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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旺妻命15

劉氏被蘇母收拾了的事兒, 靠山村的人都知道,卻沒有人告訴蘇玉陽,等傳到這邊來的時候,蘇玉陽一家人已經準備好了要上京城了。

蘇玉陽無所謂,當初劉氏過來, 他都沒見着幾回,全都是自家公公打發的, 怎麽打發的他沒問, 現在自家娘為什麽要收拾他, 他也懶得去管,反正跟自己無關就是了。

這會兒, 正是秋收完, 天氣不冷不熱的時候, 蘇玉陽的女兒也已經快半歲, 路上想要照顧着也不是很難。

陳母把收成都給賣了銀錢,家裏的雞豬都賣了, 院子裏的菜都送給了鄰居。

自家的老宅托了人照看着,田地沒賣, 直接租了出去,一次性收了五年的租子,比一年一年交的收的便宜, 因而人家也願意交。

要不是沒銀子,人都想一次**夠十年的,那個更便宜。

因為東西多, 人也多,一家人租了一輛馬車,跟着商隊走,卻不歸屬在商隊裏頭,這是張氏怕了,當年蘇玉陽的那個夢,讓他對商隊就很安全這個說法完全不贊同了。

當年的那幫劫匪,到現在都沒抓到,那些死了傷了的人,也沒人給主持公道。

更不用說那些因此耽誤了考試的人。

張氏想着,跟着商隊走,有什麽問題就跑路,雖然說是小村民心态吧,可是到底他們無權無勢的,出來一趟,小心謹慎才是最重要的。

倒是蘇玉陽,老神在在的,在車上呆的住,孩子這會兒已經開始會睜着眼睛玩兒了,蘇玉陽每天就負責逗孩子,其他什麽都不用管。

路上走了一個多月,到了京城,已經開始下雪,蘇玉陽幾人早就從陳貴娘的信裏頭知道京城冷。

但是卻沒想到過這麽冷,她們身上所有的厚衣裳都給穿上了,也還是冷。

虧得孩子身上除了穿小衣服,還能包上一個小被子,不會凍着孩子。

到了貴娘說的地方,三人等了一會兒,就見着貴娘出來了。

“爹,娘!玉陽……”

陳貴娘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她盼了好長時間,才終于把家裏人都給盼了過來,怎麽能不激動呢?

這麽長時間,就她一個人在京城,雖然說讀書的時候也習慣了,可是感覺就是不一樣,特別是知道了蘇玉陽生了女兒之後,她就更想要看看蘇玉陽如何,也想要看看孩子長的如何。

還有她爹娘,她不在家,自己的男人和孩子都是靠着她們照顧的,她們還好嗎?

還一路上這麽颠簸着上京城來,她們能撐得住嗎?

“嘿呦,快別在這裏說了,凍死了,你先帶我們去住的地兒。”

陳貴娘激動的想哭,她爹卻并不想要跟她在這裏敘舊,她們一家子都快要凍死了。

只想着早點兒找個屋子,燒個火,暖和一下。

“恩恩!”

陳貴娘雖然人激動了些,卻也知道他們初次上京城,肯定不适應這裏的生活,趕緊催着馬車朝着一處小巷子裏頭去了。

“這麽氣派的院子,是我們的?”

張氏雖然在心裏聽說女兒已經在京城裏買了一個宅子安了家,卻也沒想過居然是三進的大宅子,這也太大了點兒?

這七品的小官兒,就能住上這麽大的宅子?

“這是皇上賞的。”

陳貴娘沒有多說,引着爹娘先進屋,炕是一早就燒好了的,屋子也都是收拾好的,就等着爹娘來了可以直接住上。

一進屋,人就暖和了下來,張氏還不敢讓小娃娃一下子太受熱,站在門口處适應了好一會兒才抱進來的。

孩子倒是還好,蘇玉陽一進門就打了一個噴嚏。

這屋裏實在是太暖和了,他都不想出去了。

人多倒是收拾的快,一會兒的功夫,張氏就開始問竈臺在哪兒,進去拾掇了一大桌子的菜出來。

一家人坐下來親親熱熱的吃了一頓,這才舒坦了。

“有個事兒你得趕緊的,這娃都快一歲了,還沒個名字,不像樣子。”

吃過飯,蘇玉陽去收拾了,張氏就開口催女兒了。

原本女兒是打算在家裏就取好名字的,可是當時月份還小,鄉下的規矩,月份太小了,取名字,福氣太重,壓不住,就沒取。

後來月份大了些不知道男女,幹脆也就沒取,打算等他出來再說。

再然後就是家裏想着等見到了自個兒娘,再好好的取一個名字。

“就叫陳娴,小名就叫寶丫。”

大名爹娘叫來恐怕不順口,倒是小名可以随便取一個,叫着順口好記就成,這是陳貴娘琢磨了好久的名字。

家人來了,陳貴娘自然高興,話也多。

她爹就問她,這宅子怎麽來的?

“我過來考試的時候,确實是遇上事兒了,有人偷了試題出來賣,有不少同窗都買了,後來被上頭發現,都給捉了關進牢裏,牽連了不少人。”

陳貴娘笑了笑,當時怕家裏擔心,她就沒說這件事情,左右已經過去了,而且對于她來說,還是一件好事兒,就沒說。

“那跟你買這大宅子有啥關系?”

張氏不明白。

“當時有人要賣題給我,被我給罵了一頓,也去舉報了,可惜被人給攔了下來,後來也不知道怎麽的,那信居然就到了聖上的手中,然後就是抓人。

等事情結束,我才知道,這事兒就是皇上故意的,她親政這些年,年年都有這種事情,可是她苦于抓不到幕後之人,今年幹脆就漏題出去。

看看是哪些人在背後動手腳,還有那些懷了小心思,不好好用在科舉上,反而想着要走捷徑的考生,一并都給處置了。

至于我舉報的那信,就是聖上的人在衙門口給攔下來的,交給聖上,就記住我了,說是這些年,就出了我這麽一個敢上去舉報的……”

陳貴娘說的也是滿頭的汗。

這種事情,這麽多年了,居然只有她一個人敢上去說。

科舉的事情,居然是聖上親自派人在中間攪渾了水,親自抓人。

朝廷如今得亂成什麽樣?

不僅如此,當時聖上還親自面見了她,問她對此有什麽看法。

她倒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只想着為皇上分憂,把心裏的想法都給說了出來。

只想着這麽抓沒有用,以後該出事兒還是要出事兒,必須從源頭上杜絕這種洩題的事情,也必須從源頭上解決問題。

比如那些官員的俸祿應該提升一些,比如出的題目可以好幾份,等到了最後關頭,再抽出來一道題目,出題的大人可以是好幾位,并且這些大人相互之間都要隔離開來。

再者就是昭告天下人,但凡科舉作弊,全家三代以內都不許入仕。

這就很重了。

昭告年代的人,都很重視子孫後代,自己一個人犯了事兒,全家後代都要跟着付出代價,那得是多大的代價?

犯事兒之前,她們自然會好好的想一想。

皇上聽了她的話,就給賞了這麽一座宅子,不過也沒全按照她說的去辦。

只說她現在年輕,方向是好的,就是這法子太激進了一些,還需要再潤潤,不過像她這樣敢說的人,太難得了。

聖上親政六年,身邊也沒幾個可用之人,正是想要籠絡人心的時候,陳貴娘就在聖上面前落了名。

等着一家人住下來,沒幾天,蘇玉陽就又看到了那種畫面了。

這一次,不是別的,是有人報複貴娘,正是因為當時舉報的事兒。

別人都受牽連,被關的關,被殺的殺,偏偏就她一個人出風頭,拿到了獎賞。

自然是有人恨她的。

恨她那人也不玩些陰的,就簡單明了的找了一群人過來,在她從衙門回家的路上,把她揍了一頓。

天氣太冷,沒人知道她被人打了,就那麽在那邊凍了半天,等到家裏人發覺不對勁兒,出去找人,擡回來已經快沒有出氣兒了。

當下,蘇玉陽也不敢再等着,他印象裏,就是今天,因為貴娘出去的時候穿的衣裳就是他看見的那件衣裳。

衣裳是昨天蘇玉陽才剛剛做好的,給她穿上身,她格外的珍惜,走路的時候都要提着下擺,生怕給弄髒了。

“幹啥去?”

張氏見着女婿慌慌張張的從屋裏出來,就要出去,這不是才剛剛進去把娃放下,怎麽不看着點兒娃,就要出去呢?

“爹,出事兒了!”

蘇玉陽連忙把話一說,張氏也有些急了。

穿上衣服,讓陳母看着點兒孩子,他就要跟着蘇玉陽一塊兒去。

“你們兩個站住!你們兩個男人去能有什麽用?倒不如我去。”

陳母卻是把孩子塞給了張氏,自己拿着鋤頭就要出去。

張氏剛剛也是慌了神,确實,如果有人要動手,那他過去确實不如老伴兒去,好歹她是個女人,力氣大,也能跟人打打。

他過去了,什麽忙都幫不上,說不定也就只會哭了。

好在這會兒時間還早着,蘇玉陽和陳母一路趕到了衙門,就使了人進去喊人。

等把人喊出來,蘇玉陽就找了一個背風地兒,把事兒跟陳貴娘說了。

“我跟娘等着你一塊兒回去。”

這種事情,蘇玉陽也不知道要怎麽樣防備,總覺得,她們在一塊兒才能幫着貴娘了。

至少有人打過來的時候,她們也能幫幫忙。

“不用了,躲得過今天,躲不過下次,既然人有心想要對付我,我總是要想個法子把人給引出來再說。”

陳貴娘卻不想就這麽跟着她們兩個回去,這種事情,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把人抓出來,才能一勞永逸。

總不能只想法子躲着,每天讓家裏人擔驚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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