算是吊足了,生意也是該談了。
“是有些少了。”
女帝心中一驚,臉上卻是并沒有表現出來。
事實上,大樂國的蔬菜和魚肉不是沒有供應,是有,但是卻死貴死貴的,難不成,就是岳父岳母在暗中操作?
“我可以恢複大樂國的魚肉和蔬菜供應,條件是以後大樂國的漁業要蘇家控制。”
來大樂國之前,蘇娘就已經動手開始插手大樂國的漁業了,至于蔬菜,也是在插手之後,順便發現的商機,便一塊兒給動手炒了一下。
原本,大樂國就不臨海,唯一接壤海口的地方,還是在窪國旁邊。
江河湖之類的,魚蝦供應有限,也早就已經被蘇家掌握在手中,她做的,不過就是斷掉了窪國那邊供應過來的魚蝦,大樂國內的魚蝦海鮮便漲了不少的價錢,接着她又去炒了一下,當然了,對于普通的百姓她是沒有仇怨的,重點只是針對都城。
這也是大樂國的女帝明月為何要這麽着急的迎接這窪國使者的原因,如今北方還在打仗,只是軍糧和軍饷就已經是不小的開支,如果連原本便宜的魚蝦蔬果都貴的離譜,她還怎麽樣支援北方的戰事?
特別是在楊家還有了反心的情況下。
幸虧這次窪國來訪,北方的局勢也有了變化,她才得以喘息。
既然知道窪國使者就是玉陽的父母,那麽,她是一定要把玉陽給接回宮去的。
窪國的女皇也來了信,有意跟大樂國聯姻,只要她讓一個公主和窪國小王子成親,那麽,她和窪國的交易就算是成了,并且以後還有窪國的支持,拿下北方是絕對不成問題的。
讓蘇家控制大樂國的漁業又如何,只要蘇玉陽還在宮中,那麽,這漁業就等于掌握在她的手裏啊,還多了蘇家幫她掙錢,有何不可?
“陛下……”
明月高興,主君卻是不想答應了。
如今蘇玉陽有了蘇家這麽大的靠山,陛下已經對他是言聽計從了,要是連大樂國的漁業也全權交給了蘇家,那麽,将來他在宮中還能有一點兒地位嗎?
接蘇玉陽回去可以,可是如果要他一輩子都被蘇玉陽給踩在腳底下,他接受不了。
“陛下可以先考慮考慮,微臣還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了。”
蘇娘卻是并沒有給主君當着她的面拒絕或者是反對的機會,直接就退了出去,她知道,陛下會答應的,這對于陛下來說,是天大的好事兒。
“岳母慢走。”
明月果然是一臉喜色的送走了蘇娘。
而主君的反對,當然是沒有奏效的,當夜,為了讓主君明白她的心意,還專門去看了在昏迷之中的芙蓉公主。
沒錯兒,芙蓉被從小黑屋擡出來之後,就已經昏迷了,還經常在夢中尖叫,明月心疼的不行。
她雖然很喜歡玲珑,可是芙蓉也是她的女兒,還是打算讓她繼承大統的女兒,結果就被主君給教成了這副樣子。
在主君想要給她請罪之前,她已經打算要廢了主君,查出了這些年宮中的不少事情都是主君和他母親的手筆之後,她還能忍,可是在發現這些年,主君一直都在折磨芙蓉,甚至指使芙蓉暗中欺辱玲珑父女兩人的時候,她就不能忍了。
此時她收到北方已經跟主君之母暗中勾結的消息,這才強壓下了要找主君算賬的沖動,動用了自己的暗兵,又和窪國女皇暗中通信,這才勉強穩住了北方的勢力。
主君又主動請罪,伏低做小,她便面上跟他虛以委蛇,只等着收拾了北方,再好好的跟楊家算這筆賬!
主君何嘗不知道明月的意思,去見芙蓉,便是在敲打他。
可是他楊家為了她征戰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現在不過是出現了一個稍微有些錢的暴發戶而已,她就能把他的臉面這麽踩在腳底下。
他必須要告訴母親,不能讓他們楊家白白的為了蘇家做嫁衣!
芙蓉已經被他徹底收服了,只要是事成了,一顆藥丸便可以讓她成為只聽從自己的傀儡,他再也等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