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我是皇後4
寧染的心中正是不爽呢, 一回頭見到自己的母親還後知後覺的模樣,簡直都要氣死了。
卻因為這裏是在劉氏的院子裏,她也不好說什麽做什麽,怕引起別人的注意。
最後也只能自己憋着這一口氣,任由張氏牽着她的手走進去, 裝成是什麽都沒聽見, 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
這事兒,還是需要慢慢的從長計議,等以後再想法子慢慢的扭轉吧。
就憑着蘇落雪在劉氏心目中的地位,絕對不可能是蘇落雪真的有什麽本事, 肯定是因為劉氏看她什麽都好,随口說的而已。
這劉氏也真是可笑,一個才四歲的女娃娃, 能會什麽?居然也能誇的出口!
寧染母女兩人進去請安, 劉氏也是笑眯眯的應了,讓人端來了寧染和張氏愛吃的點心, 幾人一塊兒說話。
張氏顧着吃點心,倒是像一個透明人一般。
她跟婆母的關系不好,從來都不愛跟婆婆說話,更不用說小姑回來之後,婆婆的眼裏從來都只有小姑, 她就更不想要湊上去了。
倒不如趁着機會多吃點兒點心。
婆婆劉氏唯一讓她滿意的,就是她這裏的廚子了。
這廚子做的點心,可是她最喜歡吃的, 她不掌權,家裏的廚子調配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因而每天也只能到婆婆這裏才能夠吃上她喜歡的點心。
每個月初一十五,她都特意不吃早膳,因為能夠到這裏來吃點心。
劉氏和寧氏兩人說着話,時不時的也就只有寧染還上去湊個熱鬧,蘇落雪和張氏居然都是默默的在旁邊吃着點心,什麽都不說。
蘇落雪是在觀察,觀察寧染。
還別說,作為一個重生女,她真的很夠聰明,僞裝的很好,就是一個五歲的小姑娘應該要有的天真可愛。
時不時的還帶上一點點小聰明,讓人無法忽視她。
就算是劉氏對張氏十分的不喜歡,也一直都很想要讓張氏給兒子生出來一個嫡子。
卻也對這個孫女十分的喜愛。
只是孫女對她并不是十分的敬重,這麽大歲數的人了,孫女對她的孺慕之情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她還是能看的出來的。
不過面上,還是願意配合孫女的。
畢竟作為嫡女,母親和父親的感情不好,父親小妾一房接一房的納進來,庶子庶女一個接一個的出生,她的境況也是很尴尬的。
如果說她這個做祖母的還不喜歡她,不護着她,她恐怕很難在府裏好好的生存了。
說起來,兒子沒成親之前,也是連一個通房都沒有的。
娶了媳婦之後,媳婦在成親的當天晚上就要給兒子塞兩個同房。
兒子不願意,她居然還跟兒子置氣,後來好不容易和好了,她第一件事情,居然又給兒子找了一個十分漂亮的女子,要給兒子做妾。
後來兒子便順了她的心意,納了一房妾侍,想着這一次她該滿意了。
卻沒想到,那妾侍還沒跟兒子怎麽樣呢,張氏就跟上瘾了一樣,又給塞了一個過來,兒子都有些傻了,這張氏到底是有什麽癖好?
雖然說納妾是正室應該要有的氣度,可是那都是正室多年無所出,才會有的事情。
這兩人成親還沒兩個月呢,這就給塞了兩個妾室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有多麽的急色。
兒子還沒來得及跟張氏說什麽,張氏就直接說了,希望能夠早點兒為老爺誕下孩子,如果她沒有的話,讓兩個妾室生了,她抱過去養,也是一樣的。
話裏還隐隐有就要留小去大的意思。
這下子,不管是兒子也好,劉氏自己也罷,都明白,這個兒媳婦娶錯了。
她要的,不是和兒子一條心,和兒子好好的過日子,而是在寧家一直坐穩寧夫人的位置,掌握住她正室夫人應該要有的權力。
将來,她要依靠的也是兒子,不是寧國臣這個相公。
要說女人麽,依靠兒子也沒什麽錯兒。
可是你這才剛剛成親,你男人也還正年輕呢,你就做這種打算,是一開始就對自己的男人沒有心吧……
即使是其他的女人要過來分你的男人,你也毫不在意,只需要給你一個兒子,抱住你的位置即可。
這種做派,讓寧家的人寒心,也覺得,張氏實在是上不得臺面。
原本抱着一腔熱情,想着要跟自己的夫人琴瑟和鳴,一輩子就只做一對兒快活夫妻的寧國臣死了心。
由着張氏一個接一個的給他納妾,他照單全收,反正張氏喜歡,就随她去吧。
可是每次她給納妾了,都會躲在房裏哭一場,哭什麽?哭他沒有去妾室的房裏,沒讓妾室生孩子。
哭她不賢惠,沒讓夫君開心。
好麽,兒子怒了,跟她發了好一通的脾氣,那之後,張氏老實了一陣,還跟寧國臣認了錯兒,也消停了,沒再提納妾的事情。
寧染就是那個時候有的。
結果孩子一懷上,張氏便又開始了。
氣的寧國臣從此以後再也不去她房中,倒是妾室們開始蠢蠢欲動,寧國臣也沒有再堅持什麽。
寧家總歸還是需要有後的。
張氏在生下了寧染之後,才終于發現了不對勁,那些被她塞給寧國臣的女人,沒有一個是願意把自己孩子給她養的。
她想着要把大的去了,把孩子抱走,卻也沒成功,有寧國臣和劉氏在呢,能讓她如意?
于是,張氏就怨上了。
劉氏也不是沒勸過,可是張氏根本不聽,還覺得她在害自己。
最後,所有人也沒什麽話可跟她說的,随着她去吧。
總歸正室夫人的位置還是她的,他們寧家還做不出寵妾滅妻的事情來。
只是可憐了孫女兒寧染,明明是嫡女,卻因為沒個兄弟姐妹,又有那麽一個糊塗的娘,在府中的地位很是尴尬。
特別是因為父母感情不好,就算是寧國臣每次想要去看女兒,都會被張氏那一副幽怨的模樣給勸退。
久而久之,她便也只能在自己的院子裏呆着。
娘糊塗,爹又不怎麽去看她,她的處境又能好到哪裏去?
張氏不覺得有什麽,只一心覺得,婆母偏心,對她女兒和外孫女太好,要不是她閨女聰明,還懂得讨好人,她們母女兩個恐怕是沒法兒在這府裏過活了。
“妹妹,你近日都在做什麽?”
寧染知道,自家娘是指望不上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麽想的,這點心就那麽好吃?
只好自己開口問蘇落雪。
“看書,練字。”
蘇落雪簡單明了的開口。
寧染一愣,怎麽今天這個丫頭不按照套路出牌?
往常她只要問起,蘇落雪就一定會說她在練習女紅,并且學不好,要姐姐教她。
蘇落雪作為蘇家唯一的孩子,一直都挺孤單的,見着跟她年歲差不多的自己,就總是喜歡跟自己一塊兒湊着玩兒。
原本蘇家是不約束着蘇落雪學習女紅的,這歲數還沒到呢,針都拿不穩,能看看書,拿着筆亂畫幾個字就不錯了。
是她故意在蘇落雪面前露了一手,繡出了漂亮的手帕,讓蘇落雪一直都想要跟着她學習。
她就是故意的,吊着蘇落雪,才能夠讓她在需要的時候,随時可以接近蘇落雪。
比如現在,她想要去蘇家住上一段時間,才能夠對寧氏下手。
等寧氏沒了,蘇武再辭官,她給蘇武娶一個續弦,她們就會帶着蘇落雪離開京城。
到時候,李戰就沒有機會在他還小的時候遇上蘇落雪了,她再找機會,讓李戰對她刮目相看,李戰的心裏就會只裝着她了。
并且,蘇落雪沒了母親,蘇武也辭了官,還娶了續弦,以後,寧家就不會再幫着蘇武了。
蘇落雪永遠都不會像是前世那樣,成為三品大員的女兒,即使入了宮,也不可能成為高位的嫔妃,永遠只能被她踩在腳底下。
她可是想的很明白,蘇落雪之所以能夠過的那麽好,一切都是因為寧氏,因為寧家人。
沒了寧氏和寧家人,再有一個對她不好的後娘,蘇落雪根本不可能養成大家閨秀的模樣,一輩子都只會是唯唯諾諾的,被她控制在手心裏。
再也不會有後來的風華絕代,再也不可能勾引李戰了!
可是現在,蘇落雪居然當着長輩的面,絲毫沒有提起女紅的事情。
那她還怎麽樣表現自己?
“妹妹沒有練習女紅嗎?”
寧染有些急,忍不住追問。
“姐姐說笑了,我如今連筆都還拿不穩,哪裏還能拿針?”
蘇落雪輕輕一笑,然後轉頭去摸桌上的點心,一副很饞的樣子。
“……”
這讓她要怎麽接話?
這個死丫頭,該不是回了家就把她們兩個人說好的事情給忘在了腦後,根本就沒想着要練女紅吧?
“姐姐有練女紅嗎?”
蘇落雪轉頭看着寧染,一副很好奇的樣子。
寧染的嘴角抽了抽,這讓她怎麽說呢?寧家人的傳統是重視琴棋書畫,女紅這類,都是能意思意思就成,并不會這麽早就要求家中的女孩子學習。
寧染這個年紀,應該要做啓蒙,讀書認字。
如果她說自己女紅很好,那不是就意味着她的重心不在讀書寫字上?
都是蘇落雪,搶先說了她看醫書的事情,害的她沒辦法說自己會醫術的事情,只好說她女紅還不錯。
可是這事兒如果是由蘇落雪說起,她倒是可以說是她沒事兒拿着針縫補了一下,蘇落雪見了,就鬧着要學。
現在蘇落雪沒起頭,只是問她,她就不好回答了。
說不會也不好,這可是好不容易有的一個表現機會。
想了想,寧染還是不想放過這個機會,點點頭,說是。
然後劉氏的眉頭就皺了起來,看向了張氏。